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3章

作品:《照雪

    见欢在狼族待了数日,云暮传信说已经回了千渡,先在医馆看诊,叫他们不必着急。


    南玄衍处理完族中事务,又交代了一些事项,两人才出发去千渡。


    狼族民风淳朴,景色优美,要离开这里见欢还真有些舍不得。佩巧拉着她的手,正要说话,突然看到她食指上戴着的指环,惊讶了一瞬,随后笑道:“姑娘莫要不舍了,总还会再来的。”


    到千渡的时候已至夜晚,路旁堆了雪,反射着月光,使这黑夜明亮如白昼。


    云暮刚躺下,听到叩门声,披了件衣服出去开门,甫一打开,就是见欢那张灿烂的笑脸,还有她身后表情淡淡的南玄衍。


    “好冷好冷,云暮你怎么才开门?”


    云暮无语,他明明一秒都没耽搁好吗!


    几人进屋,见欢忙不迭凑到火炉旁,对南玄衍道:“你也来烤烤火吧衍。”


    她很自然地摸了摸南玄衍的手,奇道:“怎么是热的?”


    云暮道:“他有灵力啊,总不会像平常人一样。”


    见欢:扎心了。


    她刚要收回手去,却被南玄衍握住,又拉过另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拢在手中。


    他的手很暖,见欢的手逐渐暖和起来,直到两双手温度一致,衍才松开手。


    在一旁的云暮夸张地抹了抹眼角:“太感动了,这就是家人吗?”


    见欢心跳如擂鼓,没接云暮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猜想许是身体暖和过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最近病人不多,见欢便在空闲时撰了本小册,里头写了些急病的应对方法,打算过几日找人拓印一些,分发给千渡的百姓。


    冬日总是沉寂的,待柳树抽条,春意盎然之时,鸟儿欢腾,万物复苏,人们又活跃起来,却也怀念起能够蜗居的冬季。


    南玄衍每过一阵便要回一趟狼族,见欢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有时她会想,衍本来就属于狼族,血脉间的羁绊太深,而他们说到底,也不过是半路来的亲人罢了。


    想到这里,她总会有些难过,望着外面那一点新绿,发起了春愁。


    她又想起许久没有见到连既明了,上次淙雅集一别,到现在已有几月。倒是有收到他的信,上头多是一些趣闻,她回信时每想问下近况,却又觉得逾越,便绞尽脑汁也写了些有意思的事情。


    信使是一只木鸟,应是他自己做的,身子圆圆胖胖,扑棱着短小的翅膀,显得有些呆萌。见欢写回信时总爱戳它的脑袋,把那些本想写却没写下来的话都幼稚的念叨给它听。


    “既明啊既明,你近日如何了,可是在忙什么事情,你不在这儿,我还怪无聊的。”


    “我听别人说,魔界是一个特别神秘的地方,要念口诀才能进去,好神奇啊!”


    “你这只鸟长得好胖,这么胖是飞不动的!”


    好在人一旦忙碌起来就顾不得再想其他的,后面来医馆的人一多,见欢整日从早忙到晚,也就没时间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南玄衍却不在,她同云暮知会了一声,打算去茶楼听一出近日在千渡很火的《胭脂泪》去。


    今日人不多,见欢在二楼找了个位子,听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满腹情愁。


    “长笺三尺相思寄,飞鸟越山春已冬,也算天涯。”


    见欢听的有些困倦,头朝着栏杆歪去,眼看就要撞到,一只手将她揽住了。


    连既明在见欢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把她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见欢身子一歪,头枕在了他肩上。


    她似乎累极倦极,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台上一身水红戏袍的伶人捻起兰花指,纤纤玉手朝前探去,美目流转,似盼故人归。


    “寒灯月照影不归,枕风醉眠无意,翘首至三更。”


    等不到缘何还要等呢?


    即便无望,即便痛苦,也要继续等下去吗?


    一滴泪珠从那张姣好的面容上滑落,晕了妆,和着胭脂淌下。观者默然,片刻后,掌声雷动。


    见欢倏然惊醒,直起身,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身边人。


    连既明笑容温润,问道:“被吵醒了吗?”


    见欢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想来听戏的,结果居然睡着了,真是丢人。”


    连既明道:“见欢最近很累吗?”


    见欢道:“最近病人有些多,今日才得闲。你回来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


    连既明笑道:“同你一样,才得闲就回千渡了。”


    见欢道:“你今日才回么?”


