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龙鳞
作品:《太子掉马后他又争又抢》 楚平澜回头看,该男子身着黑衫,手上持着一根银色拄杖,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戴着银色面具,覆盖住了眉眼,只露出高耸的鼻子,虽不见全貌但依稀能看出是个面容精致的美男子。
楚平澜一错身与他擦肩而过,没来得及细看男子样貌,他就已由大内总管李永善引着走入殿中。
刚转身离开,走两步就遇到了在殿外等她的贺宛茵。
贺宛茵走上前来,“殿下,听下人说您来德政堂了,我见有点飘雨就来接您回东宫。”
贺宛茵是丞相之女,与楚平澜自幼一同长大,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她女子身份的人。她早早入宫做了太子伴读,现在东宫做掌记。在外人眼里早就是内定的太子妃了。
楚平澜与贺宛茵共撑一把伞,“多谢。父皇刚与我说起,过段时间要与贺相大人商议你入宫的事,你我二人的婚事怕是要提上日程了。”
贺宛茵一愣,随即道:“是差不多了。没想到真要入这东宫了。”语气中颇有几分感慨。
贺宛茵在五岁参加一次宫宴时,不小心撞破了楚平澜女扮男装的秘密。按说撞破这等皇宫密辛,贺宛茵的性命是不该留了。
只是皇帝仁慈,认为贺宛茵年纪小且又是太傅的掌上明珠,如此可爱的小姑娘丢了性命也太可惜了。
于是在楚平澜的求情下,皇帝开口破例让尚且懵懂的贺宛茵进宫做太子伴读,既留了性命又拘在皇宫里看着。自此以后贺宛茵同楚平澜一道读书,二人成了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
此后皇帝又破例允许女子从事与朝政有一定关系的后宫官职,让及笄后的贺宛茵在东宫做女官,担任整理机要文书的掌记。
只是在外人看来,贺宛茵获此殊荣必定是皇帝中意的太子妃人选。这些年也都默认东宫的贺娘子地位不一般。
楚平澜见周围无人,元德也远远缀在后头,轻声半开玩笑道:“你上了这贼船也只能陪孤一起走了。”
贺宛茵笑笑:“东宫太子妃多少人求之不得呢,我可不亏。”
随即又追问道:“我听说昨日东宫出了事,便赶紧来见你了。”贺宛茵昨日休沐,今日上值才听李嬷嬷说起陆凌的事。
楚平澜宽慰她道:“不用担心,我去找父皇要了人,等他来了便好处理了。咱们回去先把度支司的事儿查了。”
上个月,度支司一判官名叫何裕,在青楼酒后与人发生口角,被御史台官员弹劾。虽然本朝严令禁止官员让妓子私侍枕席,但私下发生的不在少数,此类事情一向是不举不究的。
此等小事本不必惊动皇帝和太子,只需交由刑部按律法处置即可。
只是御史中丞的嘴向来得理不饶人,早朝上抓着此事一顿狂喷,将三司上上下下骂了个遍。
说度支司大都贪赃枉法,如何裕般的蛀虫不知其数;说三司副使上梁不正下梁歪,保不准带着整个司狎妓;说三司使老眼昏花,头上没几根毛了就不要戴官帽了……
三司的官员们气得眼冒金星,直说御史台的人光动嘴不干事。但奈何七嘴八舌也骂不过御史台。
但总之当天的朝会吵得乌烟瘴气,小小判官狎妓竟激得各部将火气都撒了出来。皇帝被吵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最后一拍案将此事交给了太子处理。
官员狎妓本就不是什么棘手案子,交给初涉朝政的太子刚好。既不会感到难办,又能有机会让太子接触一下三司的台账。
楚平澜这几日正在办此事,官员狎妓是小事,但是何裕的嫖资略大,恐怕不是一个七品判官的月薪能支持的。
楚平澜怀疑何裕贪墨,毕竟度支司是掌管钱财的部门,判官虽小但却有实权,过手捞些油水极有可能。
因此便问度支司拿了账册,这几日与贺宛茵在东宫查账呢。
贺宛茵身为东宫掌记,平时负责整理东宫的文书机要。她想着这几日的忙碌,关心道:“你查官员狎妓就查,度支司那账册交给比部查就是,真要自己看那是到明年也看不完的。”
比部是专门负责对朝中账目进行审计的机构,要比太子自己查账高效专业不少。
“我也就是想趁此机会了解一下度支司的账目,也熟悉一下朝廷的财政情况。真让我细查可比不上比部的审查官。”
东宫离德政堂不算远,二人说着话不一会儿就到了。
走进殿内,楚平澜屏退上来伺候的奴婢,殿内只剩下她和贺宛茵二人。
楚平澜没规矩地往榻上斜着一躺,伸了个懒腰:“总算回来了,这几天查账册昨天还出陆凌那事,都没睡好。”
贺宛茵把太子的手肘推里面些,自己也往榻上空余的地方一赖:“我陪你查得也快累晕了。诶那你那侍卫咋办啊。”
“我爹的人来了再说吧。我馋他训练的龙鳞暗卫好久了。”楚平澜说着说着闭上了眼。
*
德政堂
戴面具的男子手持银色拄杖,步伐稍慢但平稳地走到殿中间。
他摘下面具放入袖中,露出一张英气逼人但略显冷酷的面容,看起来不易亲近。
他恭敬行礼:“臣庄长风前来复命。”
“免礼。”皇帝道,并嘱咐李永善端椅子来。
庄长风坐下后,皇帝关心道:“近几天入秋了,你的腿可还好?”
