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作品:《荒星再就业指南

    沈牧羽单手抵在门边,指节轻叩门板。


    眸光沉得发暗,却又带着无奈的笑意,分明是在控诉她,嗓音偏缱绻着温柔。


    “沈牧羽......”


    司雾张了张嘴,像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堵了嗓子,最后只叫出了他的名字。


    眼眶逐渐被湿意蓄满,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甚至忘了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却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今天不许哭。”


    又伸手揽过她的肩,把人往屋里带。


    司雾这才惊觉,别墅内从地砖到餐桌酒柜沙发,全被洒满了粉白双色的玫瑰花瓣。


    是专为她洒落的那场浪漫花雨。


    此刻在她脚下,重新形成了一条花路。


    清新的香气幽幽漫过来,不浓不烈,萦绕在两人身侧。


    一楼除了餐厅客厅和娱乐室外,还连通着后院的私人草坪。


    沈牧羽按下开关,四周围绕的栅栏接连亮起暖色的光点,把冷沉的夜色都晕成了暖调。


    沈牧羽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空旷的草坪上,语气很淡,“之前想问,又怕打草惊蛇,这块地就搁置了。”


    他低头看向司雾,轻声问,“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花?”


    司雾还有些恍惚,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像一场并不真实的幻梦,一触即空。


    直到搭在肩上的手动了动,她才如梦初醒般回神,后知后觉的开口。


    “很适合种菜,感觉地很肥。”


    沈牧羽:......


    “行,那我明天让人送点种子和工具过来。”沈牧羽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像哭笑不得却无可奈何的纵容。


    又把人往楼上带。


    还真不是司雾煞风景,而是血脉觉醒。


    她对花真就没什么执念,仪式感美则美矣,要真落到生活中,她宁愿选择种点瓜果蔬菜。


    二楼的布局简单很多,只有卧室和书房。


    明显是打通了一堵墙,卧室显得格外宽敞,衣帽间的门虚掩着,四季衣物成套配齐,是她的尺寸,推开就是清冽的薄荷香。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闻着叫人安心。


    但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司雾抬眼看向沈牧羽,“就一间卧室?”


    “嗯。”


    沈牧羽点头,没觉出她话里的深意,语气自然,“你一个人住正好。”


    话音刚落,司雾就沉默了。


    空气中浓烈的玫瑰香和清冽薄荷香交缠在一起,悄无声息地在两人之间烧了一簇火。


    而沈牧羽也品出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喉结滚了一遭,抬手顺着她的肩颈线一路往上。


    微凉的虎口卡着她的下巴微微上抬,迫使她抬头对视。


    这个姿势太奇怪了。


    司雾在他怀里,紧贴着他。


    所以抬头时,沈牧羽其实是个倒影,面上情绪分辨的并不真切,但能清晰辨出他眼底的躁意和愠色。


    嗓音微沉,动作没收半分,“怎么?不想跟我睡一张床。”


    下巴被他控着,司雾冰凉的小手顺势抓着他的腕骨,却又掰不动。


    她闷哼了一声,听着委屈,他这才松了些手劲儿。


    “医院的单人床也没见你嫌挤。”


    他这话里有怨气,眸光沉沉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狡辩。


    司雾摸着自己脖子,他手上劲力其实下的很轻,只是姿态太过强硬,无异于调.情。


    但不知道被他碰到哪儿了,有种酥酥麻麻的触电感,没好气横了他一眼。


    眼底带着嗔怪和不满,语气却软下来哄他,“我是说唯一她们,没客房,她们要是来过夜睡哪?”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今晚睡哪儿?”


    沈牧羽松开手,抱臂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视线肆无忌惮扫上下扫了一圈。


    那眼神直勾勾的,不加掩饰的侵略感,看得她心头一颤,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这会儿还穿着短裙,裙摆不过堪堪遮住大腿,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


    可她的小动作却如同撬动沈牧羽邪念的支点。


    心底攀升的躁意愈发清晰,对她的占有欲近乎歇斯底里。


    沈牧羽眉梢轻轻一挑,往前倾身。


    凝滞的气氛,微妙的暧昧,把她的体温烧得滚烫。


    司雾的脸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想躲,但这一次,沈牧羽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伸手扯她的腕骨,强硬地把人拽进怀中,一个利落转身位置互换。


    司雾后背贴在墙上,撞上了衣帽间的总控。


    啪的一声。


    衣帽间内所有光源尽数熄灭,只剩过道外卧室露台隐约丝丝缕缕漫进的暖光。


    光线晦暗的环境,五感被无限放大。


    粗重的呼吸声擦过耳畔,带着滚烫不明的情绪,而他的唇瓣却冰凉,自耳垂轻描而过,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近乎疯狂的欲望不加任何掩饰,激得她浑身颤栗。


