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求父亲帮我
作品:《王爷不好了!王妃是恶毒女配》 夕阳没入西墙,带着最后一点亮光隐匿不见。
陆家大门处,陆念昭刚刚从宫中下职回来,整个人风尘仆仆,愁容满面。
门口候着的陆家管事此时迎了上来,“老爷,要不先回昭阳阁歇着?”
昭阳阁就是陆念昭和柳氏一起住的院子,坐落于整个陆家的中心位置。
陆念昭刚皱眉“嗯”了一声,忽然想到柳氏已经病了......现在像个死人一样躺在昭阳阁的西苑,实在是晦气。
他顿住脚步,心念一转,便朝着陆家的书房方向走了过去。
管事的见状,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语。
进了书房,陆念昭双手一抬,管事的便低头上前,熟练的将系在他脖间的披风卸下,之后走到桌前倒了杯茶给陆念昭递了过来。
陆念昭伸手接过茶抿了一口,茶水热气腾腾,总算是将覆在身体四周的寒气驱了个大半。
“夫人今日如何?”
“可有好些?”陆念昭提到这事,便眉头紧锁。
管事的小心翼翼的躬着身回道:“回老爷,夫人今日喝了药,但还是同昨日一样,没有醒来。”
陆念昭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管家,你说她个妇道人家,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气性。不过是夺了她的掌家权,何至于此!”
“现在好了,弄成现在这个活不活死不死的样子,过两日宫中邀请所有大臣及大臣家眷的宴席,可如何是好!”
陆念昭想到此事,就对柳氏更加嗤之以鼻。
管事的不敢接话,只好默默地低着头。
陆念昭走到一个书架前,从书架上拿出了一副字画,将其展开在书案上,眯着眼仔细的端详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捋着胡须默默点头,仿佛这样就可以暂时忘记现下的烦恼。
看了没一会儿,书房外面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陆念昭抬头看向管事,管事侧耳细听后低声禀报:“老爷,是二小姐来了。”
陆念昭扬眉,“她什么时候来的?是来看夫人的?”
管事:“回老爷,二小姐是天刚擦黑的时候就到了,一直在昭阳阁等着来的,现下估计是来给您请安的,请安过后怕是就要回了。”
陆念昭闻言,揉了揉眉梢,嗯了一声,现在他只要一提起这两个女儿,就头疼的厉害。
陆如月是从小就被他给宠坏了,娇气的很。
而陆如年......明明是一个温婉贤良的好孩子,怎么一成婚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珝王!定是和珝王有关系!
一想到珝王,陆念昭就更是头疼的厉害,好不容易攀上了一枝皇亲国戚,好处还没得到,现在弄得却是家宅不宁,造孽,真是造孽啊!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传来了几下敲门声。
“进来吧!”陆念昭道。
门被推开,陆如月穿着一身褶皱的粗布麻衣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陆念昭一抬头被眼前的女儿惊了一跳,若是他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府上的哪个丫鬟闯了进来,不过他很快注意到陆如月身上的药渍,立时明白了她的用心。
她的月儿孝顺啊!这是回家来照看母亲了。
陆如月将托盘放在了陆念昭右侧的桌案上,撩了一把落在额前的碎发,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父亲,你今日下职得晚,怕是还没吃东西吧。”
“刚刚我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就让厨房提前熬了鸡汤,父亲您趁热喝点吧,里面放了姜,可以暖暖身子。”
陆如月说完,将托盘上的炖盅开了盖,顿时一股浓香的鸡肉香味飘满了整个书房。
陆念昭看着眼前这般陌生的陆如月神色顿了顿,一时不想破坏现在的温馨气氛,便笑着拿起了汤匙,笑着喝了一口鲜香浓郁的鸡汤,一边喝一边连连夸赞:“味道真是不错,月儿有心了。”
站在一旁的陆如月听到这话,迅速的红了眼眶,抬手暗了暗眼角的泪珠。
到底是陆念昭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她一哭,陆念昭还是心下不忍。
他放下手中的汤匙,抬头看着陆如月。
“月儿,我知道你难过,柳氏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毫无预兆的忽然倒下,任谁都会很难接受。”
“可我昨日便已经说过了,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能请到苏神医是你母亲的造化,但请不到......也是她的造化。”
陆念昭苦口婆心的说了上面一段话,就是希望陆如月能够死了心,不要再来缠他,他是不会出面去求苏神医的。
陆如月听到陆念昭的话,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像是早就猜到父亲会这样说。
“父亲,你说的女儿都明白。”
“女儿只是想在母亲床前尽尽孝心,不求母亲能够痊愈,只求心中无愧。”陆如月红着眼眶道。
陆念昭听了陆如月的话,重重的叹了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月儿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啊!”