庄长风不卑不亢答道:“谢陛下关心,臣的腿偶有疼痛但并无大碍。”
皇帝点头,问起正事:“可是查到些什么?”
“臣这几年追查当年参战人员的名册,有退伍的士兵称,自己的战友曾参加过青邙谷一役。目前人在秋水县。”
皇帝有些激动:“当年果然有人活着!”
“臣得到消息立刻前来禀告陛下,臣想亲自前往秋水县找到此人。”庄长风请求道。
“你上次的伤还没有好全,就在京中养伤吧。朕会命止戈亲自去秋水县将人接回来。”皇上知道庄长风迫切地想要亲身前往,止戈是他的师父,也只有交给止戈能令他安心。
“只是眼下有其他事要交给你。”
“臣但凭皇上吩咐。”
“东宫侍卫统领有异心,朕想要让你去保护太子的安全。”
庄长风愣了一下:“陛下想让臣去太子参边?”
“其他人朕不放心。”皇帝有些郑重地看着庄长风,“务必保护好太子的安全。”
“臣以后是否由太子调遣?”庄长风想知道这是要把自己完全派去太子身边吗?
皇帝宽慰他道:“放心吧,以前的事朕还会让龙鳞继续查,有进展都会告诉你。只是朕唯有太子一个孩子,龙鳞将来总是要交给他的,你以后听他吩咐即可。”
“是,臣领命。”
龙鳞是皇上花费数十年亲手打造的精锐暗卫,与普通暗卫有所不同。龙鳞权限极高,能调动所有暗卫且有权查阅所有绝密文件,不仅身手了得能护卫,更能摸清所有秘事。
庄长风从十岁成为暗卫,十几年的时间已经成为了龙鳞的实际统领,是皇帝最信任的暗卫之一。将他派去太子身边,可见对太子的重视。
*
东宫,贺宛茵正在整理堆积如山的度支司账册。
她一边挑选出紧要的,一边与太子道:“殿下,这些账册表面上都没问题,您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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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个细细查吗?”
“表面自然是看不出问题的,只是孤总觉得有蹊跷。一个小小判官一次就能花出不少银两召妓,这账面上却未免过于干净了。”楚平澜叹气,“只是眼下孤也没机会出宫探查呐。”
此时元德走进来报:“殿下,有位自称姓庄的大人,说是奉陛下的旨意来东宫报道的。”
楚平澜立刻起身:“这不就有机会了!”
庄长风拄着银色手杖缓步走上前,行礼道:“属下,龙鳞庄长风,奉陛下旨意来东宫护卫太子殿下安全。”
“你们龙鳞的暗卫都要带着面具吗?”竟是刚才见到的神秘男子,楚平澜好奇问道,“还要拄拐杖?”
“并非,属下只是不便于在外臣面前露相。”庄长风说罢取下脸上覆着的银色面具,“至于拐杖,是属下腿上有旧伤。”
面具下的脸目若朗星,只是一双凤眸微挑,露出一点下三白,令人感到疏离。
楚平澜有些看呆了,心中感叹到,父皇选暗卫真是连脸都要挑最好的啊。
“你与原先的暗卫一样,平时不出现吗?”楚平澜回神后问起情况。
“属下是龙鳞暗卫,不仅保护殿下的安全,还听从殿下之令办任何事。”庄长风交代自己的任务,“至于平时,若无需属下出现,属下可隐匿在周围,随时听候殿下的调遣。”
“既如此,你平时在东宫也不必隐匿起来,孤有吩咐时再说。”楚平澜唤来婢女听荷给庄长风安排住处。
“只是眼下,你就有一个任务。”
说罢,楚平澜带着庄长风来到了关押着前侍卫长陆凌的地牢。
陆凌一日未吃喝,已经不如早上那般有力,但仍瞪着来人。
楚平澜指了指他,对庄长风交代道:“把此人挪去外面吧。他背后若是有人指使,不久便要来救他或是灭口了。你且躲起来等着人来,试探一番,不必要其性命。”
“是。”庄长风答道。
眼瞧着天色快暗下来了,楚平澜便起身向中宫走去,她没忘了要去同母后一道用晚膳。
*
楚平澜来到中宫时,帝后二人已经坐着闲聊了。
见楚平澜到了,皇后吩咐下人传了菜就退下,只留下了贴身姑姑善祥布菜。
“爹、娘,我来了,今儿御膳房做了八宝葫芦鸭啊。”楚平澜在帝后二人面前一贯不讲规矩,礼也不行,坐下就是吃。
皇后往太子碟子里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关心道:“听你父皇说,东宫的侍卫统领生了异心,惹得你昨日都睡不安稳。”
“父皇送了个人给我,应当是无事了。”楚平澜边拆了个鸭腿边答道,“只是父皇给我那人,看着相貌堂堂,倒不像是个习武之人。”
皇帝慢条斯理答道:“你别看小庄长得好看就小瞧他,他可是止戈的徒弟,龙鳞里最厉害的一个。”
止戈此人楚平澜是知道的,是皇上最忠心的下属,从潜邸之时就跟着他了。
“爹选的人,那自然是没有错的。”她笑着应和两句。
“你且放心用他,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皇帝解释道,“他的功夫和心性都是最顶尖的,朕认为你会需要他的。”
皇后也附和道:“他比你略大不了几岁,可是你爹专门为你将来准备的。”
“知道了,谁不知我东宫待遇好。”说着又想起叛主的陆凌,“也不知陆凌究竟是冲着什么来的…”
“不论缘由,此人断然是留不得的。”皇帝语气坚定。
这时,元德悄悄走上来,在楚平澜耳边说道:“殿下,东宫来报,陆凌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