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嫁给隔壁村糙汉后

    送走窦家的亲戚们,周复该回家准备明天接亲的事,但想到窦清下午闷闷不乐的样子,心底烦闷异常。


    犹豫一番,想见见她。


    把车停到村东头,他避着人走回来,躲在别人家柴火堆后面,等到天黑轻车熟路翻进窦清家院子,在窗外偷听半天确定窦清屋里就她自己一个,才敢敲窗户。


    刚敲完,窗帘立马就拉开了,这会儿天才刚黑,不用开手电筒就能隔着窗户看清窦清的脸,眼睛、鼻尖和嘴,都红艳艳的,像是刚哭完。


    窦清刚打开窗户,他就没忍住问:“怎么又哭了?”问完觉得多此一举。


    肯定是因为明天结婚的事,她讨厌他,不想和他结婚。


    “我没吃着巧克力。”看见周复,窦清又绷不住了,两滴眼泪倏地从脸庞滑下来,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小浩说可好吃了、我都没吃到……”


    “他夏天去市里看电影,我也没看过电影……”


    “过、过年,他们都给他压岁钱,不给我……就妈、妈给我压岁钱,哥还让我给小浩,因为我、是他姑姑……”


    她眨眼眼泪就嗒嗒往下落。


    “他还天天喝牛奶……我、我都没有……”


    周复懂她的意思,别人有那么多她没有的,到头来还要抢她仅有的那点东西,她羡慕,委屈。


    羡慕不是小孩才有的权利,周复心疼,喘出的气儿都带颤,朝她伸出手,“来。”


    窦清身子靠近窗户,眼泪就没停。周复捧着她的脸给她擦眼泪,抹了两下,她不让了,搡周复的手,“我不要你擦,喇脸。”


    周复手上有茧子,喇喇叭叭的,磨挺。


    小哭一场,风呼呼吹到脸上,窦清擦干眼泪清醒一点,揉着眼睛,羞愧了:“我是因为明天要结婚才哭的,不是因为巧克力。”


    “我这么大了,才不和小孩抢吃的呢,丢人……我妈想问问你在哪儿买的。”


    周复抬头,嗓音低沉:“他十来岁,你不也十来岁,怎么丢人了?”


    户口本上登记窦清今年年末才十九周岁,现在不就是十多岁的年纪。


    周复把兜里的巧克力糖都掏出来给她,“我揣的不多,你先吃这些,明天回家,家里有。”他带糖是想吃饭的时候哄她开心,结果看她还在气头上就歇了心思,没想到她因为这件事受了这么大委屈。


    窦清直愣愣看着窗台上的糖,精巧的鼻尖映上一道月光,好像还有一行泪挂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拆开一个放进嘴里,嚼碎了,果然吃到里面软软的夹心,是水果味儿的软糖!这个是…橘子味的!


    她心情总算好一些了,边嚼边拆开一个喂周复,跟他说:“好吃,你也吃。”


    周复眼里划过笑意,照例蹭了下她指尖才接下糖。


    两人就这么一个站在外头一个坐在炕上分糖吃,说了一会儿话,周复怕再待下去犯说法,安慰窦清几句才让她关好窗户离开。


    周复这边不能办事,第二天一早,他开小轿车来接亲,在窦清家里走过该走的流程抱着新娘子上车。


    一套流程下来,窦清又累又烦,她困,没有心情感受小轿车的感觉,坐上车闭着眼睛睡觉,还是停车之后周复把她抱下来才醒。


    走了好一会儿周复放下她,屁股沾上床的下一秒,头上的盖头就被撩开。她抬头,周复的目光锁在她脸上,直勾勾的,一寸一寸地看。


    窦清是十里八乡公认的最标致的姑娘,上她家说亲踏破门槛不是吹牛的话,周复早就知道小石头村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赵家小子为了娶这个媳妇硬磨他爹娘在镇上买了套房子。


    最后,被他娶到了。


    窦清一搭眼就认出不对劲儿,睁着眼睛扫视一圈警惕地看周复,质问:“这是哪儿?你把我拐哪儿了?”


    房子的样式才不是周复家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屋子,而且窗户的样子和他家也对不上……难道周复是骗婚,想把她卖进深山里?


    窦清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见周复还沉沉瞅着自己,一把把他推开,语气有些慌乱:“你是不是要把我卖了?你把我带哪儿来了……”


    周复回过神,没想到她脑袋里有这么多奇怪的念头,失笑一声:“现在是在镇上,这儿是我大伯的房子,你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晚上回家。”


    “你大伯在哪儿呢?”她记得村上都传他大伯投机倒把被抓起来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劳动改造呢。”


    窦清惊讶捂着嘴,还真被抓起来了啊!