    “嗯,今日才回。”


    见欢笑道:“那实在是很巧,咱们总能遇见。”


    连既明也笑了起来:“确实很巧了。”


    哪有那么多巧合,是她纯粹,看不出有心之人的别有用心罢了。


    见欢道:“这出《胭脂泪》近日在千渡很是流行,可惜没有听完整。”


    连既明道:“没听完整也好,若是听完恐怕要伤怀。”


    见欢好奇:“为何?”


    连既明道:“这出戏讲了一位女子等待从军的恋人,却不知恋人早已经亡于沙场,苦苦等待却无果的故事。”


    见欢感叹道:“确实令人伤怀。”


    连既明道:“战争时,这样的事情岂在少数?多少人生死离别,只能带着绝望和痛苦继续生活。”


    见欢道:“世事无常,因此才更要珍惜当下,珍惜身边的人。”


    连既明道:“确是如此。”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至杯中的茶水凉了,见欢邀他去医馆坐坐,连既明却道:“见欢还从未来过我家,今日可愿去喝杯茶,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见欢愣了一瞬,心想他既是魔族,魔界不该才是他的家么?


    但她没有过多纠结,欣然应下,两人起身,往外头走去。


    今日气温适宜,街上行人众多,各处商贩卖力吆喝着,好不热闹。


    路过一处茶肆,连既明叫她稍等,自己进去买了包茶叶,见她惊讶,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许久未回来了,总不能用陈茶招待我的贵客。”


    街角两名女子正在一处摊位挑簪子,见紫衣女子愣愣盯着某处,蓝衣女子也随之看去。茶肆前,女孩笑靥如花,身旁的男子眉目舒朗。紫衣女子的视线紧紧凝在女孩脸上,蓝衣女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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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笑,拿起一支桃花簪,问道:“丹烟,瞧什么呢,这支簪子可好看?”


    叫丹烟的女子回过神:“没什么,只是想去喝杯茶了。”


    她低头,尽可能声音平静地说道:“这支簪子不错,与阿瑶很是相称。”


    许瑶笑道:“是么,那我便买下了。”


    她把簪子递给摊主:“麻烦帮我包起来。”


    付过银子,许瑶揽上丹烟的臂弯:“不是想喝茶么,难得出来,我们这便去吧。”


    丹烟任由她带着往茶楼走,有些心神不属,抿了抿唇,说道:“阿瑶。”


    “嗯?”


    “你说元丹碎了的人还能活吗?”


    许瑶道:“应该不能吧,不过我看书中亦有记载说若是魂魄得以保留,亦可转生。你问这个做什么?”


    丹烟道:“只是好奇而已,谢谢你今日陪我出来。”


    许瑶道:“怎么能叫陪呢,我自己也想出来罢了,也是听别人说人间有趣,今日一来确实觉得新鲜得很。”


    丹烟听她说着话,不时应一声,实际早已魂飞天外去了。


    见欢被连既明带到一个朴素的木门前,铜制的门环已经生了青色的锈。


    连既明打开门,院中几人才可合抱的槐树已初绽新绿,树下置了一张石桌和三个石凳,只是因为长久沉寂,本该显得惬意的场景平添了萧瑟之感。两人走进院中,走过那棵粗壮的槐树,来到了房屋面前。


    屋门未设锁,连既明推开门,见欢跟着走了进去,问道:“平日不设锁不会遭贼么?”


    连既明笑道:“不会的。”


    见欢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人家有灵力,灵力啊,如何还需要锁门。


    “此处也没什么东西,没贼会来的。”


    好吧,是她想多了,以为会设个结界什么的。


    屋中陈设十分简朴,连既明叫她先坐,自去将茶具涮洗干净,打开茶包放了些茶叶到茶壶中,倒上水,置在炉子上。


    连既明道:“左右这里就我们两人,我便偷个懒了。”


    他将灵力引到炉中,红色的火焰燃起,不多时,水沸腾起来,连既明将火熄灭,倒了杯茶放在见欢面前。


    见欢道:“这里布置虽然简单,各种生活所需却一应俱全,既明应当颇喜欢这里。”


    连既明呷了口茶,笑道:“是啊,总觉得在这里才叫真正的生活。”


    见欢道:“千渡四季分明,每一季有每一季的乐趣,我也很喜欢这里。”


    连既明忽然道:“近日很好,被阎王殿下奴役着做了些杂事。”


    见欢不明所以:“啊?”


    他看着见欢,一双桃花眼浸满了笑意:“进魔界不用念口诀,赤水有摆渡人,只要能过结界就能乘船进去。”


    见欢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又羞又恼,脸红得厉害:“你偷听!”


    连既明弯了眼睛:“我可没有,我分明光明正大。”


    他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我要说件很严肃的事情。”


    “嗯?”


    “小木鸟说它很灵活,它会向你证明的。”


    “连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