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喷码

作品:《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

    裴许轻笑一声,指腹摩挲过他的眼尾,缓缓凑近,压着眉眼仔细观察。


    “瞳孔变形了。”


    他说着,停顿一瞬,又补充道:“有点严重。”


    夏昀舒呆愣地“啊”了声,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那只手落在了自己腕间。


    他下意识的抬手挣脱,可还是慢了半步。


    只听“咔擦”一声,精神力屏蔽器被裴许单手捏断,浩瀚的精神力瞬间盈满房间。


    伴随着冲击,水母如同被卷进漩涡,不受控制地旋转好几圈,最后“啪唧”一声掉进被子里。


    裴许查看着手中的屏蔽器,终于问出他先前一直思索的问题:“什么时候坏的?”


    “嗯?”


    夏昀舒揉了揉脸,越过他去捞自己的精神体。


    裴许见状十分配合地让开道路,甚至伸手拉开了挡路的椅子。


    可他显然不会如此好心。


    正当夏昀舒准备离开时,他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了。


    “少校?!”


    “抱歉,我可能没有听见你的回答,是太小声了吗?”


    夏昀舒一哽,“盯”着裴许,语速很慢却十分认真的解释说:“不清楚,但推测是在珈蓝湖裂开的,因为回来后的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珈蓝湖?”


    裴许垂眸,以这个角度,他正好看不清夏昀舒落于发丝阴影的眉眼。


    “夏昀舒。”


    “啊?”


    他被念的脖颈一紧,抬手将自己的手腕给圈住,缓慢揉过。


    那一圈曾紧贴着精神力屏蔽器的皮肤明显要比周围苍白不少,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裴许揉过他的发顶,又转而拿起桌面上的腕表。


    听见动静,夏昀舒踮脚“看”了眼,哪怕视力并未恢复,他也十分热衷给出相应反应。


    裴许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替他扣上腕带,调整松紧。


    “手表?”


    “嗯,遮一下。”


    “谢谢你欸,你真是个好......?”


    “还有新的精神力屏蔽器,损坏后记得送去维修,知道了吗?”


    夏昀舒瞬间蔫了下来,抱着水母,甚至不肯伸出一条触手。


    见他这副模样,裴许唇角蓄着几不可查的笑意,动作缓慢地替他放下袖口,又牵住人紧握成拳的手,说:“还有件事。”


    这次他没有听见回答,视线朝下一扫,难免觉得莞尔。


    夏昀舒生气起来尤其好认,他也从不习惯掩饰。


    于是裴许止住话语,带他乘坐直达电梯前往顶层。


    这里来往的人显然少了许多,偌大的走廊既干净又空旷。


    忽然,夏昀舒偏过脑袋,支起耳朵。


    听着听着,他忽然弯弯眼,轻笑一声。


    裴许视线狐疑,夏昀舒察觉后轻咳一声,抬抬手指便调高了他的听觉。


    耳旁声音陡然放大,间隔着门扉,他听见了熟悉的争吵声——


    “让你不要捏它的尾巴,现在好了,断了!断了!!啊!!!”


    “又不是不会长出来......”


    “那这段时间你要它怎么办?让它怎么在壁虎圈里当壁虎?!”


    ......


    ......


    裴许了然,压低声音:“即使是精神体,在感受危险时也会呈现出一些动物特征。也正是因为这样,医院对这一类有着特殊求生能力的精神体很头疼。”


    至今科学院也没能给出合理解释,有关精神体的具体呈现似乎完全随机。但研究发现,哨兵和向导会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他们精神体的部分外貌特征。


    “少校。”


    夏昀舒悄然靠近,同样压低了声音。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正在生气。


    裴许忍着笑配合他,也以气声询问:“怎么?”


    “断掉的尾巴应该怎么处理?”


    “嗯,是个问题,扔回精神图景?”


    闻言,夏昀舒很赞同的点点头:“有道理。”


    传出声音的病房下一秒就开了门,吓得水母“咕叽”一声躲在夏昀舒身后,只晃出一条触手捕捉信息。


    裴许扫它一眼,没有吱声。


    到是那名哨兵,眼眶泛红的抱着自己的“尾巴”,动作飞快的逃走。


    “等等!按住他!他还有一个疗程,医疗舱都没断电!”


    “真要按住吗?等会儿尾巴又断了怎么办?”


    夏昀舒“看”的津津有味,也察觉声音逐渐从左边晃至右边,距离很近——


    “没事,新的还没长出来,断不了。”


    这已经不是足够安全的距离,所以肩上那条犹疑的触手也瞬间缩了回去。


    可他还是被注意到了。


    “夏昀舒,对吧?”


    夏昀舒连连摇头,外加摆手。


    裴许好笑地单手按住他肩膀:“是。”


    “那行,你们很幸运,正好看见了,跟我走吧。”


    夏昀舒:“?!”


