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愿为妾室

    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一个小时用于总控室播音、服务旅客,剩下的两个小时,付航全部待在头等舱里。


    若是一直待在这里倒还好,可付航偏不,他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四五次。


    每一次进出,被制服包裹的有力长腿都一览无余。


    空乘人员无不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在气流颠簸中走路也能仪态翩翩,步履轻盈。询问旅客需求时,更是态度温柔,轻言细语。


    更妙的是,在面对亲近的、喜欢的旅客时,这些都可以放大。


    付航一手端着金丝檀木托盘,一手搭在椅背上,俯下身,在秦之言耳边道:“海盐芝士黄油饼干,刚出炉,还是热的,尝尝吗?”


    秦之言道:“我不吃硬的。”


    虽是拒绝的话,但尾音带着笑意,更像是半推半就的调情。


    付航低声笑了起来:“你还是这么挑剔。放心,我提前帮你尝过了,很酥软,很香甜。”


    秦之言道:“不好吃的话,你要赔我。”


    他拿起一块饼干,尝了一小口,把剩下的放回托盘里,点评道:“不错。”


    付航道:“我也想尝。”


    于是俩人又接了个吻。


    一旁的喻修文无声叹了口气。


    付航丝毫不见外的吃掉了秦之言剩下的那块饼干,笑着道:“好啦。我去拿药。”


    喻修文道:“什么药?”


    付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刚刚发现他的存在,又看向秦之言:“阿言,你没有告诉你的助理先生你会晕机么?”


    秦之言放松地靠着座椅,轻声调笑:“有你不就行了么?”


    “当然,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是在飞机上,我就能照顾好你。”付航笑着亲了下他的额头,又对喻修文道,“我和阿言的第一次,就是在飞机上。我们做完后,他跑去卫生间吐了,我当时以为他是嫌弃我,还难过了好一会儿,结果他告诉我是晕机。”


    喻修文:“……”


    付航出去拿药了,喻修文叹了口气,道:“秦少真是风流多情。”


    “此言差矣。”秦之言冲他摇了摇手指,“谁没有几个老朋友呢?”


    喻修文道:“好,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


    “记住你会晕机。”


    秦之言支着额头,低声笑了起来:“喻总监,你应该记住的是合同的内容与数据。”


    付航拿来药和热水,秦之言吃下后,付航贴心地帮他摇低座椅,盖上小毯子,这中间两人又借机接了好几个吻。


    付航柔声问他需不需要降噪耳塞和眼罩,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帮他理了理毯子,像妈妈哄孩子睡觉一样说道:“睡一会儿吧,落地我会叫你。”


    喻修文听得牙疼。


    飞机落地后,秦之言把行李托付给了喻修文。付航家里有他的换洗衣服,并不需要增加负担。


    离别时,喻修文道:“那么,恭喜秦少路遇美人,希望秦少玩得开心。”


    他语气里带着略微的酸意。


    他不能酸得太过分。那样就成了控诉丈夫不回家的苦苦等待的黄脸婆,这并不是他的身份。


    他也不能够不酸。作为情人,他要给对方足够的情绪价值,展露他的在意与爱意。


    这中间的分寸很难拿捏,可庆幸的是,他做得恰到好处,扮演得天衣无缝。


    吃醋吃得太有水平,秦之言被取悦了。


    “没有能力的叫花瓶。”他说,“喻总监这样的才叫美人。”


    喻修文略微一怔。


    秦之言用指尖勾起他的下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工作上的事,相信你不会让我操心。”


    说完,他向着内部通道走去,换了便装的付航正在那里等他。


    喻修文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没入人流。


    接下来的几天,喻修文独自带着团队进行考察,安排座谈会,与对方洽谈。每晚将最新进度汇报给秦之言。


    秦之言有时会回复,有时不会。没回的时候就是在做/爱。


    秦之言实在喜欢与付航做/爱,不仅因为付航是他的第一个男人,更是因为——付航是个非常棒的床伴。


    非常会配合,非常会与他玩花样,体力非常好。


    带给他如同第一次时,在万米高空上失控、失重的眩晕与疯狂。


    他度过了非常快乐的几天。


    最后一天傍晚,两人一同泡完澡,秦之言穿着宽松柔软的睡衣坐在岛台,看着付航在厨房忙碌。


    很快,付航端来两个盘子,正中央的牛排煎得焦香细嫩,旁边点缀有罗勒叶和三色小番茄。


    “尝尝我的手艺。”付航笑着说,“看还是不是上次的味道?”


