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糖画

作品:《世子他怎么又生气了

    眼看着离灯会愈发近了,京城街上人头攒动。


    为了不让她感到不自在,赵溯特意吩咐了侍卫隐匿在暗处。


    此时他手正小心地护在她肩侧,如同圈出一方领地,不让沈莲衣被旁边的人撞到。


    却不曾想先被撞到的人是他。


    赵溯下意识偏头看去,只见魏廉手上拿了个面具,露了半张贱兮兮的脸,目光在他和沈莲衣之间流转,藏不住的戏谑。


    赵溯只觉额角青筋直跳,想揍他的念头呼之欲出了。


    待走到一处人略少的角落,赵溯警惕地把沈莲衣挡在身后,手还是紧紧拉着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善地询问:“怎么?堂堂太子殿下出门竟连半个侍卫都不带?”


    沈莲衣也看到魏廉了,但因为先前已经认识过了,冲他行了个礼后注意就被一旁卖糖画的摊贩吸引走。


    那边魏廉和赵溯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眼神却是时不时往沈莲衣身上靠。


    “诶?弟妹身上穿的衣衫好生眼熟,莫不是我先前在子易那定下的料子?”


    猝不及防被点到名,沈莲衣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反而是赵溯看着魏廉,脸色臭极。


    魏廉顶着赵溯近乎冒火的目光,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弟妹若是喜欢,改天来我太子府多挑几批……”


    说着说着魏廉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方才才发现,赵溯身上所穿,竟是与沈莲衣相同的料子。


    魏廉挑眉。


    敢情这是人家小两口玩情趣呢。


    不知为何,魏廉有种磨牙的冲动。


    “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着弟妹与孤实在投缘。”


    说这话时,魏廉看着沈莲衣,笑得和煦,但沈莲衣还是看出了他眼里探究的深意。


    她下意识又往赵溯身后缩了缩。


    赵溯看到她这个反应那还了得?当即就像母鸡保护小鸡仔一样,整个人挡在了沈莲衣面前。


    少年的身体因为长期练武而显得遒劲有力,一截劲腰被收在玉带里,比例也正正好,发尾轻轻扫着腰窝。


    沈莲衣在他身后感受他满溢的少年意气,和记忆深处稚嫩的孩童重叠,瞬间,一阵恍惚之感涌来,她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


    “走了。”


    赵溯打发了魏廉,转头捏了一下沈莲衣的手。


    后者怔愣了一下,才终于回过神来。


    “哦……好。”


    她双眼聚焦涣散,瞳仁倒映出他的脸,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赵溯蹙起眉,微微压下心中异样的感受,看向一旁卖糖画的小摊,晃了晃她的手:“吃不吃糖?”


    “吃!”沈莲衣眼睛亮了,整个人又鲜活了起来。


    赵溯注意着她的样子,终于勾着唇笑了。


    他知道哪儿不对了。这张脸合该永远笑着。


    这糖画摊贩颇有眼力见,见他们走过来就麻利地招呼起来:


    “新出锅的糖画,成双成对嘞!公子可为夫人选个喜鹊登梅?您看这糖丝儿,甜得跟蜜里调油似的!”


    那句“夫人”落入沈莲衣的耳中却是又叫人脸红了,和赵溯相握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旁边的人自然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侧头问她,语气中带着轻浅的雀跃,显然也听到了摊贩那句“夫人”:“你想要哪个?”


    沈莲衣抿着唇,眼睛在那些糖画上流连,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一个图案上时,下意识地顿了顿,思绪又被带入了幼时的糗事中。


    这糖画师手巧极了,那糖画上金黄的糖丝勾勒出一个骑着鲤鱼、怀抱莲蓬的胖娃娃,旁边还有几朵大莲花点缀着,是寓意“连生贵子”的吉祥图。


    八岁时阿洄哥哥带她偷溜出来逛灯会,她赖在人家摊子前怎么都不走,巴巴地指着那糖画要吃。


    彼时的赵溯看到那花样就红了脸,小声地哄着她买别的图案吃,可沈莲衣怎么都不肯。


    “就要这个嘛,这个多好看。莲花是我,娃娃是哥哥呀。”


    那时她并不懂阿洄哥哥脸怎么红成那样,只是一味地解释着自己天真的想法。


    最后阿洄哥哥哼哼唧唧地还是给她买了。


    等她长大些看的书多了,她才懂了当时阿洄哥哥为什么要红着脸瞪她。


    沈莲衣感觉脸上烧得火辣辣的,她抿着唇,默默别过了眼。


    那边赵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是面上一热。


    他手握拳抵于唇边,咳了一声,重新正色道:“想要哪个?”


