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回时春》 嗒的一声,身穿黑色衣服的,蒙着面罩,分不清是男还是女的人从洞口上方矫健的跳下来,往沈璟桉和温雪开相反的方向走去,因暗道昏暗一片,所黑衣人未曾注意到他们二人。
待黑衣人越走越远,温雪开才开道:“沈璟桉,我们往刚才那人跳下来的洞口出去。”
沈璟桉沉默走过去,果然如温雪开所料,越靠近洞口处,离暗道上方的距离就越近,他轻轻把温雪开放下地上,伸手推开暗道上方的盖洞口的木板。
随后,沈璟桉抱着温雪开,而她见着洞口时,先是拽住洞边,借力,踩着沈璟桉的肩膀,坐在洞口边,待温雪开全身而出洞口时,她伸手拽住沈璟桉的衣领,道:“不准去,你不了解寺庙暗道走方,即使去了,也有可能抓不住黑衣人。”
沈璟桉抬头微微一笑,慢慢放开温雪开的紧紧握着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温小娘子,其实刚才从暗道震动,我便猜得一二。我只想尽自己一份力,留住活口罢了。放心,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说完,他便转身快跑追去黑衣人走的方向。
洞外地面光亮如镜,不染尘烟的菩萨含笑注视着来祭拜的人们,祭台的点心以及果子整齐排列着,这里仿佛与刚才的危险脱离在外的,一切都是静谧。
温雪开扶着菩萨底部,一步一步挪动,一瞬,无数剑光如飞蛾扑火般向她涌来,为首的护卫道:“为何会在这里,如实说来。”
此时,温雪开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礼仪,指着洞口,道:“温府,温雪开。你们快入暗道去支援沈世子。”
为首的护卫看了一眼洞口,怀疑道:“我怎知你是不是为了骗我的才撒出如此大谎,况且,温家娘子并未同官家一行到寺庙。拿下。”又挥着手,喊其他护卫押下温雪开。
真是为了省事,却反成了误事。
眼见他们不为所动,温雪开直接大声吼道:“若你们不赶紧去,倘若沈侯唯一的儿子在你们犹豫不决救与不救之下死去,你们的项上人头还保得住吗?”
听此言,护卫面面相觑,毕竟已经受伤过一个皇子了,再来一个世子,虽不说他们职位还保不保得住,反正命是保不住了,想了几下,为首的护卫还是决定派几个人下去瞧瞧。
温雪开指指暗道的沈璟桉去的方向:“那里。”
为首的护卫往前几步,行礼道:“温娘子,请跟我走吧。”
温雪开撇头看着暗道,道:“我的脚崴了,不方便一个人走,请去叫我的丫鬟来扶我吧。”
黑衣人每走一步,暗道里的烛台便一路点燃。沈璟桉轻快步往前走,终在直路暗道不远处碰到黑衣人了,他步步紧随,直到黑衣人转弯进另一个暗道时,他才加速向前跑。
转角处,剑尖略过沈璟桉的鼻子,他向后一弯腰,顺手拔出他腰间的匕首,与黑衣人近身博斗。
布料划破的声音,是黑衣人的左胸血流于黑布上,虽看不到,但滴在地上,足以说明沈璟桉刺得很深,趁此,他反手擒住黑衣人拿剑的右手。
忽间,黑衣人反身一划沈璟桉的后背,见他还没反应过来,欲想下死手,踏踏踏的脚步声而至,黑衣人只能舍大好机会而去。
却不料,沈璟桉死死扯住,守卫终于姗姗来迟了。
一道女影冲进菩萨庙,“娘子!”淡眉缓缓扶起蹲在地上温雪开,伸手撇开她脸边落下来的碎发,一副担忧望着她。
好久,温雪开才有些力气拍了一下淡眉的肩,道:“我没事,适才这里发生了何事?”
淡眉靠近温雪开的耳边,细细叙说着方才的事,结果如温雪开所料一船,露缘山寺庙行刺天子,但她没想到,行刺的黑衣人有些居然是庙里僧人,还有赵欲竟然受伤,在她看来,这场行刺的目的只有一个。
暗道内发出几声响声,后洞口递上来了一个人,守卫赶紧接住,是沈璟桉。
来不及过多想,温雪开扶着淡眉,一瘸一拐去看沈璟桉,眸中泛着水光,手指微颤探一下人中,道:“沈璟桉,再不醒来,我就走了。”
还没上手摸沈璟桉时,他便忍不住嘴角上扬,虽很快恢复如初,但还是被温雪开看见了。
温雪开抽手欲起身,却一把被沈璟桉捉住手,嘿嘿道:“温小娘子,你怎么这样!我们刚才还一起历经生死离别。这会不该亲热些吗?”
