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觉得，户隐的弟弟斑……斑们挺有趣的——


    这是她看完两个人类身躯的斑互相写轮眼交流冒出的想法，尤其是在其中身上总有种悲拗气质的斑在收了写轮眼后就深深地望了眼她，周身的气势也略微弱了下来。


    她为自己先前在心中说护额斑的护额丑的行为道歉，这护额不丑，很有品味。


    凛知道他们可能谈论了什么，但对于她来说，只要结果是好的，别闹着非要让她立刻把万花筒研究透了把他们送回原本世界这种请求，她也不一定会追究过程，好奇心在这个忍者世界太过奢侈。


    既然这边这两个样子人类的斑没提出什么意见，凛目光转向最后这位外表好像被土捏成的斑身上，后者略微挑眉，他抱着肩，道：


    “如果你只是想回宇智波族地，这件事很简单。”


    即使被忽然拉过来，秽土斑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意思，他本来就是因为带土的失误被召唤到战场，加上他有黑绝这个后手，到时候使用轮回天生也自然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因此，他反而对于这个兄长未早亡的世界提起些许兴趣，也并不在意去保护凛这种小事，想到便随手做了。


    “族地……”觉察到眼前新出现的三人都好像对她挺包容的，汲取到些许安全感的凛感觉自己的逃避心理又要出现了，她迟疑了一下，道：


    “我记得这边离得近的地方有一个小镇，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买冰的商铺，并打听一下来雪之国边境的忍者。”


    “随你。”


    在经历过凛情绪不稳定的凛抛出来的‘炸弹’，灵魂斑也深刻体会到她表面平静下的过于纤细的情绪，以及他“大哥”做的十分完备的保护措施，于是他选择顺着她来。


    其实，在见到各个时间段的“他”后，他对于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瞥了一眼旁边的秽土斑，灵魂斑心道。


    果然带土有异心，索性他也留下足够的后手。


    凛对于这些人的各类心思并没有太在意，她现在终于可以去个小镇睡一个正常觉，洗去身上的疲惫，可喜可贺。


    尽管她的伤口愈合，但衣服也没有换，只是从外面套了件外套阻挡。


    跟着灵魂斑，成功找到一个没打烊的旅店后的凛很满意，直到店家问她是否要一间房——


    由于这些斑都是处于半透明正常人看不到的模样，只有她使用万花筒才能使他们现行，而出于安全他们最好不要离她太远。


    “定一间，你在这里休息。”创设斑很干脆的开口，他微微抬头，制定方案道：


    “我和另一个去找寻追杀你们忍族的线索，剩下的来保护你。”


    族长斑抬眸回答：“我和你一起去。”


    于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就在瞬息间分配好，仿佛一切又回到与户隐在一起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的凛垂眸付了钱。


    其实有关于追查忍者的事，她原先是有想把事情交给宇智波族长打算，追踪忍者并不是她所擅长的，而且是在不确定追杀的忍者会不会继续的前提下。


    鉴于性别不同与身份有别，剩下的两个斑是守在门口的，对于这件事他们的模样像是执行护送任务习以为常，凛也就没有提出什么让他们去她隔壁的房间待着这种听上去不符合忍者的建议。


    用火遁加温着木桶中的水，洗去沾染的血迹，从卷轴中取出干净衣物换好，躺在她心心念念的干燥柔软的床上，凛反而没了什么睡意。


    凛转过脸，望着樟子门，这家旅店很破旧，来往的住店的人也很少，她能够见到两个斑的影子印在樟子门上，冷硬的木头弱化他们身上的冷淡，投落在她眼中，一点点形成熟悉的背影。


    失去的诅咒在夜晚的覆盖下后知后觉自她的心口蔓延。


    似是被击中，凛的神情点点沉入床铺携成的阴影，抬起手指腹抚上她的眼睛，从余光中她可以看到卷轴在她身边放着，户隐的尸体躺在里面，也许已经开始腐烂。


    用眼睛代替他陪着她吗？


    可有什么用，这个世界简直烂透了，原本她可以装作视而不见自我麻痹，现在却要去面对这些，但她又止不住的去思念他，因为这是她长时间的习惯。


    她恐惧看见他这幅模样他死去的事实，这戳破着她对这个世界是梦境的幻象，却又矛盾地无比怀念甚至沉迷于旧日时光。


    指腹下的眼珠开始发烫，瞳力的消耗提醒着她，也在无形的指引着她，凛坐起身，深红色的万花筒锁定着樟子门的人影。


    只有她能够看到他们，也可以控制住他们，他们是独属于她的，而且也不会被死亡带离她的身边——


    可是，他们不可能像户隐那样“爱”她，全然为她付出，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这对万花筒限制上，并且他们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手肘搭上支起的膝盖，下颌抵上手背，凛静静地等待着被瞳力拉扯进入房间的两个斑。


    明明拥有着这种能够控制的能力，却总是畏首畏尾，如果整个世界是梦境，那么就让她早点苏醒，脱离这个痛苦的地方。


    再次被强制控制的灵魂斑有一种很少见的心累。


    月光穿过窗棂投在木制的地板上，隔开两人的距离的同时他能够清楚见到这位情绪不稳定的遗孀眼中的万花筒纹路不停地转动，衍出危险的红光。


    见他进来，凛视线略过在一旁的秽土斑，径直落在他的面容，向他伸出手：


    “我记得你向户隐承诺过，要保护我，我想了想，还是你们在屋内最安心。”