    秦之言拿起刀叉,动作优雅缓慢地切开牛排,切下一小块尝了尝,点头:“嗯。”


    “你喜欢就好。”


    秦之言喜欢做切东西这样的事情,他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等分的条状,又把罗勒叶切成细细的小段。


    他在等付航说出下面的话。


    沉默了一阵后,付航开口道:“阿言。”


    “我要结婚了。”


    秦之言正在切小番茄,银色的餐刀从番茄正中落下,他握着刀的手没有丝毫颤抖或停顿,干净利落,小番茄变成两半。


    他轻轻一点头:“恭喜。”


    付航说:“直到今天,我和他没有发生过关系。只有你一个人。就算结婚以后,你想……”


    “空少。”秦之言平静打断,“我早就说过,在你准备进入另一段关系时,我们的关系自动作废。”


    他又说:“你若是提前告诉我,这一次我便不会见你。”


    付航脸色白了白,却又笑道:“可我想见你。”


    秦之言道:“这些没必要说了。我会准备一份贺礼。”


    付航观察着他的神情,轻声道:“第一次在飞机上遇见你时,你十八岁。现在一千五百多天过去,每一天我面对着万里高空,看着机舱外的蓝天白云,都在期待和你见面。每晚睡觉前,我都在想,第二天会不会有幸能遇见你。”


    秦之言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可对方是他的第一个男人,所以他给了一点耐心。


    “那就不要想了。”他说,“好好准备结婚。”


    付航犹豫了一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只要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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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结婚。”


    秦之言看着他,唇角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哦?”


    “阿言……”付航深吸了一口气,更紧地握住他的手,“只要你一个承诺,我立刻毁掉婚约,从此只会有你一个人。”


    秦之言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他轻轻松松掰开了对方的手指,随手一放,银质餐刀与大理石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空少,你是真的要结婚么?”


    付航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自镇定:“是的。”


    秦之言道:“我不喜欢别人揣度我,更不喜欢别人试探我。”


    “我,我没有……”


    秦之言不再废话,去卧室换了衣服,准备离开。


    付航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语气慌乱,丝毫不见空中广播时的从容:“阿言,你听我说……我就是太舍不得这段关系,所以……”


    他走得太急被椅子绊倒,半跪在地上。


    秦之言停下脚步,俯下身,修长的手指勾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是你毁掉这一切的,空少。”


    他从衣兜里拿出那张起飞时间为16:58的登机牌,往地上一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海市的风带着咸涩的大海气息,卷着浪潮而来。


    秦之言把车扔在滨海大道,熄了火,沿着沙石小路慢慢走着。


    天已经黑了,漆黑的海面如张着巨口的怪物,阴森恐怖。


    在今天之前,快乐是很简单的事情。


    有多简单呢?只要他登上那班起飞时间为16点58分的航班,他就能见到英俊体贴的情人,享受到淋漓尽致的性/事。


    不约定下次见面,所以每一次的见面都充满不确定性的惊喜,浪漫,自由,广阔,就像万米高空。


    天空是他的游乐场,他随时可以去,随时可以走。


    多么快乐啊。


    可是现在,他的游乐场被毁了。


    他的生命中出现了很多的人,他需要所有人都处在正确的位置上。


    比如,商阳在家里,那里有食物的芳香与温暖的床褥。这很快乐。


    比如,付航在天上,那里有不期而遇的浪漫与自由。这很快乐。


    可是现在,天上的人想下地。


    位置错了,快乐便不复存在。


    秦之言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地走着,海风鼓满他的外套。银白月光落下,将黑长的睫毛染成寒霜的颜色。


    他的影子被拉长,无端显得落寞。


    他并不是不喜欢付航。他至今仍记得第一次在高空缠绵时的感觉,窗外是远离尘嚣的天宫。


    所以他并不是不难过,当对方亲手毁了这一切时。


    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海边。


    一艘渔民出海捕鱼用的小船漂流过来,缓缓停下。


    秦之言懒懒地抬眼。


    一串串红灯笼挂在木门顶部,送来温馨昏黄的光亮。几天未见的喻修文站在船尾,冲他伸出手。


    秦之言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


    “给个机会,我来哄你开心。”喻修文轻柔地说,“少爷。”


    红灯笼映在水中,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