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出逃
作品:《娶夫君》 她冷着一张脸寒声道:“我同你不一样更不是一路人。”
杨编修站在翰林院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独自低头叹息。
一辆马车早早停在槐树下,太子靠在马车上,朝她挥挥手,“你和皇姐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闻言,她眉心微蹙,“何意?”
太子目光落在槐树上,柔和的嗓音响起,“男女平等这事可没那么好办,不光是从律法上改变,更应该改变的是男子对女子从心底的看法。”
槐花落下夹在她的发心、劲间,“我知道我只是想尽自己的能力多改变一些,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些看法和声音能彻底改观。”
“我是男子是不懂你们女子是如何想的,不过你和皇姐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是很支持你们的。”
“太子来寻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太子心中一沉,有些尴尬挠头,又快速打着圆场,“当然不是我没那么闲,我只是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能够成为一国首辅。”
莫青眉心一弯眼皮下压,心头一皱,“太子说笑了。”
“唉,我可没在说笑,我是很认真的孤期待那天的到来。”
太子一只手放在嘴边,悄声道:“我相信你和皇姐能创造出一个富裕的国家,能实现心中抱负。”
她顺着话道:“莫青也会辅佐太子。”
太子收了手随口道:“知道了知道了。”
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走了。”
她立马双手作揖,“恭送太子。”
太子上了马车后,车夫驾着车使向东市,太子身边的如心道,“太子,我们当真带着何小姐私奔?”
太子眼神幽怨,语气不悦,“你还看不懂吗?父皇和皇姐都在为我以后铺路,我要是继位哪还有轻松的日子。”
如心:“可这样真的好吗?”
“有何不好的,我皇姐多么厉害,我早看出她有帝王相,我走了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皇姐,我才放心。”
“太子放心我把所有的琐事都整理成册子,待您一走东西立马送入公主府。”
太子欣慰点头,“干的好,我皇姐惬意的好日子从今起可是没了。”
*
“太子他跑了。”
公公手捧书信跪在地上,指尖打着颤。
公公一大早跑进来,皇帝听了后睡虫消了大半,“跑了就跑了,那他可说什么时候跑回来?”
公公头揺如拨浪鼓,“老奴不知,陛下太子他跑了。”
皇帝有些不耐烦,“朕知道太子跑了,你不用再重复一遍。”
公公双手一合整个人都匍匐在地,“陛下,老奴说的跑是太子带上何小姐私奔了。太子身边的如心还说太子,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太子还说昭华公主可堪大任。”
“叮!”
皇帝手中的勺子重重落在碗中,抬眼不可置信,“跑了?还不快点派人找回来,快去。”
“……”
“混球,他跑了?”
另一边的公主府,昭华得知消息后直接入了皇宫。
她半跪在皇帝手边,一手拉住衣摆,苦苦哀求,“父皇,女子不能啊,女儿真的不能。”
皇帝揉了揉快要炸裂的太阳穴,“唉,我这造的什么孽,儿子无心皇位,女儿也不想要。”
昭华五指紧抓衣料,“父皇千错万错都是皇弟的错,他喜欢何小姐父皇只管允了便是。”
皇帝眉头一挑,有些无奈,“我不知道他喜欢何小姐,我要是知道了能不赐婚?”
昭华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又抱着皇帝的衣摆哭闹,“父皇、女儿……女儿不成啊,女儿品行低劣手段跳脱是万万不成的。”
皇帝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宽慰道:“父皇相信你,乖,地上凉快起来吧。”
她扯着嗓子继续哭嚎,“父皇。”
皇帝被她吵的心烦,还是耐心劝解,“我儿不比任何人差,朕相信你难道你想让那些大臣因为你是女子就要看轻你?”
昭华断断续续抽噎,眼中豆大的泪花落下,“父皇你说的对我不能被任何人看轻,我不比皇弟他差,他没有责任心不配被百姓敬重,但我有我能做的比他好。”
皇帝眉心舒展,心里的大石落下,“父皇也相信熹儿不会辜负百姓,以及父皇的期待。”
“嗯。”
她小声应着,抬起柔软的袖口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
门口逐渐响起吵闹声,公公伸手拦住那位大人,“何大人,陛下正同公主商议大事,等她们聊完奴才再请您进去。”
何大人不依也不听劝,一手推开公公径直闯了进来,双眼一挤眼泪涌出,声先一步飘入耳中,“陛下你可要为臣做主啊!”
