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审讯室的戏,来当主演
作品:《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 警局台阶上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苏晚晴脚边时,她终于追上了林川。
针织衫袖口蹭过他牛仔外套的毛边,指尖像被烫到似的颤了颤,又死死攥住那片磨白的布料:“她是个疯子,别让她把你拖进地狱。”
林川转身,碎发被风掀得翘起一撮,在眉骨投下毛茸茸的阴影。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吹乱的刘海,指腹扫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姐,我以前在剧团最擅长演‘疯子对话’——毕竟观众里真有精神病。”
苏晚晴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突然想起三年前暴雨夜,他蹲在路边给流浪猫撑伞,也是这样笑着说“雨太大,猫会感冒”。
可此刻他的拇指正摩挲着内袋位置,那里有阿强刚塞进来的微型录音笔,金属边角硌得皮肤生疼。
“今天我不讲道理,我讲‘剧情’。”林川整了整外套,转身时牛仔衣摆扬起,扫过她手背,“等会儿要是演砸了......”
“能听见。”阿强的声音从背后插进来。
这个总挂着玩世不恭笑的情报助手此刻绷着脸,喉结动了动,把录音笔递过去时指节发白,“我调了三重降噪,连您嗑瓜子的声音都能录清。”
林川慢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阿强递过来的东西。就在手指触碰的一刹那,他感觉到了阿强掌心的那层薄薄的冷汗,湿漉漉的,仿佛能透过皮肤传递出对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林川不动声色地冲阿强挤了挤眼睛,似乎在告诉他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然后,他将录音笔轻轻地塞进了自己的内袋里,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在这个过程中,他故意让录音笔的金属外壳与自己的皮肤产生一些轻微的摩擦,那股凉意顺着皮肤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仿佛有一条冰冷的小蛇,沿着他的手臂,缓缓地爬上了他的心脏。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而是苏晚晴精心安排的后手,也是林川此刻最大的底气所在。
随着审讯室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响,那扇厚重的门缓缓关闭,将林川和那个女人隔绝在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门关上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猛地灌进了林川的鼻腔,那股刺鼻的味道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林川定了定神,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女人身上。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昨晚在苏氏顶楼看到的监控画面:赵母在灵堂里紧紧抱着儿子的遗像,满脸都是绝望和痛苦。她像疯了一样,把供桌上的百合撕成了碎片,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她的头发上,就像是一团凝固的鲜血,触目惊心。
而此刻,这个女人就坐在他的面前,披头散发,形容憔悴。她手腕上戴着的银镯子随着她的动作不时地撞击着铁栏杆,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的眼尾青黑,像是被墨汁浸染过一般,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哀伤。
当她看到林川坐下时,嘴角突然泛起了一丝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怨恨和决绝:“你们毁了我儿子,我要你们陪葬!”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悲愤。
面对女人的怒吼,林川并没有被吓到。他不紧不慢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然后撕开了塑料包装纸。那窸窣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种挑衅,又或者是一种对女人的无视。
他慢悠悠嗑开一颗,瓜子壳“咔”地落在桌面:“阿姨,您知道我代驾过最惨的客户是谁吗?”
赵母的瞳孔缩了缩,没接话。
“是个癌症晚期的老头。”林川盯着她颤抖的指尖,“那天他非让我开去市医院,路上一直在打电话骂儿子’不争气‘,说’你连个科长都当不上,老子死不瞑目‘。”他又嗑了一颗,瓜子仁在舌尖泛着咸香,“结果到医院时,他儿子正从楼梯上往下冲,手里举着红本本——是升职通知。可老头的呼吸机已经停了。”
赵母的喉结动了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儿子跪在地上,哭着说’爸,我其实升职了,上个月就批了‘。”林川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像根细针,“您猜怎么着?老头的手还攥着手机,屏幕停在通话记录最后一页——全是打给儿子的未接来电。”
审讯室的空调突然嗡鸣起来。
赵母的眼泪“啪”地砸在铁桌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你讲这些,是想让我哭?”
“我是想说——”林川抽出张纸巾推过去,却被她挥开,“您儿子临死前,最想要的不是复仇,是您一句‘别怕,妈在’。”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受了惊的猫,“可您来了,不是来救他,是来替他继续恨。”
赵母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银镯子撞出急促的声响。
她盯着桌面那堆瓜子壳,像在看某种古老的卦象:“他不该输!苏家那丫头,还有你......”
“他不是输给你恨的人。”林川打断她,“是输给他自己——贪心的人,连坟都守不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铁门突然被撞开的声音惊得两人同时抬头。
老张探进半张脸,额角沾着汗:“林先生,苏总说......”
“说什么?”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张的目光扫过赵母,又迅速收回:“苏总让您注意时间,陈老爷子那边的心理专家到了。”
林川重新坐回椅子时,瞥见赵母攥着纸巾的手松了松,纸巾上洇开团模糊的湿痕。
他摸出最后一颗瓜子,在指尖转了两圈:“阿姨,您知道代驾最忌讳什么吗?”
赵母抬头,眼底的阴云散了些。
“忌讳客户明明要往左,偏说往右。”林川把瓜子壳轻轻按在她手背上,“您儿子要的是妈,不是刀。”
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强撞开玻璃门,手机贴在耳边,脸色发白:“林哥,苏家老宅......”
他的声音被审讯室的铁门隔绝在外。
林川望着赵母逐渐松开的手指,听见她喉咙里滚出句模糊的呢喃,像片飘进深潭的叶子:“景天......那天他说......”
