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六十四次招惹

作品:《别惹胆小鬼

    “本次高铁已抵达终点站——满城站,请乘客们有序下车离开。”


    这趟高铁还在滑行,但听到广播的乘客们却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交谈声和拿行李的声音成功把正在睡梦中的黄时雨和吴笙笙给吵醒了。


    黄时雨从吴笙笙的肩膀上醒过来,皱着眉头看向窗外,好像眼睛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这样强烈的光线。


    吴笙笙坐在外侧,她转了转脑袋,起身从架子上把黄时雨的行李箱和自己的双肩包拿了下来。


    两人拿好各自的行李,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其他人下车。


    等到两人出站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黄时雨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爸爸打电话问他到哪了的时候,黄爸爸那个大嗓门就毫无征兆地在车站门口响起,再喧哗的人声都抵挡不住——


    “苗苗,笙笙,这边!”


    音调和高中时期一模一样。


    这句话,黄时雨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不变的话语,不变的语调,让黄时雨觉得,好像这些年就是满城一中放的一个悠然长假,现在她们回来了,一切都一如往常。


    黄时雨和吴笙笙立刻跑过去,黄爸爸一边帮忙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一边对两个小姑娘嘘寒问暖,“怎么感觉你俩都瘦了啊,在外面也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你们是怎么回事啊!”


    黄时雨和吴笙笙对视一眼,然后无奈摇头。


    “苗苗,你是哪天的返程车票啊?”


    黄时雨正坐在后排回复工作群的消息,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语气也变得有气无力的,“四号上午的高铁。”


    “笙笙呢,你要待满整个假期还是?”


    “叔叔,我跟苗苗买的同一天的车票,也是四号就回去,导师还有任务要安排。”


    “噢好,”黄爸爸沿着大路一路往家的方向开去,“那这几天多吃点好吃的,笙笙,你也不要客气啊,随时过来吃饭都行!”


    还是老规矩,先把吴笙笙送到家之后,黄时雨才踏上回家之路。


    妈妈早早就等在小区门口了,车还没停稳,黄时雨就打开车窗,大声跟妈妈打招呼,“妈妈,我回来啦!”


    妈妈瞬间眼睛一亮,上前一把紧紧抱住刚从车上走出来的黄时雨,“苗苗,终于回来了,上班辛不辛苦啊?”


    “也还好,妈妈,不怎么辛苦的。”


    妈妈上下打量着黄时雨,捏了捏黄时雨的胳膊,又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发出和爸爸一样的感叹,“哎呀,怎么变瘦了啊,这几天一定要多吃点!”


    黄时雨认真点头,妈妈拉着黄时雨在前面走,爸爸在后面推着行李箱,一家子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家。


    黄时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久违的幸福感。


    然而,这种幸福只是一个开始。


    爸爸妈妈一不做二不休,一天一个花样轮番上阵,什么红烧鱼、回锅肉、毛血旺、箜干饭全都端了上来,不管中午还是晚上,都是大鱼大肉,黄时雨像饿虎扑食一样在各种美食之间来回穿梭,不知疲惫。


    直到三号中午,吴笙笙在黄时雨的再三邀请下,终于同意来家里吃饭了。


    有了吴笙笙帮忙分担火力,黄时雨终于不再被爸爸妈妈盯着吃饭了,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吃完饭,按照惯例,该黄时雨洗碗的,可这次却被爸爸按住了,在她耳边提醒,“没事,我来洗,你去陪笙笙聊会天,去吧。”


    黄时雨会意地点点头,把手里的碗放在水槽中,擦干手走出厨房。


    “笙笙,好久没去江边走走了,去不去?”


    黄时雨和吴笙笙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后,发现找来找去的电视节目质量都很一般,还不如出门走走,欣赏一下许久不见的满城美景。


    吴笙笙赞同地点点头,关掉电视,跟着黄时雨走了出去。


    江边的风依旧很温和,黄时雨和吴笙笙并肩走在小路上,明明周遭的建筑物都没有变化,却总感觉跟高中时期相比,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或许是吹过的风、路过的人,也可能是走过的路。


    “我跟你说,我们班那个男生……”


    迎面走过来两个小女生,穿着满城一中的校服,背着书包从黄时雨和吴笙笙身边经过,两人的说话声从远到近又变远,黄时雨也没怎么听清楚,只感觉其中一个女生好像正在跟另一个女生聊什么校园八卦,那股由内而外的兴奋劲完全是十七八岁的少女的模样。


    “苗苗,”吴笙笙回过头来轻轻开口。


    “怎么了?”


    吴笙笙突然停下脚步,坐到路边的长椅上,拍拍身边的座位让黄时雨也挨着坐下来。


    黄时雨隐隐感觉吴笙笙要说什么大事,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等待吴笙笙亲自开口。


    “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其实是一个不婚主义者。”


    毕竟在现在这个主流社会,有这种想法的人还是占少数,吴笙笙觉得可能很多人会觉得难以理解。所以,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试着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黄时雨对她而言,是特别的人,她不想瞒着。


    黄时雨轻笑出声,“说实话,我并不意外。”


    吴笙笙疑惑的眼神撞上黄时雨的平静,让吴笙笙的心随之也冷静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奇怪呢,”吴笙笙露出苦笑,无奈地摇摇头,“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


    黄时雨立马摇头,“我不觉得奇怪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不是吗,有的人愿意谈恋爱结婚,有的人不愿意,这不过就是一个个人选择问题罢了,我们没有资格说哪一条路更好,更没有资格对别人的人生指指点点,因为我们每个人最终都只能选择众多道路中的一条,只要自己愿意,并且能够承担相应的结果就好了。”


    吴笙笙长叹一口气,挽住黄时雨的胳膊,像是在对黄时雨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苗苗……”


    “?”


