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沉睡的妻子
作品:《绑定了各个时间点的斑只为让他当替身吗?》 给出自身的看法与答案后,凛就没在同灵魂斑继续聊下去,她起身径直越过眸底展露出不知名情绪并思量的他,接着整理着床铺。
从他给她传递的记忆片段与说话的口吻可知,他显然筹谋已久,因此她的什么建议说出来也没什么效果——他显然也不是个很能听建议的人。
而且,她本来就不想管这种事情,这种全世界一起做梦什么的,她这个世界的斑远还没到达这个地步,等他成为她眼前的“斑”去实现无限月读,她坟头草都几里高了。
她死都死了,又何必去管别人。
俯身铺平被子褶皱,凛神情如常,在她即将准备躺下睡觉时,出现在旁侧的红色挂甲促使她停住动作。
凛抬起眼眸,与俯下身的秽土斑四目相对,他似乎是从她与灵魂斑的单项对话中得知了她的态度,但仍然对其中的关键有些不解,有着裂缝的面容上的深红色写轮眼静静地转动。
此刻他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笼罩着接近着她,良久,秽土斑倏地开口问道:
“在无限月读的世界中,大哥会永远陪伴着你,这难道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说着,秽土斑指节握住凛的指腹,缓缓上移使得她的指尖可以触碰他的侧脸,写轮眼盯着她:
“不用借助别人的样貌看到他,而是真正切切的拥有他。”
……写轮眼无法达成群发确实是个问题。
一个晚上被问两次,凛还可以接受,但一个问题被“同一个人”问两次,她是真的觉得挺闹心的。
由于秽土斑的举动,凛感受到手下类似亡者的冰冷触感,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碎裂的土纹,那是与户隐相似又不相像甚至截然相反的容貌,他深红色不断旋转的写轮眼倒映出她略显烦躁的神情。
更何况这还是这个“斑”问出的,她很像是对讨厌的人有问必答的人吗?
沿着指尖下冰冷的感触,她的指腹来到他的颈侧处,霎时扣紧,身形借着重力欺上,眼底红光闪烁,万花筒跃出制住秽土斑,一字一顿问道: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用微不可闻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畔,随后凛抬起头,居高临下俯视着秽土斑,他正被她按在身下,写轮眼仍然装盈着她的面容,神情不恼,甚至在听到她这句话时,眼底反而荡出些许意趣。
“你不喜欢只有大哥的梦境?”
觉察到她万花筒束缚减弱,秽土斑摊开双臂,使得凛能够更加贴近着、压制着他,并略微仰头看着她,将脖颈处送到她的掌心,他唇角微扬,继续蛊惑道:
“只要你想要的人或者事,我都可以把他塞进你的梦境,你们会在那个世界达成完美的一生。”
这个斑的过滤文字功能是不是太管用了一些。
她垂眸望着秽土斑,此时此刻的凛有种白费口舌且疲惫的感觉,她松开扣住他脖颈的指腹——显然他这幅样子扼住他颈部没什么用。
明明应该是同一人的不同时间段,在相处方面差距为什么这么大?
想到这,她用余光瞥了眼刚被她拒绝的灵魂斑以及剩余的两人,前者正眉心微蹙望着另一个“他”,在触及到她的视线时,他朝着两人走来。
两相对比下,凛愈发觉得这个“斑”听不懂人话,没了与他周旋的想法,收回万花筒从他身上起来。
在凛起身的那一刻,秽土斑眼眸微眯,就在他抬手即将握住她的手腕之际,灵魂斑迅速扣住他的手臂,两人视线相撞,相同的瞳力与纹路在眸中显现。
见有人把秽土斑给制止住,凛行走的动作一顿,而后她就像想起什么,从旁边离开的同时把底下的床铺往旁边一扯。
她不掺和别人打架的事情,事情也最好别牵扯到她。
一晚上被接二连三问问题的凛把床铺放好,全程没有看剩下的“斑”们,并把被子一卷,整个人钻入里面倒头就睡。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而且托秽土斑的福,她一时半会也不太想“见”户隐。
随着凛的入睡,屋内的氛围也越发紧张,昏暗的环境中,四张相同的面容上旋转着一模一样花纹的眼睛进行对峙。
红光微闪,有关于无限月读的情报在剩下两个人眸底回转。
秽土斑对于给过去的“他”分享“月之眼”计划的来历没什么心理负担,反正这些事情也是迟早会经历的。
在更清楚知道“无限月读”的来历与他为此付出的代价,得知这些,创设斑神情露出些许恍然,特别是在见到“他”独自一人离开——
他不觉得自己会丢下族人,唯一的可能是没有任何族人与他一同离去。
同样,创设斑心底也清楚,在他被召唤前,族人已经无法理解他,木叶正不断排挤着宇智波一族,倘若他也经历这最后的一切,“月之眼”计划则是他最有可能做出的选择。
与创设斑的恍惚相比,族长斑首先反而更是难以置信,作为集大成幻术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他清楚地认知到,“月之眼”计划这无异于是为全世界的人们编织一场幻术——
他已经知道未来太多的事情,而走在这一场交叉路口中,此刻他更多的是迷茫,而心中的天平也更隐秘地缓缓倒向。
族长斑转头望向安然入睡的凛,她整个人裹在被子中,纤细的眼睫在皮肤上落下一层阴影,眉眼间似乎因刚才发生的事情略微蹙起。
