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雪山村落(二)

作品:《苟住,我只能开大七次

    一行人终于抵达村口,眼前的村落比想象中更为破败,低矮的土坯房几乎被积雪掩去大半,更显得有些荒芜。


    听见动静,村民们陆陆续续聚集在村口清扫出的空地上,多是些老人和妇孺,只有少数几名精壮男子。


    经过一番艰难的交涉,看到大家像是拿出所有身家,再加上他们确无恶意,为首老人终于松了口,同意他们留下。一行人被分散安置到几户有空房的人家。


    “你们可以留下,挤一挤,总有地方。”老村长的声音沙哑,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但要守我们的规矩,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村西。”


    不知是不是明言的错觉,那些修士贸然听到警告后,眼底反倒隐隐露出几分期待的神色。


    明言和沈听述被分到村边一位老婆婆院子的西屋里,虽然狭小但好歹是间能住人的屋子。屋里仅有一张土炕,一个旧火盆,还有依墙不知放了多久的,灰尘已有一尺厚的一张矮桌。


    明言从储物袋拿出一些银两塞到婆婆手中,婆婆见此对他们和蔼了几分,还多分给他们一床被子。


    沈听述使了个清洁术简单收拾了一下,又试着调动丹田内的灵力,却只运转出一缕微弱的气流,心下一沉。


    “师兄,我的储物袋怎么好像突然打不开了!”一旁的明言也察觉出不对劲,语气有些惊慌。


    “若我猜得没错,此地应该有一层无形的禁制,专门压制修士灵力。待的时间越久,被影响的越厉害。”沈听述点燃一张引光符,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明言有些懊恼没有早点把东西收拾出来,不过很快接受现实。


    “看来此地的确有古怪,尤其是村西,那里应该就是我们必须要去的地方了。我看收留我们的老婆婆对我的态度尚可,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我去打探打探,顺便看看与我们一起来的那群人想干什么。”


    明言边说边将那张还算厚实的棉被在土炕上铺开,利落的爬了进去。她特意缩在靠墙的位置,给沈听述留了大半的位置。


    她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过夜,不由得感到有些新奇,东摸摸西看看。兴奋了好一会,渐渐觉出些冷意来。


    明言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仍能感觉到寒气从墙壁缝隙里钻进来。


    见沈听述依旧站在原地,明言有些疑惑,“师兄,你怎么还不睡?”


    “你先睡,我在一旁调息。”沈听述背对着她坐下,和她隔着一段距离。


    “有禁制在,你现在于我、于凡人无异。灵力根本运转不了,养精蓄锐才是正事。”见沈听述依旧不为所动,明言裹着被子慢吞吞移到他身边,像一只成精的雪球,“况且,师兄我现在好冷哦,根本睡不着。”


    “那你想如何。”沈听述掀开眼皮,淡淡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波澜。


    明言裹紧了身上被子,说得理所当然:“我想让师兄你抱着我睡。两个人挨着,总归暖和一些。”


    “荒唐!”沈听述移开视线,声音沉了几分。


    “天气这么冷,我们又都不能用灵力御寒,我的储物袋也不知怎么打不开了。”明言往前凑了凑,“两个人靠在一起取暖,天经地义,怎么就荒唐了?明明前几天在浮生殿,是你拉着我,我们还……”


    “明言!”沈听述似是实在无法再听下去,出声打断了她的胡言乱语,像是在极力按捺着什么,提醒她:“男女有别。”


    师兄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上一次这般,还是因为她将他强行留在浮生殿的时候。


    不对,师兄甚至都很少主动唤她的名字。


    明言心头莫名一跳,嘴上却不肯认输,“谬论,人与人之间的远近,向来只分亲疏,不分男女!”


    “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想的。”明言下颌微抬,还颇有几分得意的样子,丝毫不顾及沈听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越说越起劲,“我和照青师姐时常同吃同住,师姐从来都觉得理所当然。”


    “你也说了,那是你师姐。”


    “对啊。”明言自觉逻辑自洽,“因为我和师姐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你也是我师兄,我也将你视作我的亲密之人,你为何每次推三阻四,诸多避忌?”


    沈听述抬手,修长的指节抵住额间,试图用更浅显的例子让她明白,“好,那我问你,若那日饱受寒气侵蚀之苦的,是你其他几位师兄,你也会那般抱着他睡一夜吗?”


