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七十四次招惹

作品:《别惹胆小鬼

    连续一周,祝则溪都处于对工作室前途生死未卜的担忧状态当中。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在接黄时雨下班回家的第一天,就被黄时雨敏锐地发现了——


    “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呀?”


    祝则溪赶紧摇头。


    “真的没有吗?”


    黄时雨从下往上观察着祝则溪的微表情,从嘴唇到鼻子,再到眼睛,一寸都不放过。


    看到黄时雨凑近的模样,祝则溪又忍不住嘴角上扬,“好啦,我没有不开心,就是感觉自己出来单干压力好大啊。”


    黄时雨把两人随意牵着的手转为十指相扣,手指紧握的力量从指尖一直传递到祝则溪的心窝。


    他也紧紧反握住黄时雨的手。


    “其实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黄时雨的眼睛里闪烁出不容置疑的目光,“真的,才刚大学毕业一年多就能有这样的勇气,其实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你总是习惯于跟那些最顶尖的人进行比较,却往往很难意识到自己已经超过很多人了,所以小祝同学,你要自信一点!”


    “或者,对我看人的眼光自信一点!”


    祝则溪彻底绷不住笑,他轻轻捏了捏黄时雨的手指,转头冲她笑了笑,“好,那我相信你。”


    黄时雨和祝则溪从这天开始,就因为工作忙碌等原因几乎很少见面,偶尔在夹缝中打打语音或者视频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黄时雨刚刚新官上任,还有大量需要对接和安排的工作在等着她处理;而祝则溪这边,新拉来的投资究竟要如何分配和安排也是一件十分令人头大的事情。


    成为组长后,黄时雨换了新的工位,从原本比较狭窄的、靠里的位置搬到了有独立隔间的组长专用办公区,虽然位置宽敞了不少,但离自己的上班搭子许灵均的距离也远了不少,两人每次想要聊天都只能趁着吃饭或午休的短暂时间,要么就只能是等电梯的那一两分钟。


    黄时雨刚和许灵均在公司吃完午饭,准备把小床拉出来午休一会儿,祝则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为了不影响其他同事休息,黄时雨轻手轻脚地穿过办公区的走廊,才滑动了接听键——


    “怎么啦?”


    祝则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啊,可是我们昨天晚上才打过语音电话啊,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祝则溪的声音从疲惫突然变得有些委屈,“我知道啊,但也隔了十几个小时了好不好……”


    黄时雨“啧”了一声,心里涌起越来越大的疑团,现在这个祝则溪还是自己当年认识的那个祝则溪吗,他什么时候说话变成这个样子了?


    —— “祝则溪,我怎么以前没发觉你是一个这么黏人的人呢,你不会是假的祝则溪吧?”


    “可能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吧,”祝则溪在电话那头哭笑不得,“以前你认识那个我才是假的。”


    “噢,原来你还有两副面孔呢,小帅哥。”


    “谢谢夸奖,大美女。”


    黄时雨对于这种夸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很受用,“大美女现在要午休了,你退下吧。”


    “嗻!”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通电话的原因,黄时雨这次的午觉睡得格外沉,连自己设好的闹钟都没听见,还是隔壁组长拍肩膀才把黄时雨给叫醒的。


    “谢谢啊,”黄时雨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又重新投入到下午的繁重工作中。


    “所有组长,请立刻到九楼会议室开会!”


    黄时雨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看到了企业微信里的开会通知。


    跟其他组长一起坐电梯上到九楼,整个会议室里弥漫着的凝重氛围把黄时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随便坐吧。”


    经理站在白板面前,一脸严肃地扫过底下坐着的一群组长们。


    黄时雨一步一步挪到最边缘的位置上坐下来,这才看清楚白板上写着的会议主题——“关于不合格组长的裁撤方案”。


    黄时雨看着周围人紧张焦虑的表情,也忍不住为自己捏一把汗。


    不是,明明才刚上任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就要面临裁撤了?!


