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26章
作品:《惯性依赖》 “你今天情绪有点低落啊。”陈驰之开口:“吃饭的时候都没见你笑一下,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吗?等展会结束,应该就能闲下来了。”
田妙妙并不是心情低落,更多的是心思不定,一直在走神,听见他的话后,勉力扬起一个清甜的笑意。
陈驰之点点头,“对,这样才好看。”
他伸手意欲帮她擦掉嘴角的辣椒籽,被田妙妙条件反射性躲了一下。
陈驰之快速收回手,尴尬地碰了下鼻子:“抱歉,你嘴巴这里有点东西,看到之后没忍住。”
田妙妙抽了张纸巾擦掉,“谢谢。”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陈驰之又补了一句道歉。
田妙妙只得摇头:“没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哪里觉得别扭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这人有点直男粗线条,可能会意识不到。”
“你已经很会照顾人了,可能就是我们第一次线下聚会,我有点不太适应吧,下次可以叫上顾念瑶,她比较会活跃气氛。”田妙妙心生歉疚:“跟我一起吃饭应该挺无聊的,我实在不怎么会找话题。”
或许,也是她对陈驰之缺少探究欲,以至于没什么想聊的,通常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没有啊,跟你一起吃饭很放松。”陈驰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跟喜欢的女生一起吃饭,哪怕只是看着对方都觉得满足:“我是怕你觉得不开心。”
田妙妙友好地笑笑:“我还好啦。”
一顿始终弥漫淡淡尴尬的饭局结束,陈驰之起身去结账。
田妙妙抱着两个公仔跟在他身后,出了火锅店后,主动询问:“刚才我们一共吃了多少,我A给你。”
“说这话就有点伤自尊了。”陈驰之一脸受伤:“是我约你出来吃饭的,哪有让你A我的道理。”
“这样我有些过意不去。”田妙妙虽然抠门,但也不想欠别人的,当然欠池修白的无所谓。
“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你哪天有空的话也可以回请我。”陈驰之火速把下次约饭给提上日程。
田妙妙心道,那不如直接AA呢,你一顿我一顿,什么时候是个头呀,下次她请客,一定会把顾念瑶喊上,不然就他们两人实在太尴尬了。
但此时此刻,田妙妙也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陈驰之看了眼时间,提议道:“现在时间还早,下午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去看个电影,最近上了不少新片,看影评还不错。”
田妙妙一想到要和陈驰之坐在影院里,苦熬两个小时,就觉得烦躁,电影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回去打游戏呢。
陈驰之如果对她没意思的话,她完全不介意一起吃饭看电影,但发现他对她有意思,一切就变味了。
和对自己有好感的人一起吃饭看电影,无形中有一种压力,会担心自己表现不好毁形象,也担心对方突然表达好感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没人喜欢自己时,是一种苦恼,可有人喜欢自己时,又是一种负担。
真不知道像池修白这种人,必然会有数不清的异性缘,不知道会不会产生压力呢?
陈驰之在她面前挥了下手:“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有点不太想去,我一看电影就有点犯困,想睡觉。”
“你要是睡着的话,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
听见陈驰之这种过分亲昵的话,田妙妙手足无措,把两个公仔往他怀里一推,捂着肚子道:“不行,我有点想去卫生间,可能刚才吃太多了胃不舒服。”
田妙妙朝卫生间的标志快步小跑。
“在装糊涂吗?”陈驰之注视她的背影,轻轻地开口:“蛮可爱的。”
他想,现在装傻也无所谓,他是个有耐心的人,总有一天你会面对的。
陈驰之不是那种什么都憋着不说不表达,只一味傻傻付出的人,他会适时地表露出自己的好感,虽不直接表白但绝对能让对方体会到自己的心思。
田妙妙吃了不少辣锅,胃里是有些不舒服,不过不至于蹲厕所,只是找个由头躲开。
估摸着差不多了,田妙妙洗了洗手,走出卫生间。
陈驰之就在卫生间外的长凳处等着她出来。
“好点了吗?”陈驰之关心道,刚才说的话仿佛完全没有发生过。
田妙妙点头:“嗯,没事了。”
“你要是不想去看电影的话,我们去射箭馆玩吧?”陈驰之说:“在五楼,美团上有体验套餐,要不去试试?”