    大师兄自有师姐照顾,轮不到她。二师兄体魄强健,她也未必扶得动。


    至于三师兄明思君,她是可以照顾他,但一想到要搂着他睡一夜,明言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可眼下是在和沈听述“讲道理”,她岂能露怯?于是明言梗着脖子,硬声道:“我……我当然也可以抱……”


    话音未落,眼前身影倏然逼近。


    沈听述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原本清冷的眸色此刻深得不见底。


    明言只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想偏头避开。可刚一动作,冰凉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捏住了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掰了回来。


    两人鼻尖相触,近到明言甚至能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呼吸。


    “也可以什么?”他声音低哑,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


    沈听述缓缓靠近,距离在不断缩减。


    明言大脑一片空白,连连指尖都忘了动弹。


    最终,捏着她下颌的指尖力道一松,沈听述后撤至原位,压迫感与暧昧骤然消散。


    他开口,声音已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清冷,“若你还是不懂什么是男女有别,我会教到你会为止。”


    见明言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听述以为她被吓到了,正想着说什么,没料到她突然开口:


    “你是想让我知道男女有别,还是你与师兄有别?”


    “你真的是我的师兄吗?”


    其实,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桓已久,只是她一直不愿深究。


    “师兄”这一身份是她先入为主,强加在沈听述身上的,他本人在一开始就否认了,是她自己没当回事。


    还有大师兄那日模棱两可的态度,即便沈听述来历成谜,可倘若他真是隐宗之人,身为亲传弟子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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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怎会对他毫无印象?


    她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如果沈听述当真不是隐宗弟子,那么待他七魄重聚,恢复如初之后,她们还能有再见的机会吗?


    沈听述错愕于她的敏锐,他甚至有一种想将一切坦白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此地不行。


    万幸,明言似乎也并不真的执着于立刻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她只是静静看了他片刻,又将自己移回墙角,缓缓闭上了眼睛。


    清晨,雪势暂歇。


    院子里,明言正和收留他们的那位老婆婆正在吃力地清理着台阶上的积雪。


    婆婆年迈,明言又没有干过粗活,两人忙活了一个早上,勉强扫出一片空地。


    明言状似不经意地瞥向身后,见沈听述已在门口清出一条可供一人同行的小路。


    这几日她和沈听述常帮忙清扫院落,拾掇柴火,却不说话,连眼神偶然对上,也会立即错开。


    婆婆停下来喘气,忽然哑声开口:“你男人看起来一副不像会干农活的样子,没想到真干起来,还挺麻利。”


    “他不是我......呃。”明言脸一红,结结巴巴说不出什么来。


    “吵架了吧。”没再追问,只是转身颤巍巍地往屋里走,“我和我老头子年轻时候也这样。”


    见能借此拉近距离,明言也不急着解释了,忙跟过去。


    “灶上温着点粥,要吃自己盛。”


    “谢谢婆婆。”明言轻车熟路地从架子上拿出两个碗来,用木勺给她和婆婆一人盛了一碗,犹豫了一会,还是给沈听述也盛了一碗。


    又怕等他回来粥已经凉了,急忙又多拿了一个碗扣在粥碗上。


    明言捧着粥在婆婆对面坐下,笑得有些腼腆,仿佛真是个想听故事的晚辈,“爷爷也会瞒着您有自己的小秘密吗?”


    “他啊,哪里敢。”老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这一辈子就骗过我一次。”


    “骗您什么?”


    骗她一定会将他们的儿子找回来了,可结果,连他自己也迷失在了风雪中。


    婆婆沉默半晌,干枯的手指无意识般摩挲着粗陶碗沿,忽地抬起眼,“我是老了,但是我不糊涂。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也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看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听婆婆一句,别打听了,也尽早离开这儿吧。”


    明言心里一暖,她放下粥碗,恳切而真挚:“婆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只是想知道,村西,到底有什么?”


    老婆婆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她叹了口气。


    “很多年前,山里不知怎的,传出消息,说只要翻过村西的石林,就会看见一个很大很大的仙门,仙门每隔一些年头,会开门收徒。对于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人来说,那可是鲤鱼跃龙门的天大好事。”


    “最开始,是几个年轻人结伴去了,再没回来。我们以为是他们运气好,被仙家留下了。后来,去的人多了,总有那么一两个回来的,魂都吓没了,嘴里颠三倒四,说什么,‘白的’、‘会动’、‘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