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盗取密钥

作品:《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铺着红毡的圆桌竖着两枝喜烛,火苗越旺,蜡泪愈凶,现在已烧至半截,露出焦黑的木芯。


    这样的好日子,洞房喜烛正是要替新人一夜亮到天明,垂泪亦是为新人喜极而泣,这时候他们原该松领扣、解衣带,鸳鸯交颈,只是新郎官的兴致却不怎么高,反而闷坐在桌边喝酒。


    陈雪游身着鲜红嫁衣,挨着床边坐得伸着都僵了,她垂头绞着手,不满道:“你这是怎么个意思?不是你巴巴要娶我过门吗?现在又把人家晾着。”


    郑砚龙攥着酒杯,转过头,微醺的双眼泛着水光,一股委屈漫上心头,想必是醉得狠了,说话也没轻没重的。


    他居然满带怨气对她说:“你已被人染指,我有什么可高兴的?难道叫我谢谢他周公公,将你拱手相让吗?”


    她猛然抬起头,柳眉倒竖,心头怒火腾起。


    盛怒之下,反倒给气笑了。


    男人没用,倒是挺会埋怨女人。


    “我被人染指?你但凡有点用,我能上别人的床?”


    这话刺激得郑二浑身一激灵,他直接摔杯子、砸酒壶,腾的站起身,猩红着眼望向她。


    “段青萍,你是不是真当我是傻子?这顶绿帽子谁带谁知道!”


    她靠在床栏边,揉揉膝盖,“你真聪明,就不会娶我。你分明看不起我,又想要我,你们男人就是下贱。怎么啦,你老子也没见多干净,不照样有人歌颂他是深情好男人?也没见你娘不依不饶的。”


    他愣住,三步两步走到她跟前,委屈地嘟囔:“这话不是该我说吗?你下贱,你不洁身自好,明明是你的错,你还怪上我了!”


    她也懒得再跟他争执,他就是个普通男人,把绿帽子看得比天还大,家里还有这么个封建大爹做榜样,能指望他说出什么好坏来。


    他没朝三暮四,到处播种,已然是歹竹出好笋了。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姑奶奶我可要睡觉,你爱睡不睡。”她气鼓鼓地取下银钩,拉了帐子,蹬掉脚上的鞋子,上床歇下。


    郑砚龙登时酒醒了大半,嗵的一声竟跪在床边的地板上,委曲求全。


    他选择妥协,是因为见过她惨烈的死亡,知道她是个烈性的人,没人能用男人的权威迫使她屈服。


    不过她虽不吃硬,还是吃点软的。


    他的萍儿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对不起萍儿,我错了,你知道的,我这人说话不过脑子,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不是故意教你不开心的,你若恼,只管打我骂我。”郑二边说边扬手给自己巴掌,新婚夜欲振夫纲没能振得起来,倒让她把妻纲振得耀武扬威。


    陈雪游从床上爬起,掀开帘子,掌不住笑,“行了,知道错就行,你也别委屈,从前的事老想它做什么,今后不还是咱们一块儿过日子吗?只要我不乐意,他又能拿我怎么样?你也是傻,他都不能尽人事,哪里比得过你。还有,我去求过签,连菩萨都说了,咱俩的姻缘可是上天注定的。天意难违,你看,兜兜转转,我还不是要嫁你。”


    说完,连她自己都很感慨,当初那签文指向的姓郑的人,不正是郑二吗?她还折腾这么多做什么,逃都逃不掉,她嫁他,这是命。


    “你说得对,人还是得往前看,横竖他也占不着你什么便宜。”郑二说罢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钻进帐内爬上床。


    他俯身跪在她面前,解开她领扣,把里里外外的衣裳都拉至肩后,上半身便只余一件绣着龙凤的抹胸,衬得肌肤更加莹白雪亮。


    唯独,肩侧那块青记,真是格外扎眼。


    “这是什么?”


    陈雪游闻言,脸色煞白,只觉得肩头滚热,剧痛,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双清澈的凤眸。


    他贪婪的目光,牙齿咬在她肩头。


    痛感很清晰。


    真是奇怪,有些人,分明不是男人,但偏生让人刻骨铭心,他吻过的,咬过的每一个地方,到如今还在隐隐作痛,灼得人心痒难耐。


    “这…这是胎记啊。”她心虚,谎话连篇。


    分明是一些人的恶作剧。


    郑二沉吟不语,手指按着那块青记,指甲刮蹭着,弄得她更不自在。


    他仔细辨认底下几个小字,实在太细太密,挤做一堆,再加上帐内昏暗,终究是难辨认清楚。


    “这上面有三个字。”男人的声音骤然冰冷。


    “你胡说什么,胎记怎么可能有字。”


    “真的,这个字我认识,两横……”


    她后背绷紧,瞬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只见他脸色越发阴沉。


    多半是猜着那是个“元”字。


    要是他知道,他不会打她吧?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脸。


    等会儿要挨打,她就把他踹出下去。


    “什么字?”


    “是二字!”


