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清晨,雾山的雾气还未消散,山路隐藏在雾气里看不清正确的路。


    地面上杂草丛生,还散落着一些碎石。


    待顾清聆醒来之时,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她似乎是从山上滚落下来,许是她运气好,缓冲居多,这才保住了性命,可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稍微挪动一点,便痛的她掉眼泪。


    大脑有些空白,顾清聆感觉到头上还在流血,想回忆起自己是如何跌落下来,却无济于事,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感觉到痛。


    她就这样躺在地上,这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动也动不得,纵使从山上跌落下来还活着,可这样下去哪里还有生路可言?


    她近乎有些绝望,加之身体上的疼痛,眼泪是止不住的流,最终是昏了过去。


    等顾清聆再次醒来之时,便在一户农户家里。


    “阿姐,她醒了。”顾清聆还未睁开眼,小孩的声音就传入她的耳中。


    她艰难的睁开眼,瞧见一位样貌温婉的女子正看着她,而她似乎躺在一张床榻上,想撑起手坐起来,使不上一点力,


    “你醒了,先好好躺着,你的伤太重了,我给你做了包扎。”


    看来她是得救了,无心再去想其他的。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女子会意,将水轻轻递到她唇边。水沾湿了干裂的嘴唇,顺着喉咙滑下:“谢...谢。”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莫急着说话。”女子声音柔和,“我叫沈清,这是我弟弟。三日前,我在山脚发现了你。”


    “你伤得很重,身上均是些外伤,只有头上磕得厉害,你运气好,骨头没有断。”


    顾清聆转动眼珠,这才仔细打量所处的环境。屋子低矮,屋顶横着几根旧木梁。窗户很小,屋内设施简单,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与泥土的气味。


    沈清在医术上很有天赋,虽没有好的药材,但在她的照顾下,几日过去顾清聆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能下床走路了,她便着急的想要出去,记忆空白,她内心深处总是焦急的想要离开这,一早便和沈清说了这件事。


    顾清聆一大早便收拾好包袱,走出门便看到沈清正坐在院子中间,低着头,专注地研磨着石臼里的药材。


    这块玉佩是在她身上唯一能找到的物件,顾清聆从包袱中拿出这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她走近几步,轻声开口:“沈姑娘,这些时日多有麻烦,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当下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这块玉佩....”


    “不必了,救死扶伤本就是身为医者该做的。”沈清打断她,手上动作未停,继续研磨着药草:“你的伤还没好全,怎不再修养上几日?”


    “在这待着总觉得不安,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记忆还未曾恢复,我想快些找到自己的记忆。”


    眼看着顾清聆依旧维持着将玉佩递给她的动作,沈清摆了摆手:“想走变走吧,你若是准备去寻亲人,这款玉佩也有用处。”这几日她也看出顾清聆迫切的想快些离开。


    她起身,从墙角的旧木柜里取出一个小包袱,“我给你备了些东西。”包袱里是几块耐放的粗面饼子和一把小巧的匕首。


    当第三次走到这个岔路口前的老松树时,身体的疲惫感逐渐升起,双腿也开始发酸,顾清聆意识到自己在山里彻底迷失了方向,一整天都在这打着转,摸了摸背后的包袱,带的干粮倒是还有,只是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之前还能够勉强辨认方向,现下是彻底找不到路了。


    今日早上辞别,到如今天光渐收却也还未能走出去,脑海里毫无半点与这座山有关的记忆,对雾山仍是颇为陌生。


    几日前,她便是在这里重伤昏迷,现下却又是迷失在这,刚出发时,她凭借着沈清所指的方向,沿着小道前行,还算顺利,但山中雾气渐浓,岔路繁多,她的方向感也属实是不太好,不知不觉间便迷了路,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顾清聆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她靠着树坐席地而坐,树干上的水汽微微浸湿了后背,思索着该如何是好,天黑了便无法再前进,最坏的打算就只能在这山里找个地方待上一晚,待天亮再出发。


    正想着,忽然看到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个人影,或许是这山上的猎户,顾清聆摸了摸身上防身的小刀,试探性的起身向前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进,人影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不是猎户,衣着华贵,大抵是哪家的公子来山里游玩与仆从迷路了。


    她开口询问道:“公子可知道哪条路可以下山?”倒是也没抱希望,这般的穿着,怎么会知道下山的路呢,估计也是个和她一样迷路的倒霉人。


    男子听到声音,回过头触及到眼前人的长相,猛然间僵在了原地,眼神怔怔的盯着她,似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名字。


    “顾清聆?”


    看着眼前的男子能准确的喊出她的名字,但在她现在的记忆里自己之前从未见过他,是来找她的亲人来找她了吗,顾清聆意识到这点后:“你认识我吗?”


    眼前的男子突然快步走上前来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圈后,声音颤抖道:“我终于找到你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男子的神色越来越激动,说着说着,眼尾还有些泛红:“为何要不告而别?我早该...”