陆如月重新将汤匙递到了陆念昭的手里,陆念昭没了心里负担,将整盅鸡汤都喝了下去。
喝过鸡汤后,陆念昭催着陆如月赶快回家去,毕竟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不总好跑回娘家来。
陆如月听着,泪水涟涟的点头,挽起袖子便准备将桌上的托盘一起端走。
这挽起袖子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一挽,露出了腕间被烫伤的一片红肿,这片红肿落在了陆念昭的眼里,终是让陆念昭的心底柔软了一块。
“月儿,以后炖鸡汤端鸡汤这样的粗活,还是让下人去做。”
“你可是我尚书府的二小姐。”陆念昭道。
陆如月垂着头,半晌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这让陆念昭疑惑的看向了她。
“月儿,可还有事?”
陆如月闻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陆念昭的大腿便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让陆念昭原本柔软的心更没有硬下去的底气了。
“月儿,起来,月儿,你哭什么!”陆念昭问。
陆如月紧紧的抱着父亲的大腿,哽咽着道:“父亲,月儿就剩父亲了。”
“母亲病倒,月儿就剩父亲能帮我了。”
陆念昭用力的将陆如月扶着站了起来,看着这个一直被自己宠爱长大的女儿如今如此破落,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他让陆如月不要再哭,有话站起来说。
陆如月这才起身,抹着眼泪在陆念昭面前站定。
陆念昭吹了吹胡子,沉声开口:“月儿,你告诉父亲,是不是崔皓楠那个小子欺负你了?”
陆如月听着陆念昭的问话,将头埋的更低,始终没再说话。
陆念昭见状,立时明白了陆如月在崔家的处境,眼睛再次瞪得溜圆,“好一个崔家,好一个崔皓楠,他珝王府对待咱们陆家的女儿都不敢这样放肆,他竟然敢。”
说着,陆念昭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身侧的桌案上,拍得桌上的茶壶茶碗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此时的陆如月依旧低着头不说话,气得陆念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心情平复。
“月儿,你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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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现在你母亲出事了,但我还在,陆家还在。”
“明日,我就派人去崔家将崔皓楠那个小子叫来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陆家的女儿也是能这样让他随意欺负的?”
陆念昭此刻看得出来是真的动了气,苍老的脸颊硬是憋得通红。
坐在一旁的陆如月缓缓抬头,见时机差不多,哽咽着开口:“父亲,不可,万万不可去找皓楠哥哥。”
陆念昭闻言,神色顿了一下,缓缓转眸看向了陆如月,呼吸也渐渐恢复了平稳,“月儿,你这又是为何?”
“现在可是他们崔家......欺负你。”
陆如月委屈的低着头,双手搓着衣襟,眼眶通红的说道:“父亲,我知道父亲心疼我,所以才愿意帮我出头。”
“可父亲,女儿以后还是要仰仗皓楠哥哥活的。”
“现下,因为女儿的缘故,让皓楠哥哥背上了不孝之名,他......他对女儿有怨言,女儿能够理解。”
说完,陆如月眼角的泪珠轻轻滑落,看得陆念昭心头一阵酸楚,不过他的脑袋此时已经完全清醒,在官场混了几十年,亲闺女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是还不明白......那他这些年的官也算是白做了。
“是啊,那件事是我们陆家对他有亏欠,但他崔家薄待你,还是不对!”陆念昭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陆如月,见陆如月没接话,接着道:“月儿既然不想让我直接出面告诫崔皓楠,那刚刚你跪求老父我,是想让我如何帮你啊?”
对上陆念昭的目光,陆如月心神一颤,眼底一亮,来了,终于等来了父亲这一问。
“爹,是女儿耽误了皓楠哥哥的前途,女儿想尽力弥补。”
陆念昭闻言,若有所思,抬手捋了捋胡子道:“月儿是想让为父在过两日的秋闱之试上,帮帮他?”
陆如月猛然抬头,两只杏眼亮晶晶的,“爹,可以吗?”
坐在太师椅上的陆念昭半晌未动,捋胡子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月儿,此事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父亲,皓楠哥哥他可是你的门生!”
“他是我的门生!”陆念昭沉声道,“但却是丢了仁孝声名的门生!”
“我若是出面帮他......月儿啊,怕是连你爹我的品行都要受到质疑。”
“爹,您是户部尚书,官至二品。”
“那些人谁敢轻易质疑您?”陆如月一急,说话的语气便有些不敬。
陆念昭重重的咳了一声,这才让陆如月敛起了急色,缓声道:“父亲,您现在是唯一能帮皓楠哥哥和女儿的人。”
“若是皓楠哥哥这辈子走不了仕途......女儿我该如何自处!”陆如月说到这儿,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满眼的凄凉和无奈。
这让陆念昭再次心软了下来。
“月儿,下次,下次秋闱,我定会出面帮他。”
“他是我的门生,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看着你们落魄下去而不管不问的。”陆念昭道。
陆如月双手摩挲着粗糙的衣角,心里苦涩:下次,又是下次。
父亲不知道,皓楠哥哥不知道,若是错过了这一次,那剧本就全乱了!
到时......到时若是再无机会,又该如何!
陆如月又苦苦哀求了一通,陆念昭却始终没有松口。
陆如月脚步沉重的走出了书房,满眼的凄凉。
她抬头向夜空中望去,漆黑的夜幕乌云密布,看不到半点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