20. 第 20 章
作品:《我在地府当悍警》 夜空下,黑衣游神拖着一长串鬼魂,如一道流星,划过城市的天际。
所过之处,百鬼噤声。
解决闹事的鬼魂,她挥一挥衣袖,在求助无常的感谢中悄然远去。
今夜之后,“林游神”这个名字,不仅在周边地府公务员中传开,在鬼魂圈子里,也成了“绝对不能惹”的传说。
当然,还有那个著名的外号——鬼火游神。
据说,后来有些新死鬼不听话,老鬼就会吓唬它们:“再闹?再闹把你送到林游神那儿,串起来放风筝!”
震慑效果,异常拔群。
第一缕天光刺破夜幕时,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林正文拖着她的“长龙挂件”,正悬浮在城市上空。
她刚把一个试图钻进医院产房的难产鬼拽出来拴上——
那鬼魂还不服气,嚷嚷着“我就想看看孩子长什么样”,被林正文一句“你看个屁,吓着孕妇信不信我把你日的一声打成糊糊”怼了回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的刹那,地面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有什么巨物在转动齿轮。紧接着,每个城市的天空,凭空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初时只有巴掌宽,随即迅速扩张,变成直径十几米的幽深洞口。
洞口边缘翻滚着灰黑色的雾气,内部传来隐约的锁链拖曳声、呵斥声,还有某种庞大的吸力。
“时辰到——!”
一声浑厚的号令不知从何处传来,响彻阴阳两界。
原本散落在各处的鬼魂,无论是吸食完香火正在回味的,还是躲在家里企图滞留阳间的……此刻全都不由自主地飘了起来。
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朝着黑色洞口飞去。
“怎么回事?”林正文身后那串“挂件”里,抠门老鬼惊恐地叫道。
“我的哥哥……”追星鬼哀泣着,却控制不住地往后飘。
林正文自己也感觉到一股牵引力,但很微弱。
她连忙把所有法器都收回来,那三十多个被串着的鬼魂立刻被吸力拉扯,朝着洞口飞去。
“哎哎哎别急啊!”林正文急忙追下去,倒不是舍不得这些“挂件”,李昭仪还在里面呢!
她赶到洞口正上方,这才看清里面的景象——
对面连接的并非平地,而是一条宽敞下坡。
通道两侧站着密密麻麻的鬼兵,手持武器,维持秩序。
那些被吸进来的鬼魂,像下饺子似的顺着通道滑下去,偶尔有想反抗的、想往回爬的,立刻被鬼兵一巴掌拍下去,动作粗暴直接。
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鬼哭着抱住通道边缘:“我不要回去!我还没见到妈妈……”
“下去吧你!”一名鬼兵抬脚把她踹进通道。
林正文看得目瞪口呆。
“很壮观,是不是?”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正文回头,看见劈山鬼那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
他满脸疲惫,甲胄上布满战斗痕迹,就连平日扛在肩上的大刀,也无力垂着。
“劈山大哥。”林正文拱手,“这些洞口是……”
“鬼门。”劈山鬼指着下方,“中元节结束,阳间不留魂。所有地府鬼魂都要强制遣返,各回各家。”
林正文指着那些被粗暴对待的鬼魂:“一定要这样?不能……温柔点?”
劈山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咧开大嘴:“温柔?林游神,你知道今夜阳间有多少鬼魂滞留吗?百万不止。若每个都要‘温柔劝返’,鬼门三天三夜都关不上。”
“你以为放纵他们留在阳间就好吗?随着阳气渐盛,这些鬼魂多暴露在日光下一秒,轻则魂体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你再想想阳间的人,今天他们闹出多大的乱子……”
林正文想了想,表情坚定了起来。
劈山鬼看着她,笑了,“孺子可教。”
“你昨夜那‘放风筝’的法子,虽然效果不错,其实没必要,中元节当晚两界壁垒薄弱,鬼差都能开个临时的口子,把闹事鬼扔下去。”
“下面有人接手,提前遣返的,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在那儿关上三天,消消戾气。”
林正文目瞪口呆,脸上顿时红了——羞红的。
不敢想其他鬼差看到她带着“长龙”,是什么心情,会不会觉得她中二病犯了。
幸好劈山鬼随后又夸赞了她:“你这法子还挺歪打正着的,不仅威慑力惊人,也算是救了他们。”
林正文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向通道,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昭仪——”
话音未落,她就看见李昭仪的身影正被吸力拉扯着,飞向通道入口。
李昭仪没有挣扎。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死寂的绝望里。
那种姿态林正文太熟悉了——是认命、放弃,是“随便吧,反正就这样了”。
就在她即将滑入通道的瞬间,林正文飞扑上去,伸手抓住她胳膊。
李昭仪抬起头,血红的眼睛已经褪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听着。”林正文盯着她,语速很快,“回去之后,老老实实在枉死城待着,别想着逃出来报仇。”
“只要在我辖区——你逃一次,我抓一次;逃两次,我抓你两次!但如果你信我……”
她一字一顿:“阳间的事,我负责。”
“赵建斌和李昭兰,跑不了。他们的罪行,一定会被挖出来。等审判那天,我申请带你去旁听——让你亲眼看着他们伏法。”
李昭仪瞳孔微缩。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吸力骤然加强,她整个人被拽向通道深处。
然后她就像一片落叶,消失在斜坡的尽头。
劈山鬼走到林正文身边,看着空荡荡的通道入口:“你答应她了?”