“叮——”
微型录音笔在林川内袋震动起来,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我在监控室,你背后第三块瓷砖有裂缝。”
林川缓缓地低下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母的脸庞。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赵母的眼睛猛地瞪大,直直地盯着他身后的墙壁。林川心生疑惑,顺着赵母的视线看去,只见墙缝里露出一截银色的电线,在昏暗的审讯室里泛着冷光,仿佛是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就在林川按下录音笔暂停键的瞬间,审讯室里的荧光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又恢复了正常。然而,这短暂的闪烁却在赵母颤抖的后背上投下了一道摇晃的银边,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林川凝视着赵母颤抖的肩头,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三年前剧团巡演时的一幕:当时有一个老太太总是默默地蹲在后台哭泣,嘴里念叨着戏里的母子多么像她和她坐牢的儿子。那时的林川,曾递过一杯热水给老太太,希望能给她一些温暖。而此刻,他递过去的是一张纸巾,同样带着他的体温。
“谢谢您,演完了这出戏。”林川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回荡。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收进内袋,指尖轻轻触碰着照片的背面,那里有着一行模糊的字迹——“妈妈,我想要飞机”。这是阿强熬了一整夜,从赵母的旧相册里翻找出来的。照片的边角还沾着照相馆的红印,就像是一颗褪色的朱砂痣,见证着岁月的流逝。
他转身时,听见赵母带着哭腔的呢喃撞在后背:“景天要是知道......”后半句被铁门的吱呀声截断,混着消毒水味散在空气里。
走廊的地砖凉得硌脚。
林川刚迈出两步,就被道黑影拦了个正着。
苏晚晴的针织衫袖口蹭过他手背,这次没像在警局台阶上那样缩回,反而攥得更紧——他能感觉到她指甲掐进他皮肤的力度,像在确认什么。“录音完整吗?”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尾音却微微发颤,金丝眼镜后的睫毛快速眨动,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林川低头看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泛着青白,像朵快被揉碎的玉兰花。
他突然笑了,用另一只手覆住她手背:“姐,您刚才在监控室,难道没听见赵阿姨说‘销毁刹车记录’那八个字?”他故意把“八个字”咬得很重,看她紧绷的肩线慢慢松下来,指腹无意识地蹭过他手腕的旧疤——那是剧团搬道具时划的,她去年替他涂药时发现的,之后每次握他手都要摸一摸。
“心理专家在二楼等。”苏晚晴松开手,转身时发梢扫过他鼻尖,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黄太太说要给赵母做精神评估......”她顿了顿,侧过脸看他,“你刚才说‘演完了这出戏’,是早就料到她会崩溃?”
林川摸了摸后颈,碎发被空调风吹得翘起:“前天在苏氏顶楼看监控,她撕百合花瓣时,我数过——一共撕了二十八片。”他指节敲了敲太阳穴,“剧团老师说过,人崩溃前的小动作会重复,像卡带的老电影。
她撕花瓣的频率和当年那个骂儿子的癌症老头一模一样,都是在找’被需要‘的证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他正盯着苏晚晴耳后那缕被灯光染成蜜色的碎发。
阿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炸开来:“林哥!
赵景天在第二看守所闹着要见你,说’没林川在场,老子死也不签认罪书‘!“
林川的瞳孔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内袋里的照片。
苏晚晴的手“唰”地按在他手机上,目光像把淬了冰的刀:“不行,他是......”
“姐。”林川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赵景天现在是困兽,越急着咬,破绽越多。”他歪头笑,露出虎牙,“再说了——”他晃了晃手机,“阿强刚说看守所所长是陈老爷子的棋友,您安排的人早把审讯室监控连到苏氏顶楼了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晚晴盯着他眼底跳动的光,突然想起昨夜他蹲在她办公室改代驾路线图,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株歪脖子树。
那时他说:“代驾最怕客户临时改目的地,但只要摸清他真正想去哪儿......”此刻她松开手,指腹轻轻碰了碰他脸颊:“凌晨三点前必须回来。”
“得嘞,苏总亲自下的‘代驾限时令’。”林川倒退着往楼梯口走,牛仔外套在风里鼓成个帆,“等我回来,您得请我吃宵夜——要加双份煎蛋的。”
警灯在窗外旋转,把走廊的瓷砖染成红蓝相间的棋盘。
林川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见苏晚晴还站在原地,金丝眼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刚要挥手,手机又震了——阿强发来定位,第二看守所的红色标记在地图上跳得像团火。
夜色漫过警局的围墙时,林川摸出颗薄荷糖含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想起赵母最后那句“我只想他赢”——和三年前暴雨夜那只缩在纸箱里的流浪猫何其相似,都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守护着自以为最重要的东西。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转身走进电梯。
金属门闭合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苏晚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道等在原地的光。
凌晨两点的风卷着秋凉钻进衣领时,林川站在第二看守所门口。
铁门“吱呀”打开的声响里,他听见值班民警嘀咕:“那小子又在闹,说‘林川不来,我就把所有事带进棺材’。”
林川摸了摸内袋里的录音笔,突然笑出声。
晨光爬上苏氏大楼天台的玻璃幕墙时,苏晚晴背对着城市。
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那是林川上周替她挡酒时,被碎玻璃划的,此刻缠着淡粉色的创可贴,像朵开在脚踝上的小花。
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那个总爱说冷笑话的代驾小哥,带着隔夜的薄荷糖味,和永远藏不住的、要把所有阴云都照亮的光。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