皇帝听见声音只觉头疼的更加厉害,别过脸叹息,“做什么主?”
何大人快速跪在皇帝面前,大声哀嚎,“陛下,太子他拐了臣的女儿一跑了之。陛下你可要为臣做主啊,臣就这一个闺女。”
昭华默默从地上爬起来,偷瞄皇帝。
何大人继续道:“陛下您不能因为他是太子是储君就放了他,太子如此行径实在不堪大任。”
皇帝原本头疼听他这么说立马道:“何大人说的好,但太子他现在已经不是储君了。”
“啊?”
何大人眼珠子乱转,声音都小了很多,“陛下,臣就是随口说说,嘴快,太子他品行端正却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朕的熹儿才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
“什么?”
何大人抬眼看了昭华一眼,昭华冲他礼貌一笑,“何大人不必忧心,皇弟虽然不是储君可他也是皇子,父皇是不会罚他的,至于何小姐也是自愿同太子走的。”
“那是我的女儿。”
昭华又道:“何大人整日拘着何小姐更不许她出门,可曾问过她想要的是什么?”
何大人被问住,整个人都跌坐下去,“不知。”
“若是我整日被关在四方天地也会想出去看看外面,或许太子这么做都是为了何小姐。太子他不是个多情之人,你女儿跟太子出去一趟能散散心也是好的,好比过郁闷在家生了病症。”
何大人沮丧起来,“或许你说的有理,是我太拘着她了。”
昭华施礼退下,皇帝轻轻走到何大人面前,“你放心朕会补偿你的。”
几日后,金銮大殿上站在最前面的是一袭红衣的昭华公主,而站在后面的则是一身青衣的莫青。
大臣虽有抱怨和责备还是很快接受了事实。
今日的朝堂没她想的那般复杂,反而人人开始吹捧起昭华公主。
下了朝后迟慕情一个人双手抱膝蹲在门前,微微低头思绪飘走,不知在想什么。
莫青走过去轻声唤道:“慕情?”
迟慕情眼前无光,耳中无声。
见状她弯腰又唤道:“慕情?”
仍是不应,她才伸出一只手在迟慕情眼前晃着。
视线慢慢聚焦在一只手上,顺着手腕往上迟慕情看清眼前人,“表姐,你下朝了。”
“你这是怎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说到这个迟慕情就气不打一处来,“表姐我没有被欺负,我就是气不过。”
“为什么?”
迟慕情眼中含着一丝不忿,“表姐你之前不是问我以后想做什么,如今我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
“做什么?”
“我要当老板。”
莫青的脸色慢慢变得平静,“你能找到自己想做什么是好事,只是你想清楚了?当老板可不是一件易事,你能承担起责任吗?”
姑父就是因为做生意才欠下巨款的,可她不是姑父,她不是别人,她只是自己。
霞光溢彩如橘黄色的画,画中有两人一站一蹲,蹲在地上的那人着一袭橘色衣衫似与橘色晚霞融为一体。
声如玉盘振落有声,迟慕情眼中异常坚定,“表姐我想好了,等姑母的腿好了我就去找铺子,我不想一辈子都在家中碌碌无为。我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结交一些朋友,看看这美丽的汴京。”
站着的那人个头有些高,气质有些英气,莫青一口答应,“好,待娘的腿好了我帮你一起开铺子。”
迟慕情瞳孔中都是橘黄色,“如此那就多谢表姐了。”
“可想好以后卖什么?”
“暂时还没有想好,这个我回去后慢慢决定。我一定要让那些看不起女子开铺子的男子们好好瞧瞧,我们女子照样能开得了铺子,我们女子从不比男子差,也不弱于男子。”
她抬手从袖口中变出一只玉兰银簪,簪子做工精美肉眼看不出连接痕迹,玉兰是半开状态的,“不愧是我妹妹那我就等着了。”
迟慕情接过银簪迎着太阳的余晖转动,银簪在太阳下多了一层亮光,“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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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目光跳过台阶越过了门框,顺着门缝看见那缕阳光也溜了进去,“娘可在房中?”
