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苹果吧?我姐说苹果有营养。”


    “要不再睡个觉吧?我姐说要保证休息时间足够才能养好身体。”


    “不能喝咖啡,我姐说这样不利于养伤。


    “要不喝点热水吧?我姐说热水健康。”


    .....


    杉有序闭了闭眼,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似不满的狐疑和抵触:“姜统,你姐不会这么烦人。”


    姜确:“.....”


    她这么做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为了让这位祖宗赶紧养好伤,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杉有序看着那与姜确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此刻却因吃瘪而流露出一种带着点稚气的生动。


    这种生动,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她心中某个坚固的角落。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长睫低垂,掩去了眼底复杂翻涌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杉有序伸出手,接过姜统刚倒好热水的纸杯,抿了两口。


    姜确见她终于肯喝热水,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暗自舒了口气。


    果然,还是得搬出“原姜确”这座大佛才好使。


    系统发来喜报:【嘿嘿,目前BUG指数已经下降到了79%。】


    姜确心中一喜,几乎要忍不住挑眉:“还得是我姐啊!”


    系统点头:【再接再厉。】


    “但也要控制量,提起太多就会适得其反的,”姜确回想起杉有序那句“不会这么啰嗦”,语气里那点微妙的疏离和对比,心下一紧,“你没看到刚才杉有序都觉得我烦了。”


    【也是,】系统也收敛了喜色,沉吟道,【不过你也要注意次数,毕竟BUG指数都是以零点几的数额再往下浮动,还是太缓慢了。】


    姜确点头:“好的。”


    杉有序本想立马出院,但碍于她脑袋上的伤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医生要求杉有序最起码在住上三天的院才可以办理离院手续,杉有序不同意,姜确只能再次搬出“我姐”两个字来制裁杉有序。


    杉有序面露难色,最终同意继续住院,但也只要求住一天,之后她又打电话让总助将电脑和需要她确认的合同拿来医院。


    姜确见杉有序受了伤还要工作,忍不住道:“我姐说养伤就要好好养....”


    “你姐真的说过嘛?”杉有序斜眼看她,目色冷静。


    姜确抿了抿唇,尴尬一笑:“...医生说养伤得专心,不能工作的。”


    杉有序垂下眼睑,问了别的:“你真的叫姜统吗?”


    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像是假的。


    姜确顿了顿,如实道:“不是,我回国之后随便起的名字。”


    系统惊讶道:【啊?你就这么暴露自己了?】


    “杉有序这么问肯定是怀疑了,我现在说假话去遮掩不仅没意义还会加深杉有序对我的怀疑。”


    系统不解:【她还怀疑你的身份呢?】


    姜确看着杉有序冷凝的侧脸:“我出现的太突然,杉有序不可能立马对我百分之百信任的,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杉有序听她肯定,眉心微动:“那你的真名是什么?”


    “Janel。”


    杉有序眼睫轻掀:“Janel?”


    姜确点头道:“嗯,因为我从小在美国长大,这就是我在美国的名字。”


    这个她没有说谎,这个英文名确实是她的名字,只不过是“原姜确”的,但她回国修养的时候从来都是以“姜确”的名字示人,没人知道她在美国叫什么,就连爷爷每次跟她发邮件都是叫她“小确”。


    杉有序若有所思的追问:“所以你去安心墓园是为了祭拜姜确?”


    “对啊,”姜确故作怀念,声音里带着悲伤,“我之前在美国听到我姐的死讯,很伤心,一直找机会回国来看望我姐。”


    “蛋糕好吃吗?”


    姜确毫无反应的回道:“好吃呀。”


    话音一落,她猛地意识到杉有序刚才问的是什么,神色闪过一丝慌乱。


    杉有序眼底划过一丝烦躁,冷道:“你姐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吗?”


    姜确面露囧色:“不好意思,是我..我太饿了,所以就把那块蛋糕给吃了。”


    “你去金爵酒店是为了找宁尧?”杉有序继续问。


    “不算是,”姜确摇了摇头,“我回国后遭遇抢劫,身无分文,就想着找份管吃管住的工作养活自己,正好看到金爵酒店招人,想着是宁尧的产业,应该不会坑人,就过去面试,但人事因为我没身份证就给我拒绝了。”


    杉有序眯了眯眼:“那你是怎么能在公安局办身份证?警察没查到你的身份有异吗?”


    确实,她提出来的问题很精妙。


    但姜确提前让系统修改过警局数据,还真有人叫姜统,她便利用了那人的身份重新补办。


    可这个办法不能和杉有序说,太玄幻了。


    “江海集团原本是在美国发展的,后期被我姐和我爷爷转移到国内,但美国仍有根基存在,”姜确不慌不忙的解释,“假办身份证,篡改国内公//安系统这种事情太过简单了。”


    杉有序想到姜确的家世背景,确实很强大,就连杉家父母以及京州的贵圈都很忌惮,哪怕江海集团后期转移到了京州,但在美国并非全无势力,国外的可操作空间太大,以姜统的身份想要假办身份证太简单了。


    姜确见杉有序没再继续追问,想来自己说的理由已经让她心腹,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杉有序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和姜确长得这么像?”


