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漫步牛津
作品:《当我留学crush上房东室友》 寂静的凌晨,连热闹的伦敦街道都归于宁静,洁白的月色里,一个男人站在水池边洗碗,窗外的银光在他身上铺上浅浅一层光晕。
叶雨辙倚靠在厨房门边,打量着这个习惯沉默的男人,眼神算不上纯洁。
良久,她开口:“明天什么安排?”
“有约了。”
住进这房子这么久,这是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说约了人,一时好奇:“谁啊?”
江逝无语,抬头瞟了她一眼:“一个擅长得寸进尺的人。”
啊?听这语气,这人对他来说还没那么普通呢,“那你们要去干嘛呀?”
“闲逛。”
那……那不就是约会吗,叶雨辙一双眼角耷拉下来,她以为crush冷血无情的好处就是没那么多人惦记,没想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自己还得排队。
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兴趣的叶雨辙瘪着嘴说:“哦,那玩开心,我先上去了。”
“等等。”
叶雨辙回过头来,江逝刚好洗完碗,一边擦手一边说:“明天七点起床。”
“嗯?”
“你不是要去牛津吗?”
“嗯?嗯!”她忽然反应过来,“得寸进尺的人”是说自己啊,那还挺贴切的。然后就立马演绎了如何得寸进尺,她一把倒在门框上不情愿地说,“七点也太早了吧?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擅长早起的。”
江逝安静了片刻,然后低头说,“我叫你起,车上还能睡。”
然后就越过她进房间了。
叶雨辙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表情丰富,心理活动爆炸——
哦?哦哦哦哦哦?
是自己寡太久了吗,今晚的气氛和以往是不是不太对呢?
是不是?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样认为吗?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房门就被敲响。即使门外的人力道很轻,叶雨辙也瞬间醒过来,毕竟上班那几年上司总是凌晨来电,通知她处理紧急工作,如果睡死过去第二天上班就要接受一些莫名的阴阳了。
眼睛睁开了,但脑子还没清醒,只能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醒了醒了。”
门外停止了声音,只是冷不丁丢下一句:“二十分钟后出发,记得穿运动服。”
啊?他没搞错吧,他们今天是去闲逛,不是徒步啊!又是运动服又是清晨出门的,这是干嘛?
不明白但照做,二十分钟后人准时出现在楼下。
叶雨辙穿了件白色连帽卫衣,背个亮黄色书包,带了个黑色鸭舌帽,还扎了个马尾,妆也很简单,只简单拍了拍气垫,勾了勾眉毛,脸颊上轻轻扑了点腮红。
她出门前看了眼镜子,时间匆忙,但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多欣赏了两眼,啧啧啧,自己真是青春依旧啊,这和刚去大学报道的女大有什么区别。
下楼后发现江逝和平时无甚差别,他日常就穿得很休闲简单,但今天不一样的是,他把刘海梳开了,再没有半掩着眼睛,而是把整个额头都露出来,这一撩让人少了很多阴郁气质,太不underground了,活脱脱一个阳光男大。
叶雨辙满意点点头,评价道:“咱们俩今天说自己是十八也有人信吧?”
江逝翻了下眼睛,冷不丁说:“你十八岁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有点自知之明吧。”
“你!”
你自己不也是吗?!
从伦敦坐火车到牛津只需要一个小时,牛津车站离市区也很近,不到九点,两个人就已经到达牛津的核心街区。
牛津大学当然是大多数人对牛津的主要印象。牛津大学是学院制,不存在一个具体的校门和围起来的校园,而是将各个学院都散布在各街道里,只能让本校学生出入。
叶雨辙本来打算在外面观望观望就好,她已经在小红书上找到了最佳窥探位,就是可以从一些窗户、墙缝等窥见院内风光。
哪想江逝直接带着她就往学院进口闯,没有证件果不其然被拦下来,从保安室里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朝他们走来,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他们。
叶雨辙的心跳已经一百八了。
女人开口:“你们的学生证呢?”
嗯?直接默认我们是学生了吗?
江逝面不改色地回答说:“我的忘带了,她的弄丢了,正在等补办的新证。”
”你们去上什么课?“
某人从善如流:“我们是社会学系一年级的,进去上九点钟约翰吉里教授的当代性别研究专题。”
中年女人皱着眉审视了两秒,然后缓缓走到大门面前,为他们刷卡:“进去吧,下次记得带卡。”
?!
叶雨辙强行压制住心里的震惊,就这样连忙跟着溜进了学院。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江逝一大早提醒她今天穿运动服了。
“我靠你真敢编,居然编我们是一年级的,你好歹说我们是研究生也好啊!你知道自己几岁了吗?”
江逝不在意,勾了下右嘴唇:“你不是很有自信,说自己看起来和十八没区别吗?我测试一下别人认不认可。”
“那课程信息也是你瞎编的?”
