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作品:《愿为妾室》 在半盆洗衣液里浸泡了整整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t恤上浓厚的花香能熏出十里地去,掩盖了那缕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水味。
可衣服上的味道能洗去,心里的惊慌去不掉。
在商阳第三次问秦之言会不会离开他后,秦之言终于开始不耐烦了。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的语气依然与平日一般平静,但商阳作为枕边人,又怎能听不出话里暗含的不耐和冷淡,心里狠狠抽痛了一下。
“抱歉。”商阳道,“昨晚做了个噩梦,梦到,梦到……”
他喉口堵塞,脑子混沌,说不下去。
秦之言道:“我说过,你有事就跟我说。”
商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他不能用捕风捉影的事情去质问秦之言,这样会显得他们之间的信任脆弱不堪,经不起考验。
商阳强颜欢笑:“我就是没睡好。”
秦之言点了下头,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向门外走去。
商阳慌忙起身跟上去,动作太急,衣服下摆挂住了椅背,被绊得一个趔趄。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肩膀帮他站好,另一只手平稳地扶住椅背,把椅子推回原位。
秦之言松开手:“凌霄回国了,约我见面。”
凌霄是秦之言的发小。商阳十八岁生日那天在秦家大宅从早上等到晚上,那晚开车送秦之言回家的就是凌霄。
此人常年在国外浪荡,每次一回国,秦之言都是要去见他的。
商阳心里微松,刚想去穿外套跟他一起出门,就听秦之言开口。
“你没睡好,就在家里休息吧。”
这是不要他去的意思。
两人在一起两年多,秦之言去见任何人,从来都是带他一起,没有一次撇下过他。
这是第一次明确不许他跟。
商阳听话地停住脚步,眼角潮湿地看着他走到门口,小声喊:“之言哥哥。”
秦之言握住门把的手顿了一下。
商阳跑过去握住他的手:“外面风大,你先把衣服披上。”
低声又道:“那我等你回来。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秦之言的目光扫过他微红的眼睑,终究是叹了口气,握住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吻。
商阳眼睛亮了,拉住他的手摇了摇:“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准备。”
秦之言本想说不回来,可撞入那双眼睛里的期待,便只是道:“再说吧。”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
关门带起的风只吹了一秒,便消失不见。
商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地蹲下身抱住自己。
-
车子停在Eldwise酒吧门口,秦之言把车钥匙抛给泊车员,脚步轻快地穿过旋转玻璃隔门,向里走去。
吧台处立刻传来兴奋的喊声:“之言,这里!”
秦之言循着声音望去,吧台后面,一身骚包粉衬衫的凌霄正动作夸张地冲他挥手。
他当即笑了起来,大步走过去,鞋尖勾住一只高脚凳的凳腿拖到身前,轻车熟路地在高高的吧台前坐下。
“哟,什么风把凌少从国外吹回来了?”
下午时分,酒吧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凌霄这个老板便亲手干起了调酒的活儿。
他一手拿着冰杯,一手拿着长柄勺,把一杯看起来就花里胡哨的酒推到秦之言面前:“我兄弟在这里,我不得常回家看看吗?来,尝尝这杯。”
秦之言嫌弃地看了眼那杯红绿相间的东西:“你不能毒死我吧?”
凌霄笑嘻嘻:“这话说得,鄙人在这九州四海就你一个兄弟,就算毒死自己也不能毒死你啊!”
秦之言啧了一声:“兄弟,我倒不是怀疑你的感情,我怀疑的是你的技术。”
“那就更没有理由了。”凌霄早有准备似的拿出本金灿灿的证书,嘚瑟得很:“看见吗?国际一级调酒师!米其林五星餐厅都请我去调过酒!”
秦之言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这才端起桌上的酒,慢慢品了起来,任由不同层次的酒香在口中变得甘醇柔和。
凌霄拿帕子擦着吧台上的空酒杯,问:“你最近怎么样?”
秦之言道:“就那样。”
“就那样是怎样?”凌霄问,“老爷子还是在鞭策你呢?”
秦之言晃了晃只剩个底儿的酒杯:“他不一直那样吗?上周还硬塞了个项目让我去做,闲得。”
“做家长的嘛,是这样的。”凌霄来到他身边坐下,“他一直捧老二,就是为了激励你。”
秦之言冷笑:“自大得很,以为谁都把他那破公司当成是个宝?我可不稀罕。”
堂堂秦氏被称之为破公司,这话要是传出去,A市99%的公司都可以直接宣布破产倒闭。
“算了,不谈这些无聊的事。”凌霄帮他添了些低度数的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他身后看了看,“咦?小跟屁虫呢,今儿没跟着你出来?”
秦之言神色淡了些:“家里。”
凌霄立刻精神一震:“吵架了?他是不是发现你那些风流情史了?”
“不知道。”秦之言道,“从来也没避着他。”
他能感觉到商阳这两天的情绪波动,却不想去猜原因。他答应谈这段恋爱,不是为了去揣测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的。
凌霄是知道他那些事情的,也没少干帮他擦屁股的事情,虽然秦之言说过并不需要。
“你想过和他说吗?”
“说什么?”秦之言嗤笑了一下,“说我得了怪病,身不由己,所以在外面有百八十个情人?”
凌霄叹了口气:“那你是怎么想的呢,那么多追你的人,你只答应了他,应该还是有点喜欢的吧?”