    力气很大,禁锢的顾清聆有些难受,是之前的伤还未好全,一下子遭到牵动:“好痛,你先放开我。”好痛,眼睛里已经泛起泪花。


    男子回过神来,僵硬的松开她,但眼神还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是我不好,先跟我回去好么?”


    不告而别?她竟是独自出来的。


    她也不知该如何作答,索性直接道:“我失忆了,现在身上全是伤,你刚刚弄的我好痛。”


    裴砚舟瞳孔猛地一缩,像遭受重击般整个人瞬间定住了,呼吸停滞,死死的看着她的脸,头上还能隐约看到一道伤疤,而且她失忆了。


    这几日,他是不眠不休的一直在找她,已然派出可用的所有暗卫,仍是一无所获,所有人都说顾清聆已经死在雾山中了,失踪几日,她那般的娇气,在这山中还如何存活。


    看着裴砚舟半天没有说话,不由得让她有些恼怒,刚刚掐的她生疼,现下又是一言不发,顾清聆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可能听得见?”


    裴砚舟回过神来,只是眼神还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声音有些干涩道:“嗯,认识的。”看着顾清聆一身朴素的打扮压下心中疑虑继续道:“这座山上有些古怪,想要下去并不容易,你随着我走罢。”


    马上要天黑了,若是天黑还未走出去,也没有地方落脚,怕是凶多吉少了,如今却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先这样了。


    顾清聆索性点点头,跟着在裴砚舟身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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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走一边打量着裴砚舟的背影,他背影清瘦,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穿着月白色的长袍,上面绣着仙鹤,看着是富贵人家才有的布料与样式,长发半束,倒是只用一支简单的玉簪固定,余下的青丝披散在肩背。


    心里暗自思索着,既然认识,为何不告诉她失忆之前的事,甚至也没有提起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好生古怪,看着前方一言不发的男子突然回过头看着她:“跟上些,不要走散了。”


    顾清聆回过神来小跑上去与裴砚舟并排前行,侧过头好奇的打量着裴砚舟的长相,仔细端详一番,从眉眼间试图寻找一丝熟悉的感觉,心中实在好奇:“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眼看着裴砚舟仍旧紧绷着脸,林中寂静无声,没有得到回应。


    顾清聆四处张望了一番,雾气很浓,能见度非常低,保不准哪里就会突然窜出一只野兽,小心的挪向裴砚舟的方向,更加靠近,或许是当下的环境,不由地让她继续絮絮叨叨道:“我大约是几日前在这里受伤失忆的,先下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们今日还能下山吗,我瞧着这路越来越难以看清了。”


    “你为何一直不说话,既然认到我,那我们之前是何等关系。”一直不说话,她有有她自己的傲气,顾清聆干脆闭上了嘴,只安静的随着裴砚舟的脚步。


    “这里有个山洞,今日大抵是下不去山,在此先休息一晚。”裴砚舟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身前便是一个山洞。


    顾清聆没有反驳,先下天已然黑了,再继续赶路的话,难免有什么突发意外,于是走进山洞,找到个角落简单收拾一下便坐了下去。


    山洞里有生过火的痕迹,四周散落着许多枯枝,想来是也有人再此过夜过。


    初秋,白日里温度尚且适宜,夜间山里温度较低,顾清聆环抱着双臂试图得到一丝暖意,但无济于事,身上逐渐泛起凉意,不由得让她打了个冷颤。


    裴砚舟正在山洞口尝试生火,山间的水汽多,总也是生不起来火,他回头看了一眼,便将外袍脱了下来,盖在顾清聆的身上,她道了声谢,没有拒绝,拢紧衣服,是冷,何必逞强。


    眼看着忙活了大半天,火光跃起,终于将火生了起来,将火堆挪进洞内,裴砚舟也坐在了她的对面,暖意慢慢地贴了上来,她松开抱紧的双臂,将掌心朝向火堆,身上还盖着裴砚舟的衣袍,现下是逐渐暖和起来了。


    看着裴砚舟偶尔拨弄着火堆,让火始终保持着不灭,周围树枝很多,也不必麻烦去外面再捡,在这待上一晚应该是不成问题,眼看着他至今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顾清聆也不愿再开口,闭上眼准备休憩。


    对现在的她来说,裴砚舟只是个陌生人,保不准会对她做出什么不轨行为,现在看来倒还算老实,踌躇良久,终还是抬起头来看向他,意欲开口,却撞进裴砚舟凝视她的眼神里,他竟一直注视着她。


    除却刚见面时的情绪波动,裴砚舟几乎是再无半点反应。


    “你为何一直不说话?”顾清聆有些气恼,也顾不得礼节道:“我们从前相识,但我现下全忘了,至少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裴砚舟。”他终于开口。


    听到回复,顾清聆乘胜追击开口问道:“那我与你之前是什么关系?”


    “夫妻,”裴砚舟声音低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字的清晰落下:“我们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