“在的。”
迟慕情手中的簪子又转了两圈,“中午喝过药便歇下了,现下应醒了。”
收好了簪子,“表姐找姑母有事?”
她轻声“嗯”了一句。
迟慕情提了一嗓子,“表嫂他真的不回来了?”
表嫂?
意识到叫了什么的迟慕情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颜二小姐……公子他还会回来吗?”
莫青双手紧攥,薄唇轻碰,“会回来的,他会回到我的身边。”
迟慕情向后挪坐在台阶上,“其实你心中也是有他的,你那日休他心里也难过?”
她眼尾上扬,“难过也有,不过我那日在休颜白的时候同他说了,我还会娶他。”
迟慕情:“……”
不对,“什么时候?”
嘴角慢慢浮现笑意,“那晚他拿着休书和我擦肩而过我说过会娶他,小白也说会等我。”
迟慕情两只手抱住脑袋,“我真以为你打算休了他,我当真了。而且你何必多此一举将他休了再娶,这不是折磨人吗?”
她的脚步早已迈上台阶,“不一样,我娶的是女颜白休的也是男颜白,周围人也全当我是男子,我休了再娶是为了改正我们的身份。”
她顿了一下才道:“如今我已是五品有能力给他好的,我也有资格同娘好好聊聊婚姻一事。”
说完莫青推开莫夫人的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迟慕情不知她们聊了什么,她一直守在门外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反而过了很久莫青才从里面出来,带着一脸疲惫。
迟慕情从台阶上起来,顺手拍了两下屁股上面的灰,“如何?”
她嘴唇干裂,衣领被汗水浸湿。
迟慕情见状安慰起来,“没事的表姐许是你和颜白之间没有缘份,你以后还能遇见一个称心如意之人。”
她舔了一下干裂的唇,嗓音沙哑,“成功了,等过几日得空了我便去颜府提亲。”
迟慕情肉眼可见的开心,“太好了表姐你又能娶颜白了。”
她咳了两下嗓子,有些疼,“嗯,了了这一桩心事我也能和他好好聊聊。”
迟慕情双手提裙摆,“表姐你别说话了,我去给你熬梨汤。”
夜色已至迟慕情奔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夏风吹起水面泛起圈圈涟漪,船头的风不大,却很是清凉。
何小姐站在船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太子从船仓出来手中多了一件披风,身后突然多出一双温热的大手,何小姐回头,“太子。”
太子眉稍有些不悦,“我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我想听你唤我的名字。”
何小姐放在腰间的手指尖乱动,低垂眉丹唇轻启,“君……君泽。”
太子轻轻勾唇,引诱她,“再唤一声我刚刚没听清。”
何小姐耳朵一红,有些羞涩,“我们这样离开真的无事?”
湖水冲在船身,水声不绝,“为君我本就无心是我愧对了百姓,让父皇失望了。待我们游历了大好河山我再去向何大人请罪,你放心我绝不会牵连到你,一切都是我的错。”
何小姐指尖泛起一丝凉意,“你、我是一起走的错的是我们,身为女儿是我不孝,回去后不管我爹他如何罚我,我都认。”
“哪有那么严重,我们不过是出躺远门又不是不回来了。”
太子板正何小姐,“你不要被那些旧俗所影响,你看我皇姐她多无所畏惧,从不守那些强加在女子身上一些没由头的思想,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何小姐有些异动,仍不语。
“身为男子我拐跑你于你清白而言是大事,但是你放心我只陪你看美景见识世间万物,绝不做对你不利之举,我君泽愿对天发誓。”
君泽三指并拢发完誓何小姐才道:“君泽我们先去哪里?”
太子瞳孔放大,“你、你说什么?”
何小姐转身继续看向卷起的湖水,“我说先去哪里比较好,是四季如春的春城还是诗意盎然的侗城又或者……”
太子单手背后站在何小姐后面,“去哪里都行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你可否再唤一遍我的名字。”
河边有几只萤火虫一闪一闪的,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君泽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