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计划

作品:《付总的合约情人毁约了

    付徽羽和贺旬一前一后地跟在穿着和服木屐的服务员身后,缓缓走入回字形长廊。


    贺旬从进门开始到现在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第一次见到一家餐厅的内部能有那么大排场,中间巨大的庭院比金主家面积都要大。


    他侧过头望向庭院中心码放着的石块和旁边的沙子,明明沙子上留有一圈圈的水波纹,却一丝水都没有看到。


    好奇怪,难道是服务员没有注意到水排空了吗?


    “那个……”贺旬好心想要提醒前面的服务员,刚出声就引起了付徽羽的注意。


    “怎么了?”付徽羽倾身靠向他问道。


    “老板,这个庭院里的下水系统好像出问题了,池子里的水都干了。”贺旬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你说那个?”付徽羽冲庭院中央扬了扬下巴说道:“这是刻意做的枯山水造景,庭院里本来就没有水。”


    “诶?”贺旬闻言一愣,惊讶地问道:“所以池子里一开始就是干涸的吗?”


    “嗯。”付徽羽轻声应道。


    “啊,那我差点闹笑话了。”贺旬后知后觉地说道。


    他本意是想提醒服务员排水的问题,没想到这是人家刻意为之,要是真说出来恐怕会被当成没见过世面还指指点点的乡巴佬。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不太懂艺术之类的。”


    贺旬尴尬地笑了笑,他小心翼翼地窥视着付徽羽的反应,担心金主也跟其他人一样嘲笑他的无知。


    付徽羽的嘴角微微扬起,他低声说道:“不,你懂。”


    “嗯?什么?”贺旬投以不解的眼神。


    付徽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艺术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他所传达的东西能被人感受,就是好的艺术;能感知到艺术在表达什么,就是懂艺术的人。你只看到了沙子,却觉池子里应该有水,不正是领会了枯山水所传递的干涸之水的意义?”


    “咦,原来是这样吗?”贺旬挠着头,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嗯。”付徽羽垂眸应道。


    贺旬并看不懂干巴巴的石头块配沙子有什么美观的,不过经金主那么一说,他还挺高兴的,看起来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谈话间,两人已经穿过回廊,走到了一间和室前。


    服务员跪在地上拉开移门,里面已经有个人等候多时了。


    “付总还是那么准时啊,早十分钟都不愿意。”


    钱奕杰刚笑着跟付徽羽打招呼,下一秒就注意到了跟在他身后的贺旬。


    “我就说你突然提出要带谁来,原来是你的小情人。”钱奕杰边说边冲付徽羽挤眉弄眼。


    “事情的始末你都清楚,就别开我玩笑了,学长。”付徽羽带着贺旬在钱奕杰对面入座。


    贺旬听到付徽羽叫他学长,吃惊地多看了对面几眼,结果越看他越觉得这个人眼熟。


    “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贺旬盯着钱奕杰的脸,努力回想着跟他见面的场景。


    “我们见过吗?应该没有吧。”钱奕杰淡定地耸了耸肩说道:“这么漂亮的脸,我要是见过的话,一定记忆犹深,不可能记不得。”


    这句话如果从黄胜那种油腻中年男嘴里说出来,贺旬还不会觉得有什么,可说这话的人是金主的朋友,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呃……”他求助的眼神看向付徽羽。


    “学长,贺旬不是你那个圈子的人,别说这种话逗他。”付徽羽站出来替贺旬圆场道。


    “好吧好吧,这也不让开玩笑,那也不让开玩笑,没劲。”钱奕杰是个玩咖,对付徽羽一本正经的性子表示尊重但不理解。


    恰好此时服务员端着酒进来,趁着倒酒的间隙,钱奕杰宣传起他预定的餐厅。


    “这里不错吧?市里排名第一的怀石料理店,正常预约要三个月才能吃上。幸好我认识他们的主厨,打声招呼就安排上了。”他得意地说道。


    “学长的人脉还是一如既往地广。”付徽羽端起面前的清酒杯,无声地朝他敬去。


    “我就是吃这碗饭的。”钱奕杰哈哈大笑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说起来,你今天带他来,是想干什么?”服务员继续上着菜,钱奕杰的目光投向了贺旬。


    “既然要配合演戏,他有权利知道其中的细节。”付徽羽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细节?什么细节?是你爷爷害死你妈妈的细节,还是你打算搞垮隆枫,让它被我们公司吞并的细节?”钱奕杰眯着眼,三言两句将计划连带着前因后果透完了。


    贺旬连第一句话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接连的信息冲击炸懵了。


    金主的妈妈已经去世了,还是他爷爷害死的?


    还有金主打算搞垮隆枫集团,让它被吞并?


    可隆枫集体不也是金主家的吗?哪儿有人自己打自己的?