已经拒绝过看电影,就不好再拒绝射箭,这样会显得她完全不给对方面子。
田妙妙点头:“好,那这次我来买套餐吧。”
陈驰之:“好,那麻烦你了。”
田妙妙在手机上团购了两份一小时体验套餐,对方请她吃饭,她还一场娱乐活动,就当扯平了。
两人进入五楼的射箭馆。
工作人员给他们提供了相应的护具。
田妙妙看着从没见过的各种护具,有些犯难地看向陈驰之。
陈驰之一边跟她讲解,一边帮她穿戴。
“这个是护臂,这个事护胸,这个小的是护指,要这样拿。”
他们离的很近,田妙妙没有穿戴过,也不好拒绝陈驰之的帮忙,好在他的举动比较绅士,很正常地帮她穿戴上护具,没有其他的暗示举动。
*
射箭馆隔壁,是桌球俱乐部。
池修白、江弘深和裴文山三人正在陪合作商领导打球,玩了几局黑8后,发行商张总表示中式台球没难度,要上斯诺克。
江弘深和裴文山没打过几把斯诺克,池修白倒是涉猎颇深,陪张总继续打。
陪人打球,对于池修白而言,最难的就是怎么不经意间的输掉,还能让对方察觉不出来是自己主动让球的。
江弘深在休息区玩手机,裴文山在一旁看池修白打球。
等一局结束,张总“险胜”,池修白夸了句“张总好水平。”
张总满意地笑笑,故作谦逊:“好久没遇见你这样的高水平的对手了,有意思,再来再来。”
裴文山看出池修白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要不先歇会,张总咱们先聊两句。”
池修白点了下头:“我去趟洗手间,失陪一下。”
刚走两步,江弘深朝他招手,示意他看外面。
池修白抬眼望去,见田妙妙和陈驰之结伴进入射箭馆。
池修白心中冷笑,原来她口中的有约,是和陈驰之啊,还精心化了妆,真够用心的。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盯着,企图看出两人当前的关系进展。两年轻人凑在一起穿戴护具,基本的社交距离被打破,再加上一点错位,看起来两人的额头已经碰在一起。
真的碍眼。
江弘深笑得一脸荡漾,说话直戳池修白心窝子:“啧啧啧,咱工作室这是有情况啊。”
池修白翻了他一眼,不爽道:“能有什么情况?”这两人还能偷偷摸摸就成了?有他在,田妙妙能这么快转移目标?
“年轻人的进展那可说不准哦,你瞧瞧,现在帮忙穿戴护具,都要贴一块了,等会估计要手把手指导射箭了。”江弘深继续出言刺激老板。
池修白把球杆往江弘深手里一送,“下局你去陪姓张的打。”说完,他黑着脸不声不响地出了桌球俱乐部。
池修白走到射箭馆门前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脑抽了,他现在什么身份,就跑过来兴师问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醋吃到昏头了呢。
刚想走,门口迎客的工作人员上前,恭敬地迎他进门。
这下想走也走不了,池修白不再纠结,踏入馆中。
“请问您有预约教练吗?”工作人员问。
池修白摆摆手,朝田妙妙方位示意了下:“我过来找人的,帮我在他俩旁边开个弓位。”
“好的,请稍等。”工作人员给他取来弓箭和护具。
池修白拿着弓箭和箭筒走过去。
田妙妙看见池修白时,活像见了鬼一样,他不是说今天有事吗,不是说还要去参加宴会吗,怎么突然刷新在这里,如果生活也是一场游戏,此刻游戏加载时一定出现了重大bug!——BOSS地图加载错误!
她心虚且尴尬地打招呼:“老板好。”
正专心拉弓的陈驰之听到后,闻声往这边一瞧,看见池修白的身影,欣喜道:“老板好,您也喜欢射箭?”
“还行。”池修白没有戴护臂和护胸,只使用护指,他娴熟地调试完弓箭,抽出一支羽箭,冲陈驰之微扬下巴,“比比?”
“好啊。”陈驰之欣然接受,他大学时期参加过一年的射箭社团,跟着同学和老师一起练过,水平自认还不错。
池修白拉弓的样子很潇洒,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微闭,眼神锐利得像丛林中潜伏捕食的猛兽。
田妙妙刚才拉过弓,现在手臂还酸麻着,反观池修白拉起弓来,似乎毫不费力,要不是手臂绷起的肌肉,她差点以为他手中的弓比她的省力呢。
一箭射出,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迸发开,与心房的震颤完美共鸣。
下一秒,这支箭稳稳地正中红心。
田妙妙惊得目瞪口呆,这箭简直跟长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牢牢扎在箭靶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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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陈驰之激动赞声:“白神牛啊!”