正巧,刚听护卫来报沈世子和温娘子双双掉入暗道后逃出来,现在菩萨庙里的消息的沈侯和温父等众人急忙赶到了菩萨庙,刚好碰到沈璟桉和温雪开二人互道心肠之言,你看我,我看你尴尬的模样。
见状,温雪开立即抽手,沈璟桉还想抓回来,却被沈侯打住,沈侯大声道:“撑什么强,你看你,又受伤,上次是肩膀,这次是后背,下次是不是该是心口啊。”沈侯大掌拍了一下沈璟桉的胸。
沈璟桉则大喊一声,道:“爹,痛啊!”
沈侯道:“该的。别待在这里了,快跟我去太医那里看看伤势如何了。”
沈侯一手扛过沈璟桉的手臂,发现他太重了,而且还不懂事把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自己身上时,沈侯便一挥手,叫两个守卫扛起沈璟桉。
经过温雪开旁边时,沈璟桉点点头,眨了几下眼睛,沈侯实在看不下去了,非常歉意向温父抱拳道:“犬子失礼了。”
温父也抱拳道:“沈侯,言重了。”
沁宁向前心疼道:“姐姐,你没事吧?我今早起来找你,以为你不舒服,所才没应我,我便走了。没曾想,你竟掉入暗道里,啊啊啊啊。”边说边用绵帕擦拭眼泪。
温父恕道:“好了,大庭广众之下未出阁的娘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快扶你姐姐回去吧。”
转身,赵欲向前关心道:“温娘子,你是不是崴脚了,用不用我背你。”
温父道:“不麻烦二皇子了,今早二皇子因他事劳累。”转头看了一眼沁宁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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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香火不断,引人踏破门槛的寺庙,因刺杀当朝天子,彻底变为蜘网绕梁,尘灰遍布,锈钟无声的寺庙。
露缘山从此只有书院了,再无别的了。
李元继续待在露缘书院当山长,而温家女眷和李家女眷则跟随温父回汴京,刚跟自己母妃哭着闹着要留下露缘书院的乐平郡主,又听到沈璟桉受伤回汴京,现在又哭着闹着回汴京了。
越近秋闱,汴京便开始贩买一些可以助力秋闱的灵丹妙药,虽经常被人说这不可信,但还是有人信这些不可说,一经贩卖,一售而空。
沈侯夫人大力推开沈璟桉的房门,坐于他榻上,喊道:“子语,快,快,吃下这颗灵丹妙药。定能助你妙笔生花的。”
沈璟桉趴在榻上,抬头看书,道:“娘,我吃的药还不够多吗?”
自从沈璟桉后背受伤后,沈侯便叫太医又开治伤的药,又开补身体的药。这弄沈璟桉每天都要喝四次中药,且每次喝完,嘴都苦苦的。
“世子,世子,温娘子来信!”二福还没踏入门槛,便边喊边跳。
沈璟桉从榻上弹起身,道:“快,给我看看。”
一见沈候夫人在里头,又变为一副恭敬的模样,道:“夫人好,世子好。”
……
沈侯夫人无奈摇摇头,随主子了,道:“别装了,快把温娘子的信给你家世子吧,看你家世子都要耐不住了。”
沈璟桉小心翼翼拆开,先是看信里头的内容,沈侯夫人悄悄伸头看去,却被他侧身挡住,含笑道:“是温小娘子写给我的。”
……
沈侯夫人阴阳怪气道:“是温小娘子写给我的。”
细细看完许久,沈璟桉又拿起绣着绽放着杏花香囊,笑得不见眼的模样。
得,生了一个便宜儿子。沈侯夫人道:“看来,灵丹妙药早吃下了。”
在秋闱的前三天,温若庭便从露缘书院回来,与家里人吃了一顿送别饭。
晨风微起,吹亮了温府前挂着灯笼,温母和温雪开起送别温若庭。
温雪开提着一个食盒,递给温若庭,温声道:“哥哥,拿着路上吃。”
温若庭笑了一下道:“你做的?”又握住温母的手,道:“母亲。”
温母点点头,温若庭转身上马车。
马车的轮子滚滚向前,温雪开道:“回去吧。”
温母扶住温雪开的手,疑道:“你和沈世子怎么回事。”
温雪开脸色微微泛红,含糊道:“我和他没什么呀,怎么了?”
温母见温雪开这副模样,反手握住她的手,浅笑道:“上次听闻你爹说你和沈世子双双掉入寺庙暗道,共度了一段时间。但也没事,若你喜他,他也喜你,便让他科举中后,上门来娶你便可。”
温雪开扭头,假装望向别处,道:“娘亲,秋闱过后便是中秋,到时桑宁也该归宁,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