    他脑袋不动,却很努力地在“瞄”裴许。


    少校!


    你说句话啊少校!


    江询带上新的手套,面无表情地歪歪脑袋,“你很怕我?我们应该见过一面才对。”


    闻言,水母又“咕”地一声冒出来,将触手弯成圆润的问号。


    夏昀舒:“真的吗?什么时候?”


    “几天前,”江询竖起一根手指,十分笃定,“当时你刚被打包回家。”


    夏昀舒仔细回想,发现仍旧没有印象,触手也因为纠结而缠绕起来。


    “忘记了吗?”江询见状也沉思,半晌忽然打了个响指:“我明白了。”


    他话音刚落,一只粉红扇贝便出现在手心,贝壳边缘的外套膜上,还有几百只不停眨动的眼睛。


    “那天我去找裴许,他——?!”


    黑豹瞬间跃起叼走扇贝,精神体的受锢成功止住了江询的话头。


    夏昀舒呆毛一翘,接着询问:“你是说上校?那应该是记错了哦。”


    他不免想起自己之前递上去又被打回来的申请,忧愁地叹了口气。


    上校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


    回去还得拜托少校帮我改改申请表。


    一片鸡飞狗跳中,江询终于想起了裴许的叮嘱,一边将“阿巴阿巴”逃跑回来的扇贝塞回精神图景,一边说:“我记错了。”


    “嗯?”


    “那天我去找少校,他和我说了剔除喷码这件事,当时你正好离开。”


    “哦,”夏昀舒也想了起来,“我被抓走那天。”


    江询:“?”


    裴许:“......”


    “走吧,”江询说着,有些激动,“联盟制止了一切有关清洗和剔除囚犯喷码的行为,我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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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这种事。”


    夏昀舒小心翼翼地询问:“是不方便吗?”


    “是激动,”江询极力克制,可他的声线仍旧出现了几分颤抖:“就像......军部明令禁止在办公楼内使用枪械,但我还是将枪管塞进了霍尔塞西尔的嘴里,然后给——”


    “江询。”


    裴许及时开口,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假设。


    江询瞬间噤声,花费几秒钟冷静下来,改口道:“这边,进来。”


    裴许回望一眼,又问:“那只壁虎你们怎么处理?”


    他对拥有那只精神体的哨兵有些印象,那人似乎曾在简晖手底下办事。


    “养着,反正十五天就能长回来。”


    江询头也不抬,记录时笔尖不停,划过纸张簌簌作响。


    而夏昀舒很乖的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水母则将自己泡进鱼缸,来来回回的蛄蛹。


    江询:“东西都在这儿,脱吧。”


    夏昀舒:“?”


    一分钟后,江询抬头,看见呆愣的夏昀舒,眉头一蹙,“愣着做什么?”


    顺着夏昀舒的“视线”,他又恍然,瞥向裴许:“你还不走?”


    裴许:“......”


    沉默几瞬,他还是离开病房,默默带上了门。


    江询:“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


    夏昀舒摇头,反手褪下外套,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同里边的内衫一起脱下。


    江询赞叹:“很漂亮,和你的精神体近乎一致。”


    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鱼缸中的水母顶着一头水草趴在边缘,朝外淅淅沥沥的淌了许多水。


    “躺这里,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江询动作迅速的消毒,又接过扇贝叼来的麻醉剂,说:“科学院还有很多事情,我要是回去晚了,会很麻烦。”


    麻醉液体缓缓推进。


    “如果不是裴许找我帮忙......”


    “嗯,很麻烦。”


    “需要做虫巢活跃指数观测,记录帝都星生态稳定性......”


    “他的心跳降低了,从一百六变成了......七十。”


    江询眯起眼,注视着昏睡的夏昀舒 ,有些难以抑制将这副身体收藏起来的冲动。


    实在太完美了。


    整片胸膛都像是即将消融的冰面,清晰透出了里边的肋骨和心脏,连血液的迸发都是如此震撼。


    江询有些手痒。


    但他清楚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裴许真的会杀了自己。


    这人和那位敢在军部大楼开枪的元帅一样疯狂。


    他甩甩脑袋,半蹲下身,仔细查看夏昀舒颈侧的喷码,指腹在触碰时能明显感受到凹凸起伏。


    紧接着是近乎半个系统时的忙碌。


    在观察仪器数据时,江询皱起眉头,手中记录还未完整填写,却倏地猛然转过身。


    总有种被人“注视”的错觉......


    并且很明显,无论在这个房间内走到哪儿都不会消失。


    江询眼神凌厉,再次环顾四周。


    环境封闭,窗帘紧闭,扇贝检查了所有角落,没有任何监听监视设备。


    找不到原因,江询决定速战速决,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沾血的纱布,神情却是一怔。


    不同于预期,那串喷码仍旧清晰可见。


    “不对,裴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