“嗯。”
“何必呢。”劈山鬼摇头,“这种冤魂,地府每年收成千上万。你每个都管,管得过来吗?”
林正文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反问:“劈山大哥,如果你生前被人害死,死后变成鬼,只想讨个公道——结果所有鬼差都告诉你‘别闹,老实待着’,你会甘心吗?”
劈山鬼沉默了很久。
“我不会甘心。”他最终说,“但我会认命,只要等着,总有一天,能在地府见到害我的人。”
“我不想等!”林正文转身,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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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那么多我管不了,至少……能帮一个是一个,一个一个来。”
同样的话,她送肖晴下地府的时候就说过一次,这次更认真。
劈山鬼看着她,那双铜铃般的鬼眼里,第一次露出类似“欣赏”的情绪。
“真有点十世善人的样了。”
他咧嘴一笑:“天快亮了,我也该回地府报到。今夜你镇压得力,功劳簿上会记一笔。”
“功劳不重要。”林正文摆摆手,转身往下飞,“我得去完成承诺了。”
巨大的洞口缓缓闭合,门缝里最后挤进来几个怀里兜着供品,慌慌张张的鬼魂。
守门的鬼兵一脚一个踹进去:“磨蹭什么!不怕被晒得魂飞魄散!”
门内,是一片难以形容的“繁忙”景象,真像是鬼界大集。
数以百万计的鬼魂像潮水般涌进来,又被分流向各个方向——新死的去望乡台,枉死的去枉死城,在阳间闹事的直接押往十八层地狱……
鬼差的呵斥声、鬼魂的哭嚎声、锁链拖曳声混成一片,嘈杂得让人头痛。
李昭仪站在潮水中央,茫然四顾。
她以为自己一回来就会被抓走。
但周围的鬼兵鬼差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人多看她一眼。有个鬼差甚至从她身边跑过时,顺手推了她一把:“别挡路!回枉死城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李昭仪猛地回头,看见吴暮雨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
“跟我来。”吴暮雨低声说,拉着她逆着鬼潮,朝相对安静的方向走去。
两人穿过拥挤的鬼群,来到枉死城边缘的一片荒地区。这里鬼魂稀少,只有几个看起来死了很久的老鬼蹲在路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往来鬼潮。
“这里暂时安全。”吴暮雨松开手,看向李昭仪,“你……没事吧?”
李昭仪摇头,又点头,最后哑声说:“林游神说……她会帮我。”
“她会的。”吴暮雨语气肯定,“虽然她上任没多久……但她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李昭仪突然问。
吴暮雨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几天前,我冒死逃出去的时候,也像你现在这样,”她缓缓道,“……是林游神帮了我一把。”
她转头看向李昭仪,眼中的怨气平静流转:“她让我知道,有些公道,不一定非要自己沾满鲜血才能讨回,我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李昭仪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这具身体,或许承载了三年无法言说的噩梦,最后在不明不白中停止呼吸。
恨吗?
恨得想撕裂一切。
但林正文抓住她胳膊时说的那句话,像一颗钉子,在她心里落下抹不去的痕迹。
“我相信她一次。”李昭仪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如果她骗我……”
“她会的。”吴暮雨拉起她的手,“走吧。”
两个女孩手拉着手,走向那座巨大的灰色城池。
她们身后,鬼门关轰然闭合。等再次开启,又是下一年了。
林正文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伸了个懒腰,“天亮了,他们也该给受害人一个交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