    周复知道外面的流言,解释:“不是你想的哪种,他是……为了救人,失手杀人了。”


    杀、杀人!这个词可太吓人了,窦清的小心脏差点跳出来,可不敢再问了。


    “这就、这就算结婚了啊?”她攥着衣服袖子,不知道是不好意思看周复还是不敢看。


    结婚也没什么意思啊,就把她从她家接到他家啊!


    周复点头,把放在柜上的衣服给她:“换一下吧,照着那条衣服的码做的,看看合不合适。”


    “照着做的还能不合适么……”窦清小声嘀咕,拿起衣服要换,突然抬头鼓起嘴瞪周复,“你出去,别看我。”


    周复下意识看了看她胸前可爱的弧度,抿嘴舔了下嘴唇转身出去,刚到门口,窦清“哎”一声叫住他。


    她摸不着婚服后面的拉链,踩着红鞋小跑到周复身边,“你给我拉开拉锁再走,我够不着。”


    为了让周复看清拉锁,窦清刻意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周复一搭眼就能瞄着某处的小黑痣,小小的一个黑点,在一片雪白的皮肤上分外显眼。


    他吞了吞口水,两根手指捏住拉锁,轻轻一拽,拉锁一路滑到腰上,一段两根手指宽的红布条横在背上,那是她的内衣。


    棉布料子的内衣紧紧贴在她身上,保护好看的地方。周复之前见过这种货,里面垫着海绵,海绵软乎,有一段时间他很乐意拿一块捏着玩。


    背后凉嗖嗖的,窦清知道他拉好了,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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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走回床边,没听到关门声回过头,见周复还傻愣在门口,不高兴催促:“你快点出去,别偷看我换衣裳。”


    她妈说了,女孩子不能让男的看自己身体,只有结了婚能给丈夫看,但她也不想给周复看,又不是当媳妇的必须给丈夫看自己身体。


    快速换好衣服,窦清重新扎好头发才出去找周复,有点不太高兴。


    她困,吃饭心不在焉的,一碗面剩下大半碗不吃了,周复吃完自己那碗,动作自然接过来吃了,窦清倒是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我平时不剩饭……现在太困了,吃不下。”


    周复咽下一口面条,“没事,我没吃饱。”


    他没诓窦清,吃完两碗还要了个包子。


    窦清眼馋,看了一眼,他就把包子递到窦清嘴边:“尝尝,他家包子也好吃。”


    窦清没在外头吃过这些东西,张嘴小小咬了一口,都没吃着馅,逗得周复笑,小心把包子掰开让她吃。


    俩人傍晚才回去,窦清一觉睡到下午,睡醒吃的火锅,终于高兴了,给周复几个笑脸,直到站在周复家门口嘴角彻底放下来,把眼前崭新的大砖房当做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可周复并没有领她进砖房,而是进了西侧的旧房子。这回天已经暗了,周复进去拉开灯,是那种昏黄的灯泡,一点都不亮,照的人灰黄灰黄,屋子布置的干净,收拾过,可在光下能看见灰一团团似的悬在空中,墙面还有一些地方都风化了。


    “那房子里面没我们的地方,你先在这儿对付几天,等事儿办完了就不在这儿住了。”他解释。


    听到他说就住几天,窦清绷起的小脸才放松下来,注意到炕上的新被褥舒一口气,坐下后问周复:“以后去哪儿住?镇上?”


    周复他大伯那个房子吗?那个也没多好和这里差不多。


    周复:“向阳村,种的地在那边。”


    窦清听过这个村子,但没去过。她点点头,把屋里屋外打量一遍,和周复一块儿收拾行李。


    “你嫁妆那套被褥我已经送到那边了。”


    窦国富给她置备一些嫁妆,不多,一套新被褥枕头、六百块钱还有零零碎碎的东西。


    “嗯。”窦清没在意,闷头收拾。


    她家牛卖了,卖给了周复,八千呢,以为爸妈手里有余钱能多给她一点嫁妆,结果也是一样的,和她姐差不多。


    耳边静下来,窦清开始琢磨别的事,周复家的事。


    哪儿有结婚不见长辈的?就算不办事也应该见一面改改口吧?难道是因为周复这会儿结婚他们不乐意了,不认她?


    窦清表情凝重起来,一整天积攒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把新衣裳装回袋子里拿出两套旧衣服留着平时穿,睡觉穿的衣服她有两套,一套是村上婶子给的大肥裙子,一套是她爸穿不下的衬衫大裤衩,她把裙子装起来,留下另一套。


    收拾得差不多时,天也完全黑了,周复把她的袋子放到柜顶用几件破衣裳苫好,转头看着炕上的人,语调不像从前正常:“天黑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