    贺旬愣愣地扭头看向付徽羽,惊讶之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面对他僵硬的表情,付徽羽的反应很淡然。


    “就像学长说的那样,我妈是被他害死的,我从小就跟我爷爷的关系不好。”他平静地解释道。


    “不是不好,是很差。”钱奕杰笑着插嘴道。


    付徽羽没有反驳,继续说道:“隆枫集团是我爷爷一手创立的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而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让他的心血不复存在。”


    贺旬震惊的嘴微微张开,每个字他都听得懂,结合在一起却让他陷入了迷茫。


    “那老板你爸爸呢……?”他抛出一个无人提及的问题。


    “咦?阿羽没跟你说吗,他七岁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了。”钱奕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贺旬的表情更惊讶了,他咽了口口水,看向付徽羽的目光在摇晃,比如惊呆,他眼神中更多的是心疼。


    虽然自己一出生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亲生父母遗弃了,但老贺对他很好,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反观金主一直生活在害死自己亲生母亲的人身边,而那个人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至亲。


    其中的辛酸和矛盾,恐怕只有金主本人能理解。


    “老板……”贺旬嗫嚅着,他想要开口安慰金主,却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已经没事了。”付徽羽压低嗓音,用只有贺旬能听到的声音安慰道:“我早就走出来了。”


    贺旬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安心的,或许现在的金主已经强大到足以承受这些痛苦,但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父母双亡的打击加上得知仇人是亲爷爷的冲击,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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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我……”


    贺旬眼眶一红,他垂下头,唯一能想到的事,就是穿越回去抱住那个七岁就身陷绝境的孩子。


    “说了没事了。”付徽羽叹了口气,桌下的手悄然覆在了贺旬的手背上。


    对面的钱奕杰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他默默站起身说道:“哎呀,我想起来我还有个客户要联系,我出去打个电话就回来。”


    他说罢拿着手机便离开了,临走前贺旬看到他不知给谁发了条消息。


    钱奕杰离开后,包厢里只剩贺旬和付徽羽两个人,气氛一时间很微妙。


    “老板,你从来没跟我提过你父母都不在了。”贺旬吸着鼻子,一张漂亮的脸蛋泫然欲泣。


    “提了他们也不在了。”付徽羽不理解地说道。


    “不是这个问题!”贺旬觉得这对话哪里不对劲,他着急地说道:“只是我以前一直以为,你的人生是顺风顺水的,不明白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找人演自己的情人败坏名声,现在知道理由,心里有些难受。”


    贺旬说着用手捂住胸口,他觉得胸口堵得厉害,有种透不上气的感觉。


    从小到大,付徽羽都不喜欢在其他人身上看到同情的眼神。


    只有弱者才需要同情,强者应该靠自己取回一切。


    可唯独贺旬,他的表情是真挚的,眼角带着一丝泪花,似乎比他这个当事人更为他当初的处境难过。


    “你被弃养不心疼自己,还有心思心疼我?”付徽羽本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一开口他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拧紧眉头闭嘴。


    “那不一样。”贺旬抽着鼻子说道:“虽然我是被丢弃的,但是我有老贺疼我啊,老板你什么都没有。你爷爷一定从小对你很坏吧?”


    他越说表情越难过,似乎已经可以脑补出金主遭受过的非人待遇。


    结果付徽羽淡淡地说道:“没有很坏。”


    “啊?”贺旬的表情僵在脸上。


    “就是普通的精英教育,一切以出人头地为基准,好吃好喝地捧着我当上了隆枫集团总经理。”付徽羽又说道。


    “啊这……”贺旬挠着头,这么一听好像金主的爷爷也不是什么非常残暴的存在。


    糟了,这下他不知道该站谁好了。


    “一个抢走你原本美满家庭的人,再给你一些恩惠,换作是你,你会原谅他吗?”付徽羽平静地问道。


    “应该不会吧?”贺旬想了想说道。


    “我也不会。”付徽羽哼笑一声。


    这么一说,贺旬又多多少少理解了一些他的心情。


    无论爷爷对金主是好是坏,只要他害死金主妈妈的事不假,两人的仇恨都是无解。


    “老板,你一直自贬形象,就是为了摧毁隆枫做准备吗?”贺旬顺藤摸瓜地问道。


    “没错。”


    付徽羽刚想接着回答,就听到屏风外面一阵吵闹。


    “反正都来了,也带我一起嘛。”


    莫名熟悉的声音传入贺旬耳中。


    包厢的移门被打开,贺旬扭头朝他们的方向看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张扬的红发。


    被打量的人同时注意到包厢里的贺旬,他夹着嗓子发出惊叫:“贺旬,是你!”


    贺旬这时才认出来,来者是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