    他的声线泛着冷,嗓音却哑得厉害。


    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克制出声,明面上的克制,淬了火的诱哄。


    “雾雾……可以吗……”


    心脏好像被人攥了下,跳得剧烈。


    司雾眼神有过闪烁,略微发抖的指尖却自喉口攀升,勾住了沈牧羽的脖颈,微抬了下巴,轻吻了上去。


    她的主动,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撕碎了沈牧羽的伪装。


    他单手控着司雾的后脑,低头便深入了这个吻。


    不存在循序渐进这一说,而是以绝对强势的姿态掠夺,一味地攻城略地,没有半点往日的温柔可言。


    司雾生疏地回应,迎合,却终究只能被动接受。


    太过强硬,甚至有些失了分寸。


    指尖反扣住他的肩头,刚想把他推远一些,可刚一动,拦在她腰上的那双手就上了劲,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折断。


    她完全被沈牧羽禁锢在怀,任由他肆意施为。


    司雾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呼吸凌乱不堪,连腿都发软。


    被沈牧羽捞了几次,干脆直接放弃挣扎,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别墅区静的出奇,连中央广场外情侣的狂欢和音乐声都被隔绝开来,衣帽间内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激烈的心跳,连意识都开始发钝。


    宽厚的手掌缓缓下落,覆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上,冰火两重的触感。


    司雾浑身一颤,沈牧羽就吻得更深。


    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嘴上温柔,手上可半点没松。


    指节轻松深入,无意间擦过脊背时的冰凉,激得她浑身都软。


    一捻一松,轻易解开桎梏。


    从一开始的轻柔试探,到后来渐渐加重的力道。


    几乎每一下都让司雾大脑宕机,浑身颤得厉害,呜咽声从唇齿间溢了出来。


    又娇又媚的软音,分不清是求饶还是沉溺。


    很难评判。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戏谑的笑,从鼻腔发出来的一气声。


    沈牧羽稍稍退了半寸,唇瓣之间只隔了分毫,手却没挪半寸。


    贴着她的脸轻喘着气,眼神又邪又欲,分明就是故意想听她的声音。


    司雾绷紧了唇线,蹙眉瞪着他,生生把所有哼唧都咽了回去。


    沈牧羽勾了勾唇,手上稍加力道,瞬间攻破了她的最后防线。


    在嘤咛声即将溢出之际,他俯身重新覆上她的唇,用一个缠绵的吻,掩去了她的羞窘。


    绵柔的吻和躁动的指腹同频下落,指尖落在她腰身裙摆的刹那,他的唇瓣恰好贴在了她脖颈上的疤痕处。


    沈牧羽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是他受伤时,司雾为了见他反手持刀以命要挟时留下的。


    他停下了所有动作,唇瓣从那道疤上移开,粗重的呼吸依旧未平,眼底的情.欲却褪了大半。


    指腹小心摩挲过那道寸长的疤,其实已经愈合,但细看还是有一道分明的痕迹,嗓音沙哑得厉害。


    “还没消吗?”


    他情绪抽离的太突然,司雾还陷在靡丽的余韵之中,意识和视线都恍惚,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


    但沈牧羽没了继续的想法。


    极轻的一声叹息,浓重的自责和懊悔,瞬间把他失控的情绪清洗干净。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沈牧羽一把拥进怀里。


    过近的距离,她清晰的感知到了沈牧羽微妙的变化,从紧绷的滚烫渐渐归于平复的松弛。


    一句话都没说,只静静相拥,任由时间流逝。


    “去泡个热水澡。”


    沈牧羽轻揉了下她的发顶,嗓音缱绻至极,“今晚山上风太大了,会生病。”


    话音落下,他轻轻松开了司雾。


    “你……”


    司雾话刚起头,沈牧羽转身就走了。


    空荡荡的房间内只剩下他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头顶的光线骤然亮起,随之而来的是楼下引擎的轰鸣。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司雾望着对面玻璃中倒映出的人影。


    只剩下凌乱的发丝,迷离的视线,还有不堪的衣角。


    -


    司雾洗完澡换了睡衣,随手擦了把湿哒哒的头发,还是想不通沈牧羽匪夷所思的操作。


    分明是他先点的火,可最后临门一脚却逃之夭夭,把她一个人丢在满室旖旎之中。


    她要是抗拒还说得通。


    偏偏她没躲,他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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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虽然是带着明显个人赌气情绪的结论。