    意识到凛的话针对的是灵魂斑，旁边的秽土斑展开的轮回眼略带上挑，他抱着肩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唇角弯了弯道：


    “我没什么意见。”


    他没有要救另一个自己的意思，应该说，共同作为“斑”，既然自己做出承诺总要有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否则又怎么算得了“他”。


    凭借轮回眼，灵魂斑的确可以挣脱，但他向兄长承诺过，更没有这个必要去破坏约定，即使从某种角度她与他也算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可他经历的年龄远超于她。


    他还不至于忧心个小姑娘能对他做什么，顶多起初对她的性格有些误判——


    敏感纤细，习惯以言语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这点并不太像忍者。


    只是她这样的性格也未必没有大哥的推动，宇智波向来对于自己认可的家人很纵容。


    灵魂斑顺着瞳力的牵扯来到床前，俯视着凛，此刻的她已经收回了手掌，目光反复在他的面容折返，长久停留。


    透过他的样貌，她在找寻大哥的踪迹。


    灵魂斑顿时反应过来，眼底随即划过一丝不可置信，瞳孔微张，这还是他从净土被拉到这个世界后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


    正是因为这样，在凛借助瞳力控制将他拉至床时，触及到她俯身接近他的那一刻，灵魂斑甚至身体一僵，下一秒她略带冰凉的掌心拢于他的眼皮。


    凛垂眸望着被她遮住双眼，此刻更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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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像的灵魂斑，他躺在床的外侧，就像她与户隐以往相处的日夜——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我只需要你躺在这里闭上眼睛，什么也不用做……”


    低声在耳畔响起，这令从未与异性同床共枕的灵魂斑后背微微紧绷，在觉察到她的气息如她所说离他稍远时，他放在身侧的指腹渐渐松开。


    算了，他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和她计较，而且她也没做什么，她只是太过想念大哥。


    被在黑暗彻底隔开之际，将凛浸透着怀念与绝望的双眸深深烙印的灵魂斑听着身边放缓的呼吸声，他睁开眼睛，侧过脸注视着已经安然入睡的她。


    当做替身的愤怒与轻视已经在这样环境中消弥，很奇妙的是，他竟久违地感知到这种与正常人类共同生活的感受，就像回到了那个兄长与弟弟们都没有上战场的时候，刚出生的泉奈被母亲抱着，而父亲也默契地没有谈论战场，那是少有的、安稳的岁月。


    无论是倚靠外道魔像存活的那些年，还是他特地挑选的棋子并将其亲手改造的带土，更或是在寂静到极致的净土，这些都并不符合常人的范围。


    是出于他大哥的妻子的缘故吗？他不自觉会将她当做亲人，并由于大哥的托付把她当做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族人？


    灵魂斑开始思考自己的想法，她与他离得很近，他可以看到她羽睫在脸颊上压下的阴影，也见过那双眼眸中迸发出的绝望与颓然。


    又或者因为她的弱小，他对这唯一的族人和亲人起了怜悯之情吗？


    从床铺上撑起，灵魂斑垂目，凝视着枕在床内侧的凛，两人未盖一套被子，他作为灵魂状态，除非凛启动万花筒输送查克拉，他无法触碰影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事物，而作为施术者，她却能够无论何时触碰到他们——


    这确实能够带给他同类的感觉，可单是这点却不够。


    这只能证明，无论是启于大哥的嘱托与交易，他也确实将她看做亲人族人之类的。


    确认自己想法的灵魂斑自床榻上起身，他视线转至在旁边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秽土斑，并与后者视线交叠。


    比起族长斑与创设斑的相互用写轮眼交流情报，秽土斑与灵魂斑这两个同样时间线接近的人自见到对方时则没有任何交流情报的想法。


    一是无限月读都是他们的目标，二是两者的时间线不同，纵使知道对方布置的道路大差不差，出于对自己的自信，也断没有去和对方学习的想法。


    三是，两个执行月之眼计划的宇智波斑，并不会对另一个自己留情，反而会将对方视作最大的阻碍，因太过于了解自己将其放入最值得警惕的头号名单中——


    ‘你不继续在床上待着吗？’秽土斑亮起写轮眼，他瞥了眼还在床上的凛，示意道：


    ‘我记得她是说让你待在这里，保护她，我可是遵循她的想法待在屋内一直也没有动。’


    这还是他首次觉得，“自己”这么难缠。


    灵魂斑没有选择对这件事回应，而是挑起另一个话题，他视线平淡地看向秽土斑：


    ‘比起我，被秽土转生这种玩弄死者的术召唤出来供需小辈战斗的你，难道不更加失败吗？’


    ‘计划有偏移是很正常的事情。’想起被召唤出来的那几场甚至算不上热身的战斗，有些乏味的秽土斑眼眸一眯，随后他睨了眼他，道：


    ‘我看你在净土待太久了，连怎么战斗都忘了——


    怎么？要不来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