    “……”


    郑二欣喜若狂,机智如他,这么难辨认的字,都叫他看出来了。


    若这真为胎记,岂不是正像萍儿所说,他们是天赐的良缘。


    “哦。”


    郑砚龙乐呵呵道:“你这胎记真有趣。”


    她阖了一眼,背后冷汗淋漓,连竹席都洇出一片深痕。


    也是幸亏有先前求签那番话,使他先入为主,想到自己身上了。


    “你也看够了,咱们睡吧。”


    “嗯,我这就来,你等着我,今晚,爷一定会让你终生难忘。”


    郑砚龙手脚麻利地把裹身衣物褪得干干净净,扔到床下,精瘦的腰身,隆起的胸部肌肉,充满张力的线条,无不令人血脉偾张。


    越往下越令人羞耻,她耳垂突然红得发烫,像一滴喜极而泣的腊泪。


    不过还是挺好看的。


    有那玩意儿没那玩意儿都别有风情。


    没办法,谁叫你纳妾的,你都能纳妾,我凭什么不能嫖|男人?


    她心里愤愤不平,都这时候了,脑子里居然还想着别人。


    只好双手掐着他的腰,唇瓣掠过眼前人的胸口,两个人渐渐靠近,呼吸交杂,帏帐内骤然升温。


    灯花突然爆开。


    美色诱人,纵然她向来矜持克制,也情难自制。


    可刚把身子贴近,欲行周公之礼,忽听窗外一阵怪响,猝然打断她心里涨起的欲望。


    “什么声音?”


    “风吹的吧。”


    郑二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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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管。”


    欲行好事,窗外再次发出怪响,而且极其刺耳。


    “我也听见了。”


    他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到底是谁?小爷非要把他揪出来暴揍一顿!”


    郑砚龙穿好裤子,匆匆下床,将两边的窗扇全部打开,“谁在外面?”


    只见外面黑魆魆的,只有零星几盏红色灯笼,阒寂无人。


    “奇怪。”


    他转身回来,突然眼前一根木棒狠狠痛击面门。


    “啊!”


    绮霞轩院里也是张灯结彩,儿子纳妾,孙姨娘理应高兴,样子是要做做的,更要表现对漪兰阁那位的重视,毕竟这妾室不是一般人,是柳姨娘倚重之人,而柳氏,又是老爷心尖上的。


    她虽气愤也没法子,私下里不过臭骂柳氏娼妇,惯会用些下作手段来讨老爷欢心出出自己的气。


    今夜,她是千请万求,才把郑鹤秋请来,特备酒席为儿子请罪,席间推杯换盏,酒劲上来,没忍住开始倾诉委屈。


    “老爷,你也冷落妾多时了,妾心里可委屈着呢。”


    郑鹤秋只好安慰她,“我这不是来了吗?”


    三杯酒下肚,她没止住话头,继续道:“那柳妹妹就这么好,老爷你就天天往那儿跑?我也是你老婆,难道就比不得她?”


    郑鹤秋眉一挑,有些不耐烦道:“老说这个做什么,你要是这么大委屈,就回娘家待几天。”


    孙姨娘怔住,登时酒醒了大半。


    原先她怎么娇纵怎么发脾气怎么闹,他都耐着性子哄她,现在不过抱怨几句,他就不耐烦了。


    孙氏不由心中大恸,但竭力忍住泪水,转哭为笑,“老爷,妾不过是戏言,和您撒撒娇,哪敢对妹妹有什么意见呢。妹妹伺候老爷,伺候得好,妾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这才像话。”老爷眉头舒展,端起酒杯,发现杯盏已空,摇了摇酒壶,也是空的,“怎么不添酒来?”


    孙姨娘朝彩蝶使个眼色,“去,再拿壶冰镇的金凤酒来。”


    想当初,他为把柳氏骗进来,将人家的心上人诬陷送官,他可真是苦心孤诣,步步为营,设置牢笼,捕捉精心为男人培养的金丝雀鸟。


    接着假意替她打通关节救人,她那表兄才判了流放千里,柳氏对他感恩戴德,可她哪里知道,流放路上,那表兄被衙役折磨死。


    后来柳氏大着肚子进府,也不知道是谁的种,故而老爷对那三丫头也不大喜欢。柳氏生产那日,他还去喝花酒呢,借酒消愁,和同僚诉说什么男人的委屈,忍辱含垢替别人养孩子,呵,他有个屁的委屈!


    男人就是这种贱东西,害惨了别人还叫人理解他?怎么他是天王老子么?


    最可笑是那柳琴心,还真当老爷喜欢她呢。


    再喜欢也不过是个玩意儿!


    孙若兰恨恨咬牙,脸上早已滑下两行泪,污了她新抹的脂粉,腮红晕染得不成样子。


    “姨娘。”


    彩蝶轻声唤醒她,将眼睃着倒在案边的老爷。


    有那么一瞬,她真希望那酒里下的是毒药,但她还得顾着儿子呢。


    “行了,快把那木牌找出来,送到褚姑娘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