“到你了。”池修白催促。
田妙妙心道,您老这是专门跑来砸场子的吗?这么咄咄逼人,她真为陈驰之捏把汗。
陈驰之不免紧张起来,他架好箭矢,开始拉弓。
田妙妙出言鼓励:“加油。”
陈驰之勾了下唇角。
池修白脸刷拉一下黑了下来,田妙妙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完全不敢回头看池修白的表情。
陈驰之松手,箭矢飞出,完美中靶,可惜离红心还有一公分的距离。
“不错哇。”田妙妙夸了句,这是目前陈驰之射得最准的一次。
陈驰之摇摇头:“离白神差远了。”
“是呢,要不让老板教我们吧。”田妙妙提议,她不想看两人这么比下去,池修白气势汹汹剑拔弩张,而陈驰之仓促应战疲于应对,实在有点不忍直视,陈驰之那么崇拜池修白,要是被偶像狠狠打击了,应该很难过吧。
她想化解这场来者不善的比试。
“怎么样啊boss,一起玩吧?”田妙妙朝池修白忽闪忽闪地眨眼睛,她拿着弓凑过去,奴颜婢膝地问:“我一直射不到箭靶上,好奇怪啊,明明瞄准的呀。”
池修白快速扫视两人,初步判断出两人应该没有越雷池,不然田妙妙不可能当着陈驰之的面让他指导她的。
他莫名升起的敌意快速散去,把手中的弓箭放在一边,耐心帮田妙妙抠执箭拉弓的动作。
好不容易把动作纠规范之后,田妙妙两条细胳膊已经开始抖个不停,她急忙问:“可以了吗,要撑不住了。”
“可以了,松手吧。”池修白发号施令。
田妙妙照做,箭矢飞出,她放下弓箭拍手臂缓解酸痛感,一抬眼,发觉箭矢竟命中了箭靶,虽是外环,但没脱靶,田妙妙已经心满意足了。
“中了,中了。”她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yes!”
“厉害,厉害。”陈驰之捧场。
池修白笑她:“出息。”
倏忽间,他的手机响了,是裴文山的电话,接通后,对面倒豆子似输出:“老大你去哪了?张总刚才终于松口,我们提出的条件还能接着谈,你赶紧过来吧,我一转眼你人都没了。”
“行,你稳住,我马上过去。”
池修白挂了电话,冲两人说:“有急事,我先走了。”
“好的。”田妙妙点头,心中那叫一个莫名其妙,这人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像游戏脚本检索到bug,自动修复了一样。
池修白去前台结账,顺手帮那两人结账时,工作人员说他们是验券的,池修白多余的钱没花出去。
“白神刚才怎么过来了?”陈驰之还在状况之外。
田妙妙耸了下肩:“谁知道呢,别管他了,我们继续玩。”她好不容易get到正确姿势,刚有收获,想趁热打铁,多中几箭。
陈驰之还在回忆池修白刚才那一箭,咂摸道:“真帅啊。”
田妙妙简直无语,池修白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居然一点没察觉到,还赞美对方的英姿。
转念一想,陈驰之不觉得池修白对他有敌意,应该是完全没有把池修白和田妙妙联系起来,也是,一般人也不会觉得差距这么大的两个人能有什么可能性,这多少有点惊悚了。
田妙妙心中有一点点失落。她化悲愤为力量,一口气将箭筒里还剩下的十几支箭全射出去,瞎猫碰上死耗子,中了三支。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池修白得瑟:看,又中了,我真厉害。
片刻后,对面回:那是老师教的好。
田妙妙在思考怎么回复的时候,对面又发来一条:叫声池老师听听。
田妙妙臊了个大红脸,怎么感觉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玩师生play。
田妙妙赶紧把手机揣兜里,给脸扇扇风降温。
陈驰之凑过来:“跟谁聊天呢,一直在笑。”
“没,刚刷到一个搞笑视频。”田妙妙搪塞过去。
“分享给我看看。”
田妙妙:“已经刷过去了,没保存。”
一个小时很快结束,两人离开的时候,热情的工作人员一直推荐他们办卡,给他们介绍当前的优惠套餐。
陈驰之低头问她的意见:“要不要常来玩,感觉你挺喜欢的。”
田妙妙直摇头,她才不想培养这种费钱的兴趣爱好呢,“不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宅家里打游戏。”
陈驰之有些失望:“早知道直接约你开黑了。”
离开射箭馆,两人在其他楼层闲逛,田妙妙突然问:“你们男生喜欢什么礼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