活在这个痛苦的世界上,是悲哀又煎熬的事。
他仿佛能够再度听见弟弟临死前止不住的喘息,却又短促的终止。
族长斑的眸间倾倒出浸润且化不开的墨水。
墨迹在拉着她下坠。
凛再次醒来时,已经从无尽噩梦中脱离,她睁开双眼,低着头,指腹按着掌心,梦中血腥味仿若还萦绕在鼻尖,脑袋仿若缠绕着千斤层层叠叠的绷带——既窒息又陈旧。
这还是她这么多年,再次做梦,这该死的还是噩梦,果然还是被谈话影响了。
感觉到温度的上升,凛拉开放在身上的被子,无视着周围四人投来的目光与避开其中的关怀,她掌心撑着地面,从床铺中起身。
拉开木屋配套的木门,外头日光已经点点透落于溶洞中,她恰好与屋外两人六目相对。
柱间与扉间正站在屋外,两人见到凛此刻的神态,眼底同时闪过讶异。
“是昨晚睡得不太好吗?”柱间首先开口,他眼含关切地对她问道:
“你的脸色很不好。”
“算是吧。”
凛一副不太想多说的模样,她随意理了理头发,返身把屋里的床铺收回卷轴,对扉间开口道:
“还是和先前一样赶路。”
说完,凛就也没管扉间准没准备好,她抬起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后者在愣了一下后,就很快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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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零碎记忆如锋利的玻璃碎片在她的脑袋里碰撞,凛将额头埋在他的颈侧,她闭上眼。
在感受到背上人贴在他颈侧的动作,扉间原以为凛要继续捉弄他,刚心理有准备,不妨却感知到她趴在他背上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是……睡着了吗?
扉间眼睫微抖,透过感知与背上她确实没有任何作假的平稳呼吸,在心底肯定并得出这个结论。
是真的睡着了。
即使被凛弄得有些习惯性无视着她的小动作,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忍者,这不代表他心底对她没有任何防备,同理,扉间对于凛这种不设防的态度无法理解——
就像无法理解兄长为什么对斑这么信任。
通过他与她的谈话,她分明也不是这种感性占据主导地位的人。
怀着这种复杂微妙的心情,扉间在一路上思绪繁杂,反而柱间在看到凛在弟弟背上趴着入睡的安然神态以及后者在疾驰林间有意放缓而躲避从顶处投落的日光,他神情一点点发生变化,似是想到什么,眼神也越来越灼热。
虽然口中不说,扉间,还是对宇智波改观了啊——
果然,在这里遇到凛还是太好了。
持着这样的想法,瞳孔倒映出两人挨在一起的身影,柱间心中满是欣慰,直至三人来到一所规模较大的镇上,他眼底仍有些许留下的情绪。
于是,在扉间给三人订好了房间后,又在看到刚从他背上下来的凛神情恹恹地半托着下颌看向窗外的举动时,介绍这座镇情况的柱间话锋一转提议道:
“这座镇上还是挺繁华的……所以,凛,扉间,要不我们一起出去逛一逛吧?”
凛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她对柱间的建议倒没什额外的想法,处于同意与不同意之间。
只不过,扉间应该不会同意。
听到柱间的邀请,扉间只略微抬了下眼睛,他手中翻阅着一本小册子,拒绝道:
“不用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这次接取凛的委托,具体的任务内容以及委托人也需要做出提前掩饰,总不能把她宇智波一族的身份直接写上去,太惹眼了。
被拒绝,柱间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他又看向凛,她起身,敛起恹恹地神情,随口点头捧场同意道:
“有劳柱间你介绍了。”
她暂时不太想见到宇智波,还是拿千手一族的长相顶一下稍微清除印象。
来到镇上正逢黄昏,两人出门时,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也许是她刚才那句话的影响,行走在人烟寥寥的街道上,柱间在旁侧絮絮叨叨介绍着他常光顾的店铺。
视线略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凛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柱间。
就在她以为这个逛街即将在她这种人机对话中结束后,而柱间忽然驻足在一处地点的举动,使得她不由折返回去,并跟着他的目光来到眼前这所建筑:
吵闹夹杂着人群的欢呼声从门口传出,有什么东西砸在桌面上发出很大的清脆声,紧接着是有什么在盅里摇晃翻滚——
说是建筑应该不妥当,这应该就是赌场。
凛思维一顿,撤回刚才的评断之际,眸间也倒映着柱间不自觉靠近门口的身影,结合现有条件,已经知道这个是什么地方的她默默地想到。
她大概知道柱间为什么会对这个镇上这么熟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