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嫁给隔壁村糙汉后

    窦清穿旗袍坐摩托车不方便,周复领她买了当下时髦的喇叭裤和小粉格衬衫,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大包日用品。路过小石头村,她瞅了一眼收回目光,心中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什么。


    进磨石村开一段路,远远瞧见一户人家院子门口站着一圈看热闹的人。窦清轻轻咬了下嘴唇,不出意料,周复将车停到这户大门口。


    摩托车嗡嗡的声响停下,依稀有争吵声传过来。


    “…抢媳妇儿……”


    “……闺女…”


    “…臭不要脸…骗……”


    门口看热闹的注意到俩人,不知谁喊了一句——“周复回来啦!”


    院里的声儿都停了,人群让出一条路,窦清抬头,被大艳阳晃住眼下意识抬起手挡住。


    “幺儿!”瞅见她,刑淑华快步跑到她跟前,将她上下打量一遍,眼底变了颜色,急着问:“幺儿你去哪儿了?”


    后一句话她压低声音,附在窦清耳边:“咋还换衣裳了?”


    二十来个生人直勾勾看着自己,窦清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快速朝门口看一眼,正好对上一双冷厉的眼睛。


    男人削瘦很凶的面相,模样约莫四五十岁,此刻脸色铁青看着他们,冷沉沉问:“周复,这是怎么回事!”


    窦清暗暗攥紧拳头,这人不会就是周复的爸爸,她公公吧?可……他怎么好像不知道她和周复结婚的事。


    难道周复没和他家里人说?


    回头找周复,周复正好拎着袋子走到她身边,目光快速从门口的人身上扫过,答道:“进屋说吧。”


    “进个屁屋!就给我在这儿说明白!”男人大喝,猛的扬起手,手里的东西哐——的砸到地上,窦清吓了个哆嗦,鞋被什么东西碰着了,低头一看,是个油亮的核桃。


    “你啥意思啊!你个老东西你砸谁呢!!”窦国富暴喝道,扬起手像要和那男人大干一场的架势。


    男人也不服气,两人对着嚷,看热闹的人赶紧上前拉架,窦清吓得瘪嘴跑到窦国富身边,急着劝:“爸你别生气…别生气……”


    “我怕你啊!你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


    “老瘸子你吃屎来的!你们一家什么玩意儿!”


    “我们说亲说的好好的,你儿子一声不吭偷摸把人忽悠走领证了?你还要不要脸!”


    “你以为谁都看得上他闺女啊?!什么东西!啥人都能进我们家们?!”


    “看着嘚呵的这么有心眼子!忽悠到我家闺女头上了!你个老不死的!!”


    “哎呦我的妈呀!啥好赖话都让你家占了!看不上咋骗人家闺女把结婚证领了!


    场面一度混乱,嚷着嚷着,几个人扭在一团,窦清在一边挤不进去,也拉不出窦国富,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


    拉扯间她衬衫的袖口被扯了上去,露出一截莹白的腕子,上面突然搭上一只大手,抬头一看,是周复。


    周复握着她胳膊,示意她远离,将她带到旁边,才走进人群。他个子高力气大,站在中间像是堵墙,轻而易举把几波人分开,有几个人还要进去撕扯,被周复一把推开,抬头看见他皱眉一脸不耐,好像下一秒就要抡起拳头,讪讪退了两步,混乱可算平息。


    窦清找着她爸妈的身影,小跑到窦国富身边,红着眼睛着急坏了,“爸…你没事儿吧…打着你没……”


    窦国富早些年种地伤累了身体,跛脚,窦清怕他受伤。


    窦国富还在气头上,一把将她手搡开,恨铁不成钢瞪她,滞了两秒,伸出手指着周复那一家人,气得发抖:“幺儿…你看看他们家人……你以后就要和这家人过日子?啊……?这咋能过日子?”


    窦清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复,没来得及收回眼,邢淑华抹起眼泪,戚戚望着她:“幺儿…听娘的话,跟爹娘回家……人家都不让你进门,这婚有啥可结的……”


    “啥就结婚了?老大你搁哪儿整的人!都什么德行!”


    窦清听着周复那边有这么一道声音,死死咬着嘴唇,眼皮一眨,眼泪就砸下来。


    骗子!


    他果然就是个骗子!


    结婚不能办事就算了,就连他爸妈都没告诉……根本就不诚心和她结婚!


    “我和窦清——”


    “爸妈,咱们回家吧。”窦清垂下头,不想再丢人现眼,快速擦去滑到两腮的泪水,看向周复,红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委屈地说:“婚事再商量吧,我先回家了。”


    “没啥商量的幺儿。”窦国富一把攥住她的手,表态:“周家小子,我闺女拿你的彩礼我还,明天你来我家,咱们去镇上把婚离了。我家闺女不恨嫁,在家待一辈子我窦国富不是养不起。”


    说完,窦国富领着窦清走,周复锁着眉头,想追上去,“窦叔……”


    一胖婶子伸手拦住,摇头:“周复啊,别急着去了,这事你办得不地道,你先把你家的事儿安排明白吧。”