    吴笙笙笑着摇摇头,目光始终柔和地注视黄时雨,但最终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黄时雨也不追问,只是轻轻把手搭在吴笙笙的手背上,因为她知道,就算两个人在此刻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安静地坐着,都早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苗苗,我能问问你当时是怎么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祝则溪的吗?”


    黄时雨回忆了一下当天的场景,吴笙笙当时确实是因为在忙而匆忙挂掉了电话,很多事情的细枝末节都还没来得及认真告诉她。


    “是因为当时有其他人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当场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因为我觉得他们都没有机会,哪怕他们再好。”


    黄时雨顿了顿,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出来,“所以走出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人了。”


    黄时雨说完后突然把脸埋进手掌里,脸上的红晕慢慢从脸上蔓延到耳根,整个人就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吴笙笙特意靠过去,专门使坏似的在黄时雨耳边模仿她刚刚说的话,“早、就、有、人、了~”


    “你别说了,笙笙,我不听我不听,”黄时雨气急败坏地转身捂住吴笙笙的嘴,眯着眼睛露出一种十分凶狠的眼神,逼得吴笙笙终于停下了调侃。


    黄时雨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两个人一起沿着江边走了三个多小时,直到黄昏来临,才各自回家。


    原来,那些几年前还是不谙世事的孩子,转眼间就变成了有心事的大人,只不过当朋友在身边时,大人也就拥有了重回童年的权利。


    回到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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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后,大家又各自投入到了新的忙碌之中。


    “来,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特产,给大家尝尝,”黄时雨回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把妈妈硬塞给自己带走的特产依次分给小组里的同事们。


    “谢谢!”


    说这话的是跟黄时雨同期进入公司的新人——杜宁,也是黄时雨现阶段最大的竞争对手。按照组长所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提拔组长的候选人大概率就在黄时雨和杜宁之间出一个。


    所以两个人都在暗自较劲,但不明说。


    “不客气,”黄时雨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这次的项目,是黄时雨之间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心理疾病的可视化呈现,偏偏自己又被不巧被分到了前期任务中,黄时雨叫苦不迭。


    为了晚上能早点下班回家,黄时雨已经忙到连续好几天没有吃晚饭了。


    “还不下班?”


    杜宁经过时,轻轻拍了一下黄时雨的肩膀,黄时雨这才看到时间——9:55。


    “我把这部分做完就走,”黄时雨停下来揉了揉眼睛,勉强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你先走吧。”


    杜宁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


    办公室里还有零零散散几个加班的人,黄时雨快速完成了手上的最后一点工作,起身跟其他同事道别后,坐电梯下楼准备回家。


    黄时雨走出电梯伸了个懒腰,像是要与一整天的疲惫告别。


    “苗苗?”


    黄时雨突然怔住,在公司,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小名。


    她转头看向那个正站在路灯下挥手打招呼的人。


    他的左手提着一个小蛋糕盒子,努力挥动着右手招呼黄时雨过去。


    黄时雨快步跑到祝则溪面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放到他的肩上,整个人迈进他怀里,却一句话也不说。


    祝则溪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双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生怕这是一场幻觉。


    很快,他听到黄时雨埋在自己肩头轻微的啜泣声。


    “每天晚上都加班……我不想加班了……”


    黄时雨说话的声音染上哭腔,她断断续续地往外吐露心声,像是想把所有的伤心难过都一股脑抛出来,“好几版方案都说不通过,到底要怎么样啊……”


    祝则溪悬在空中不知所措的手一边轻轻搭上黄时雨的背,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地能掐出水来——


    “苗苗,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黄时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崩溃过,祝则溪总觉得事出有因,于是一边安抚住她的情绪,一边想要帮助她找到真正的原因。


    “嗯,”黄时雨点点头,整个人的状态也慢慢冷静下来,“我想竞争当组长,所以想好好表现,但是确实压力太大了!”


    她吸了吸鼻子,松开手,祝则溪也随即松开怀抱。


    黄时雨快速抬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痕,跟祝则溪对视上的那一刻,她依然还在努力像往常一样努力挤出笑容,不希望身边的人为自己的消极情绪买单。


    “吃点蛋糕吧,听说甜食有让人开心的能力,”祝则溪把包装盒打开,把勺子递到黄时雨手中。


    黄时雨接过勺子的手指还有些颤抖,她舀起一勺蛋糕喂到嘴里,那种甜味不断冲刷着内心的悲伤,混合成一种让人想哭的冲动。


    “祝则溪,你怎么知道我在加班的?”


    祝则溪无奈地摇头,拿出手机给她看一个小时前发给她的消息,那条消息迄今为止依然孤零零地躺在聊天框中,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因为你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我知道,你只有加班的时候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