秦之言并不回答,只端着酒杯慢慢喝着,神情莫测。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端着酒杯,来到秦之言另一侧坐下,笑道:“帅哥,借个火?”
放下酒杯时,他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秦之言的腕骨,膝盖也伸过来挨在一起。
秦之言微微一笑:“行啊。”
男人叼着烟往前凑。
秦之言从兜里掏出打火机,修长手指一弹一按,火苗窜了出来,却与烟头隔着段距离。
男人又往前凑。火苗往左去了,男人跟着向左边去。火苗又往右,男人也跟着往右。
好不容易要凑上,火苗却熄灭了。
秦之言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没了兴致:“送你了。”
男人丝毫没有被玩弄的愤怒,自己捡起打火机点燃了烟,又把打火机推回秦之言面前,笑嘻嘻地说:“谢了帅哥,有空请你喝酒啊!”
等人走后,凌霄打趣道:“怎么,没看上?那人好像是个常客,家世不错,成功人士。”
秦之言耸了耸肩:“不喜欢老的,更不喜欢脏的。”
正说着话,凌霄看了眼手机,笑了起来:“你家跟屁虫给我发消息了。”
秦之言把玩着打火机,声音里听不出多少兴趣:“说什么了?”
“让我照顾好你。”凌霄对着手机念,“他说你这段时间胃不好,让我饭点带你去吃饭,让我别给你太多酒喝。还说如果你喝多了,及时打电话给他,他来接你。”
秦之言笑了起来,目光柔软了一点点,掏出手机发了个定位过去。
对面立刻回复:我可以过来吗?老公。TAT
秦之言回:想来就来呗。
天色渐黑,酒吧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去了靠里的卡座。
商阳很快就过来了。
身影一出现在大厅,秦之言就冲他招了招手:“宝贝儿,过来。”
商阳立刻小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他。
秦之言把他揽在身边坐下,低头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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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他的嘴唇:“路上很堵?”
“遇上晚高峰,是有点堵。”商阳开始认错,“对不起老公,下午让你不高兴了。”
秦之言说:“哪有?”
商阳态度端正:“有的。我以后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秦之言揉了揉他的脑袋:“嗯。”
凌霄在一旁发出单身狗的唏嘘声,又问:“小商喝点啥?”
秦之言说:“他不喝酒,倒杯柠檬水来吧。”
商阳幸福地蹭了蹭他的肩头,两人认识这么久来,只要是在外面,秦之言从未让他喝过酒。
天色越晚,酒吧里就越热闹。
中途有六七个人经过,问能不能坐下,年轻的,年长的,温柔的,风骚的,漂亮的,奔放的,秦之言扫了一眼便推说这里有人了。
又有一个年轻男孩端着酒杯过来,笑着说其他地方满了,能不能坐这里?
他穿着简单的t恤仔裤和板鞋,简单的穿着,身材和长相却绝不简单。
秦之言一只手还揽在小男友的腰上,抬头看去,视线停了两秒:“行,坐吧。”
商阳问他:“是认识的人吗?”
秦之言随口扯道:“是公司的律师。”
年轻男孩眨了眨眼,落座后,开始角色扮演:“我姓方,董事长吩咐我今晚来找……”
“老秦。”凌霄适时插进话来,“杯子给我。”
“……秦少。”方姓男孩从善如流,“谈谈……案子。”
“辛苦了,方律师。”秦之言道,“这么晚还劳你过来。”
方姓男孩道:“不辛苦,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秦之言道:“我谈工作的时候习惯点根烟,方律师不介意吧?”
“当然不。”方姓男孩从兜里拿出打火机,柔声问道,“需要火吗?”
“多谢。”
秦之言松开搂在商阳腰上的手,嘴上含着烟,倾身过去。
方姓男孩为他点上烟,退开时,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腕内侧。
秦之言坐了回去,问:“方律师很急吗?”
方姓男孩一本正经:“董事长说了,案子涉及到的东西很多,需要尽快协商。”
秦之言拿着烟低低笑了起来,笑完后道:“二楼的会客室,凌霄你带他先过去。”
凌霄向天翻了个隐晦的白眼,无奈地站起身:“方律师,跟我走吧。”
秦之言把没抽的烟按灭在烟缸里,随手扔进垃圾桶,对商阳道:“宝宝,你去包间等我,别乱跑。”
商阳点头:“好。”
亲自把人带去包间后,秦之言去了二楼。
包间的墙壁上有一整排杂志,商阳随便拿了一本翻看起来,余光却瞥见桌上——秦之言的手机忘拿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放进裤兜。
哪知没过几分钟,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上面跳跃着“老秦同志”的来电。
商阳的脑子飞快分析——秦父大晚上让律师过来,又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说不定有要紧的事情。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向二楼走去。
二楼是凌霄的私人休息厅,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安静,隐蔽,完全隔绝了楼下的嘈杂。
商阳之前来过这里,直接走到了最里侧的房间门口。
门没有锁,只虚虚掩着,似乎有轻微的人声。
他抬起手,正要推门——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
“嫂子。”
商阳循声望去,走廊另一侧,喻修文正匆匆赶来。
他收回要推门的手:“喻总监?”
喻修文瞥了一眼虚掩的门,心里有了几分章程,微笑说道:“秦少让我过来谈事,看来他还在忙。”
商阳不准备推门了,秦之言在忙,他自然要帮他招待客人:“那喻总监跟我去隔壁坐一会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