“不是,刚刚在路上上网查的。”
还说不会当导游呢,这导游当得可太称职了,还敢带着游客嚣张地钻空子,不过进学院之后叶雨辙才感觉值得。
牛津这个城市像极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市区很小,也就是由几条四横八纵的石板路和无数栋都有几百年历史的建筑。
刚才他们在街上走着,手机信号是一点没有的,看着道路两旁泛黄的建筑石壁,加上脚底凹凸不平的石头硌脚的感觉。叶雨辙脑海里泛起很多牛津几个世纪以前的老照片,几乎和现在一模一样,不过是那时的人穿着有些不同,街道上的汽车变马车罢了,她感觉自己正走在时光隧道里,走在遥远历史的黑白照片里。
倏然被江逝拉进学院,一切又变了样。
被宏伟而沧桑的建筑包围着的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每一棵草都长得昂扬清新,绿得充满活力,草坪上偶尔矗立着几棵古树,正对面的教学楼窗户上攀爬着各色的花朵和藤蔓,草地上有一两年轻人拿着电脑在讨论学术困惑。
这与外围的牛津简直是两个天地,一个沧桑的黄,一个青春的翠,新旧交替,仿佛映射着映射这是一个年复一年,百年复百年地书写着人类华章的地方。
古老的感觉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内心一片澄澈、宁静和平和。
她几乎可以想象那些名字如雷贯耳的人在这里生活的痕迹,他们也曾抱着书走过这片草坪,也曾餐完某一顿早餐后来这里晒太阳,甚至可能摘过自己面前这棵树的花,这些人在自己的领域做着震动世界的研究,却在这里过着普通的生活。
想到这些,让人觉得一种奇妙的磁场充斥着这个空间。
“其实我知道,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一样的,欧洲的牛津和我老家乡下的黄土地都只是一块地罢了,但还是忍不住觉得这个地方更加充满了传奇色彩,以至于当我真的站在这里,有种——”她想了好久,才说,“生命终于驶达了彼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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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高的评价?”
“是呀!我小时候就觉得牛津这个名字很好听,后来看哈利波特,才知道有好多场景是在这里取景的,我就更有滤镜了。”
“那怎么没想过申请这里的硕士。”
“我还真想过,可惜我辞职留学是临时的决定,那时候牛津的申请已经结束了。”
江逝没再问下去,叶雨辙转过头去,问他:“那你呢,你还没聊过你的学业。”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本科就是在这里读的,就在你现在逛的这个学院里上课。”
一句话让叶雨辙顿住了脚步,江逝转过身看她。
只见对面表情震惊又哀怨地看着他,江逝觉得她是震惊自己在这里上过学,,这毕竟是她带有滤镜的地方,正想解释自己毕竟是英高毕业的,比起国内申请上牛津,还是要容易一些。结果她开口说:
“你玩我呢!你以前是这儿的学生的话你拿出校友证不就能进来了吗,还有必要带着我撒谎?!”
江逝带着挑逗意味地勾了勾嘴角,说:“这样不是才刺激吗?”
“你神经病啊!”
叶雨辙花两秒平稳了心情,接着一边走一边说,“所以你是在这里读了本硕,然后去伦敦读博?”
“嗯。”
“那看来你挺喜欢做学术的,接下来也会继续往下做到教职?”
两个人在草坪上逛着,江逝却眼神淡漠也不做任何介绍,好像第一次来对此地没有任何感情。他说:“谈不上喜欢,但也没有其他喜欢的,又不着急赚钱,所以就懒得找事情干,就一直往下读着。”
叶雨辙理解他的状态,她从一开始就感觉江逝的颓废是由内到外的,他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期待,包括未来。所以她此刻也没有评价,只是点点头问:“但你都博士毕业了,不就得做个选择了吗?”
“毕业的时候刚好有教授找我当他助理,我就去了,然后发现烦,就不想当了。后面的事情没想过。”
两人走进了一幢建筑,一楼是镂空长廊,左边有长而蜿蜒的楼梯走向各教室,右边的墙挖了一排大拱形,上面有各种镂空雕像。学生可以直接坐在石阶上看书,偏头就能看到刚刚走过的草坪,白天这里连灯都没有,就靠外面散进来的光,整体有点像古老的修道院。
两个人直接在这里坐下了,微风和曦光一起从身后散进来,他们看着来往去上课的学生。
叶雨辙说:“我们真的是很不一样的人,我毕业的时候巴不得把一切都规划好,哪怕因为意外放弃原本准备的路,也毅然投入另外一条看起来光明的路。其实内心的声音就是,来这世界一趟,总要拼出点什么,总得见见世界的精彩。”
江逝神情认真地听着,然后转头看着她,说了一句他想说的话:“因为你是在希望里长大的人,即使你现在看起来困顿,也是在积蓄能量。但是我,没什么志向,也没什么兴趣追求光明的未来,我就这样活着,所以我们俩不在一条路上。”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叶雨辙一点点收起了笑容。
江逝一如既往的神色冷淡,但这次冷淡里有一丝执着,这大概已经是他随波逐流的生活里少有的执着了。
他知道她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也知道她不会简单放弃,江逝已经准备好再和她辩驳一番,就看见对面瘪着嘴,耷拉着眼睛哀怨地看着他,说:
“所以,你是想说,你如此胸无大志都能一路名校本硕博,还能抽出时间搞乐队写歌,然后以此证明自己才貌双全是吗?不要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