    沈莲衣低头不敢看他,想到阿洄哥哥,恍惚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全听郎君的。”


    她怕自己一指又会闹乌龙出来,虽然以她现在的见识,对于摊上糖画的寓意已是一目了然了。


    但她实在还没想好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世子。也不清楚他心中的态度。还是让世子先行做选择更好。


    赵溯差点没站稳。


    他脸更红了。这丫头唤他郎君,想来是逐渐适应他俩关系的转变了。


    哼,现在知道了他比她那个表哥要好一万倍吧。


    赵溯整个人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如果他有尾巴,此时大概也翘起来了。


    沈莲衣自己说完也觉得不好意思。她想才想了,虽然世子体谅她,并未对她的称谓做出任何要求。


    但在外总不好称呼他为“世子”。坊间女子都称呼自己的夫婿为“官人”、“相公”云云。


    可沈莲衣实在叫着两个字时,喉咙好似被黏住了,叹了口气,索性折中唤个“郎君”。


    世子貌似还挺……高兴?


    那边小摊贩见这对少年夫妻眉来眼去就是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误以为他们是没看到心仪的,当即爽快地说:“二位想要什么图案?我为公子和夫人现场做一个如何?”


    “师傅,可否让我自行画一个?”赵溯掏出一枚银锭置于掌心。


    呦,这是来了位财神爷!


    摊贩眼神冒光,眼睛滴溜溜转着,喜滋滋地把银锭揣进怀里:“诶……当然可以!别说是画一个了,就算是画十个也中呀。公子请便、请便!”


    赵溯接过铜勺先试了试手感。


    这摊贩瞧这少年虽着一身靛色,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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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子却是暗波流转,且眉目中流露出的矜贵之色难以遮掩,原以为只是个一时兴起想在心爱之人面前耍个贫嘴的世家公子,没想到居然真有几分手艺!


    赵溯手腕轻转,糖丝便从铜勺里流淌出,算不上精致,但依稀可以辨出是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女孩。女孩的眼睛被省略成两滴小糖点,显得表情呆呆的,却莫名地可爱。


    他动作虽不熟练,但从一些细枝末节中可以看出他必然曾经学过。赵溯眉目专注,像在对待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待他眼疾手快地用铲刀撬起边缘,使糖画完全脱离石板后,沈莲衣与摊贩皆发出一声惊呼。


    “嚯……想不到公子不仅看上去一表人才,手艺也是如此精湛啊!”摊贩的语气不似之前的溜须拍马,也开始发自内心地称赞起来,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哎呦,夫人,你们还真是郎才女貌、天赐的好姻缘啊!”


    接着又送了他们好些寓意良缘的糖画。


    赵溯盛情难却,又塞了一锭银子给他,那小贩还滔滔不绝着,赵溯赶紧牵着沈莲衣拿着糖画走了。


    等走到一处人少的桥边,赵溯别过脸,不甚自在地将手中一把糖人递到沈莲衣面前:“给你。”


    沈莲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么多竟然全都给她吗?


    赵溯误以为她是不想要,一下子就瘪了气,想收回手:“不要算了,我自己吃……”


    但那话语间淡淡的委屈还是被沈莲衣觉察到了。


    她连忙伸出两只手包裹住了赵溯拿着竹签的手,生怕他反悔一般:“我要、我要!”


    总归是世子的一片好心。


    等她接过竹签,赵溯回忆起刚刚她两只手包在自己手上那软软的触感,红着脸掀起眼帘看她。


    沈莲衣把糖画一一看过,将世子亲自做的那个小糖人单独捡出来端详着。


    世子做的这个小女孩让她越看越有种莫名的熟悉,她皱着眉看得更仔细了。


    双丫髻、髫发覆额、穿得歪歪扭扭的裙子,以及……这傻乎乎的表情。


    ……怎么越看越像小时候的她啊!


    虽然不知世子为何要做这么一个糖人给她,但这糖人实在太像小时候的她了,这着实太过巧合。


    想到这里,沈莲衣心咯噔跳了一下。


    熟稔的动作、簪子、安慰她、习武,就连口是心非的性子也一般无二……


    可她昨夜才刚验证过,赵世子的眉心没有胎记……


    她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沈莲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试探着开口:


    “世子居然还会做糖画,真是厉害。”


    赵溯脸一红,嘴角快要压不住了。还好此处灯火朦胧,叫沈莲衣看不清他耳尖的红晕。


    强压下心中那点难言的喜悦,赵溯故作镇定地开口:“不过是曾经恰好有契机就去学了学,没想到今日竟派上用场了。”


    “这糖人算是普通的样式,你若喜欢,我改日做其他花样予你。”


    原来只是寻常样式,并没有什么特别么。


    沈莲衣垂下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