    “各位组长,今天的会议主题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就直接长话短说,现在裁撤人员名单已经在我手上了,一共有十一人,老组长和新上任的组长都有。”


    黄时雨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如果这次能逃过组长裁撤,这周末就奖励自己去弄那个已经心心念念好久的羊毛卷。


    主管开始念名字了。


    黄时雨表面上波浪不惊,实则在桌下已经快把手指拧成一团了,这种紧张、慌乱、焦急的感觉跟高中听老赵念成绩简直没什么两样。


    “……好了,以上就是这次的裁撤人员名单,被点到名的同事请来我的办公室一趟,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完全没有念到自己的名字,黄时雨在桌子底下悄悄给自己比了个赞,走出会议室的脚步比先前明显雀跃了许多。


    她长舒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平安落地了,还好还好,只要保住了就好。


    杜宁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黄时雨刚开完会坐电梯返回六楼,她就正好接水出来,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了,给黄时雨打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了,你这副表情,不会裁掉你了吧?”


    黄时雨露出自信的笑容,她冲杜宁挑了挑眉,“那还真不好意思,我保住了。”


    “那就好,要是刚当上组长就被裁了,我肯定第一个嘲笑你哦,”杜宁端着杯子在黄时雨面前停住,继竞选组长后,黄时雨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杜宁如此充满“挑衅”的话了。


    “好,不过应该,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回到工位上,黄时雨几番打开和祝则溪的对话框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某人中午已经说过想我了,下午下班的时候,那个身影一定会出现在楼下的,倒时候再告诉他也不迟。


    果不其然,刚走出公司大门,祝则溪就和之前无数次一样,站在老地方——那颗老槐树下等候多时了。


    黄时雨跟同事们简单道别后,就快速朝祝则溪的方向冲过去,祝则溪心领神会,立马张开双臂迎接女朋友的投怀送抱。


    刚扑到祝则溪的怀里,黄时雨就仰起头把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叽里咕噜全部讲了一遍。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关于保住了组长职位一事了。


    “祝则溪,我想好了,为了奖励我自己这么优秀能干,这周周末,我决定去换个发型。”


    “什么发型?”


    “我给你找个图片,”黄时雨打开手机,把压在相册里好长时间的发型参考图翻了出来,“就这个,你觉得适合我吗?”


    祝则溪几乎不用思考,脱口而出,“我觉得很适合。”


    黄时雨眯眼盯着祝则溪,好半天才抛出那个大部分男朋友都答不上来的死亡命题——“为什么适合,原因呢?”


    “原因啊,”祝则溪低头凑近,视线在黄时雨的脸上转了好几圈,“因为你的脸型偏圆,这个羊毛卷做出来很适配你的脸型,同时你的眼睛很大,皮肤很白,这个发型会更加放大你的五官优势,不管是扎起来还是散着都很漂亮!”


    祝则溪最近像是去哪里偷师了一样,的每一句夸赞都正中黄时雨的心窝。


    黄时雨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许灵均给我推荐了一个特别靠谱的理发店,我星期六就去弄。”


    十月底的津南只有10℃出头了,祝则溪总喜欢把黄时雨的手拉到自己的大衣外套里,两只手在里面紧紧相牵,借助彼此的体温相互取暖。


    “等一下,我手机响了,”黄时雨缩回手,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到联系人显示是“妈妈”,就毫不犹豫地接通。


    “妈妈!”


    黄时雨兴奋的声音突然从寒风凛冽的街道上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就好像提前生长出的春笋从山头厚雪里探出头一样。


    黄时雨一只手打电话,一只手被祝则溪牵着继续往前走。


    “妈妈,我想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和我爸现在都有空吧?”


    “有空啊,咋了?”


    祝则溪的肩膀被猝不及防被黄时雨轻轻撞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黄时雨正对自己使眼色,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要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式跟黄时雨的爸爸妈妈打招呼了。


    “我谈恋爱了,那个男生你们认识,祝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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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我高中同学。”


    说完,黄时雨立刻点开免提,把手机拿到祝则溪的嘴边——


    “啊……叔叔阿姨好,我是祝则溪,之前苗苗搬宿舍的时候我们见过的,”黄时雨能明显感觉到祝则溪的声音有点抖,于是专门靠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流露出的鼓励仿佛在为他无声地加油。


    爸爸妈妈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噢,小祝,我们记得的,很热心的小伙子!”