    /


    一整天,心情大起大落,窦清进家门就失了魂儿似的坐在床上,这屋门开着,隔壁屋说话声清晰。


    “老窦大哥,事咱们都知道是咋回事,但传出去可不好听,我们家…”是一个婶子的声音,窦清猜这人或许是她“原本的婆婆”。


    然后是她爸的声音:“我闺女天真,被骗这么一遭,出门子到别人家我也不会安心,你放心,过几天我就把你家的彩礼送过去,幺儿还小,在我们身边再待几年……”


    听她爸这么说,窦清眼眶一热,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觉得憋屈。


    哭着哭着,外面的人走了,没多大一会儿窦国富邢淑华相继进屋。


    看见她抽抽搭搭的样子,窦国富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吼道:“哭哭哭!你还有脸哭!咱家的脸都被你丢没了!”


    窦清一点都不服气:“这时候知道我小!这种时候不用我嫁人了!那你一开始为啥要让我结婚?!你早就把牛卖了把钱给姐治病不就好了?!”


    那家人来说亲,就是因为她姐在外面借钱治病的事儿传回来了,她爸脸上没光出去张罗钱,别人都知道她家要用钱,才一个两个上门说亲……家里有六头牛,要是当时就把牛卖了哪儿有这么多事!


    而且……那家彩礼五千多,周复那里得还六千,一共至少一万一,她家上哪儿拿出来一万一!


    “你就是偏心,我告诉你我一点都没后悔!”窦清干脆破罐子破摔,“我要是听你的话和别人结婚,姐现在就病死了!我还一辈子在娘家抬不起头!对我来说咋都一样!”


    去谁家都抬不起头,还不如在周复家呢,好歹钱真到她手里过。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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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国富气得直翻白眼差点没撅过去。


    邢淑华听她埋怨听得心都碎了,捂着心口坐在窦清身边落泪,“幺儿……爹娘前几天去镇上是想给你姐送钱的,就叫了你哥一声,你哥说他着急买房子,我们才……寻思你哥这阵子用完了,就有钱给你姐——”


    “什么啊!!”窦清被气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妈!姐要治病啊!哥但凡有点心咋整张口要用这笔钱!那是给我的彩礼!你们拿去给姐治病可以!为啥给他啊!他咋好意思张嘴要的!”


    “你俩咋想的?!哥房子再急有姐病急吗?姐那是肿瘤她等得起吗?!”窦清气得眼泪哗啦啦往下掉,脑子嗡嗡作响都想把它敲烂了。


    她头一次这么哭,邢淑华看着心疼,忙伸手给她擦眼泪,哄着:“别哭了幺儿,别哭了,爹娘知道错了,娘当时糊涂…别哭了幺儿,咱家明天把牛卖了,再找你姑姑她们凑凑,不让你结婚了,你在家多陪爹娘几年……”


    窦清靠在邢淑华怀里一下一下抽着鼻子,止住眼泪没多大一会儿,窦国富也坐下,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泪眼婆娑问:“爹今天打你……是不是给你打疼了?”


    “我听你说和周复结婚,被吓着了……哎呦我就怕你被人骗了,气得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就……爹都后悔死了……”


    “爹知道你爱在养鱼池那边玩,爹怕你想不开……在那边一直找你找不着……爹怕得腿都在河边打颤……”


    窦清这回是后悔了,嘴一咧扑进窦国富怀里哭。


    窦国富拍她的背安抚,叹息道:“爹打你,不是因为你和别人领证拿彩礼,是因为周复他家底子不干净……”


    今天一天,窦清的眼泪就没断过,哭得太多她累,天一黑就早早睡下,可睡着也不安生。


    她做了个梦,梦里像是以后要发生的事,她三十多岁了还在家没嫁出去,别人都嫌弃她没过门就被撵出来,谁都说她闲话,爸妈催她结婚,说养不了她一辈子,家里的钱都得留着给侄子用……


    她在梦里也哭,哭得房子都塌了,瓦片啪啪落下往身上砸,躲了一个还有另一个撵上来,好不容易跑到房子外面,啪——的一声,天塌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云掉下来,吓得她浑身一个哆嗦,醒了。


    窦清睁眼,闷出一身热汗,往下拽了拽被,想凉快凉快再睡,突然听到咚咚咚敲玻璃的声音。


    深更半夜,怎么会有这种动静?


    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又听到了三声敲玻璃的声音,有停有缓,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有人在敲她屋的窗户!


    窦清害怕,想当听不见就这么睡,可声音一直不停,根本没法睡,再三犹豫,怯生生伸出一只手摸到手电筒,打开,照了照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是她脚底的窗户,有窗帘遮挡,手电筒一照,声音就停下了。


    是不是走了?


    不看一眼,不能安心。


    窦清咽了下口水,慢慢坐起来,小心翼翼凑近,远远伸长胳膊拉开窗帘,一照——果然看到一张人脸!


    她心脏一紧撒开窗帘差点尖叫出来,哆哆嗦嗦匆忙往炕下爬,要去找爸妈。


    不对!那个模样……窦清突然回过味意识到什么,脚踩在拖鞋上,停下动作,望向遮挡严实的窗帘。


    那人,好像是周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