    沈牧羽应该是不行…


    莫名有些郁闷,顺手把毛巾丢回架子上,迈了步子往楼下走。


    客厅内的花瓣乱了一地,想来是他走的太急,带起的风都搅乱了这满地的浪漫。


    她甚至都能想象出他大步流星离开的样子。


    这下司雾更郁闷了。


    本来想绕过餐桌去外头的草坪上透透气,散散心底这股郁结的烦躁。


    结果却瞥见餐桌上的一个纸袋,鼓鼓囊囊的。


    方才进门时大脑还有点宕机,竟然完全没注意到桌上有东西。


    袋子没封口,里面就一份文件和一个…


    戒指盒?


    指尖微微顿住,连带着心跳也漏了一拍,原本平寂的心跳再次剧烈震荡。


    这是,送她的戒指吗?


    司雾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枚花型红钻戒指瞬间辉映出浮光跃金的斑斓光彩。


    戒托中央,是一颗8.29克拉的无烧红钻,三角式明亮切割远看像颗饱满的心脏,围镶六颗水滴形白钻,更衬得那枚红钻愈发艳丽。


    老矿出的无烧,内部高净无暇。


    迎着光线轻轻转动,柔和冷艳的璀璨火彩如火树银花般肆意绽放,浮光流转,晃得让人挪不开眼。


    “我靠…”


    司雾手腕轻颤了下,瞳孔瞬间放大。


    红钻是所有宝石中产量最少最稀有的,即便是在地球上已知发现的红钻最大也不过5克拉左右,寻常成色的一克拉,身价早已破千万,更别提眼前这枚。


    虽然很想把戒指放回去,但亮晶晶的东西对女人有种天生吸引力。


    鬼使神差的,司雾把她戴在了自己手上。


    大小正合适。


    虽然她很想用找个理由据为己有,毕竟沈牧羽亲口说这栋房子是她的,那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是她的。


    但这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要真论起来,她充其量也就是个借住的客人。


    沈牧羽刚才都能在那种箭在弦上的关头把她一个人丢下,谁知道他是要送给谁的,送给顾颜陆承衍都有可能!


    当然,这也不过是句气话。


    司雾瘪了瘪嘴,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收回去,故作漫不经心的转手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结果。


    《房屋转赠协议》&《公证书》


    -


    别墅里的恒温系统早已被沈牧羽调节到合适温度,所以她倒也没觉得冷。


    不知道在沙发上呆坐了多久,原本还在滴水的发丝都干了大半。


    她只开了客厅的环绕式环境灯,被草坪上的暖光交织,反而显得温馨明亮。


    察觉到有人影闪过。


    司雾下意识回头,看到了玻璃门外的沈牧羽,他估计是回过家,换了一身黑色便装。


    她又把头转了回来。


    叩叩叩———


    沈牧羽屈指敲了敲玻璃,发出闷响,但司雾没理,也没动,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叩叩叩———


    “雾雾。”


    沈牧羽温温柔柔地喊她,带着哄劝的意味。


    司雾依然没动。


    安静了几秒后,门铃响了。


    司雾挑了挑眉。


    沈牧羽居然没有密码?还是没有指纹?


    门铃执着地连响了三四遍,她才撑着沙发起身,不情不愿地给他开了门。


    一阵冷风从缝隙中钻入,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沈牧羽大步迈入,迅速反手关门,温热的体温便贴了上来,把人揽进怀里。


    她想挣,但又挣不动。


    气鼓鼓却又顺从得被他横抱回沙发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劲儿。


    “不高兴了?”


    沈牧羽坐在她身侧,顺了下她未干透的发丝,耐心梳理,嗓音沉了几分,带着点责备,又掩饰不住心疼。


    “连头发都不吹,万一感冒怎么办?”


    司雾转过身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摆明了不想理他。


    他却不着急,视线慢悠悠掠过茶几上被打开的文件袋和戒指盒,最后落在她空落落的手指上。


    无奈又低沉的笑了下,“怎么不戴上?”


    不等她开口,又自顾自地接话,“也是,流程还没走完。”


    沈牧羽说着,便起身拿起那个戒指盒,绕过茶几走到司雾面前站定,紧接着单膝跪下。


    下一秒。


    “扑通———”


    沈牧羽连戒指盒都还没打开,看着面前近在咫尺,满眼惊慌失措的小鹿眼,脸色倏地沉了下来,眉峰紧蹙。


    “你跪下干什么,回沙发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