    黄妈妈继续补充,“也是个很帅的小伙子哦,苗苗以前在我们面前说过你好几次的。”


    “咳,”黄时雨尴尬地整理了几下刘海,冲祝则溪无奈一笑,“好了,我们准备坐地铁了,先不说了,以后再聊,拜拜!”


    还没等对面说完,黄时雨就抢先挂掉了电话,毕竟按照黄时雨爸妈的性格,估计这一通电话要是不及时挂断的话,得当场把祝则溪的户口簿都调查清楚。


    “你以前还在叔叔阿姨面前提过我几次啊?”


    黄时雨就知道祝则溪一定会揪着这个点不放。


    “咳,就是随口一说而已,”黄时雨见祝则溪还有想要刨根问底的冲动,立刻杀过去一记凶狠的眼神杀,“不许问了。”


    “噢,凶巴巴的。”


    一想到周六就可以去换新发型了,黄时雨现在看自己头上这一大堆毛更加不顺眼,每天起床随便梳几下,戴个黑框眼睛就去上班。


    黄时雨恨不得能快速拉动进度条,直接快进到坐在理发店的那一天,毕竟到达理发店的路线、理发师的名字、打理教程、费用什么的都已经问得清清楚楚了,就差时间还没到了。


    “我怎么有点紧张啊,”离理发店就差最后几百米了,黄时雨突然的一句紧张让祝则溪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


    黄时雨摇摇头,“没有,可能变美之前都会有点紧张和期待吧。”


    事实上,当黄时雨正式洗完头开始烫头时,才发现这份紧张和期待将会一直持续到看到完美成品为止。


    理发师进行的每一步,黄时雨都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的动作,生怕有任何闪失。毕竟发型可是一个人的门面,一个好的发型能为外形增分不少。


    当然,如果弄毁了,那黄时雨就要狠狠避雷这家店,就算为此发一条小红书避雷帖都不为过。


    “苗苗,”祝则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一趟,拎着好几个小口袋坐到黄时雨身边的小凳子上。


    黄时雨都不需要看里面具体是什么,稍微吸一吸鼻子,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是不是有芋泥波波奶茶?”


    “对,来,”祝则溪用纸巾细心擦去杯壁上的水珠,插好吸管递到黄时雨嘴边。


    “应该还有烤面筋?”


    “有的,”祝则溪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串烤面筋,轻轻吹了吹,“吃一口?”


    黄时雨啃下一大口,面筋炸得酥酥的,上面裹着的一层辣椒面和孜然粉很快在胃里产生反应,有点灼热又有点上头。


    “是不是还有关东煮?”


    “有炸鸡吗?”


    “脆脆鲨有吗?”


    黄时雨随口说出的每一样食物,祝则溪无一例外全都买来了,“怎么样,了解你吧?”


    黄时雨一边做发型,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祝则溪的陪吃服务,“那要是我吃不完怎么办?”


    “那就我吃呗,还能怎么办呢,”祝则溪无奈又宠溺地摇头,又一次端起奶茶,“再喝一口,别噎着了。”


    烫发时间快到了,理发师走过来查看进度。


    她轻轻扯了扯黄时雨的头发,感受了一下硬度,“嗯,感觉差不多了,再等五分钟就可以拆了啊。”


    “好,谢谢。”


    理发师从镜子里看着两人的甜蜜互动,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你要不要也尝试一下染发呀,小帅哥?”


    黄时雨立马一脸期待地观察祝则溪的反应,小声说,“我觉得可以诶,我们一起换成冷棕色好不好?”


    祝则溪对黄时雨拉衣角的动作软下心来,从认识黄时雨的那天起,祝则溪就无法做到拒绝她的任何请求,尽管不是太情愿,但祝则溪还是不得不选择了“答应”——


    “好吧,那我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