    姜确一怔,连忙解释道:“因为...我俩同卵双胞胎啊。”


    杉有序偏头,凝视她,目光从她的额头滑至下颌,“真神奇,竟然一模一样。”


    “是啊,”姜确笑了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杉有序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系统见杉有序不再追问,长舒了口气:【我的妈,可真不好混弄啊!你编的瞎话都能写一本小说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姜确也叹了口气,连连感叹,“一个谎言往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支撑。”


    “说谎好累的,索性我们找到了BUG出现的原因,接下来就努力从女主身上下手,尽快把BUG指数消除离开吧。”


    系统点头:【嗯嗯。】


    中午时分,杉有序的总助带着文件和电脑来到病房。


    姜确从食堂打包饭菜回来,推门就看到坐在沙发前的陌生女人。


    杉有序接过文件,目光并未离开纸页,语气平淡地随口介绍:“我的总助,常黛。”


    然后又向常黛介绍,“这是我朋友的妹妹,姜统。”


    常黛眼中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在她的认知里,杉总性情冷清,私生活几乎空白,身边从未有过需要特别介绍的朋友。


    她收敛了神色,职业素养让她立刻起身,朝姜确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你好,姜小姐。我是杉总的助理,常黛。”


    姜确也点了点头,回应道:“你好,我叫姜统。”


    常黛注意到姜确手里拎着的打包盒,适时地对杉有序建议道:“杉总,先吃午饭吧?”


    杉有序“嗯”了一声,笔尖在最后一份文件上利落地签下名字,然后将钢笔夹回文件夹,递还给常黛。


    常黛接过文件夹放好,顺手将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来,然后非常自然地朝姜确伸出手,笑容得体:“午餐我来布置吧,姜小姐。”


    姜确顿了顿,将饭盒递给她:“麻烦了。”


    “我才该说麻烦了,”常黛接过饭盒,动作麻利地开始拆包装,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导向性,“接下来的时间,我来照顾杉总就好,就不继续劳烦姜小姐了。”


    她一边摆好餐具,一边抬眼打量了一下姜确清秀稚嫩的脸庞,体贴地补充道:“你应该还在上学,别耽误你的学业。”


    她见姜统长得清纯,看起来年纪应该挺小的,便体贴的建议道。


    姜确眨了眨眼,摆手道:“我已经毕业了,常助理。”


    “啊?不好意思,”常黛面露尴尬,打开饭盒盖,“我看你长得挺小的,以为你还在上学。”


    “没事。”


    姜确见杉有序盯着饭盒发呆,眼神有些空茫,仿佛透过饭菜看到了别的什么。


    她以为杉有序不喜欢自己给她打的饭菜,问:“不喜欢吃?那我再去买别的?”


    杉有序像是被她的话惊醒,睫毛颤动了一下,摇摇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没事。”


    常黛倒了杯温水放在杉有序手边,然后又将话题拉回:“杉总这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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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我来照顾就好,姜小姐既然毕业了,那肯定是工作了,那我就不麻烦姜小姐了。”


    “不麻烦,我是无业游民,”姜确立刻接话,她可不能就这么被“请”走,BUG指数还等着她努力呢,“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反倒是常总助日理万机的,应该也没时间来照顾杉总吧?”


    常黛被她问得一噎,下意识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她飞快地偷瞄了一眼正在安静吃饭的杉有序,心里有些打鼓。


    来之前,杉总确实嘱咐过,让她找个合适的理由,婉转地把这位“姜小姐”劝离。


    可对方既不上学也不上班,这“没时间”的借口,实在有些立不住脚。


    “我有年假啊,”常黛努力维持着笑容,语气却难免有些干涩,“我可以请假来照顾杉总的。”


    “请假来照顾老板?”姜确震惊,“你这么热爱工作?”


    常黛:“....”


    扎心了!


    姜确继续扎:“好不容易攒的假要浪费在这种地方?”


    常黛:“....”


    别说了!


    姜确一直扎:“我要是你得心疼死。”


    常黛:“.....”


    够了!


    杉有序轻咳了声,打破尴尬的氛围,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这里有常秘书照顾我就行,你回酒店吧。”


    “那不行,”姜确立刻摇头,搬出了百试不爽的“尚方宝剑”,“我答应了我姐要好好照顾你的。”


    常黛八卦之火“噌”的燃起来,眼珠飞快的在两人之间转动。


    我姐?杉总?照顾?


    这是什么神奇的关系?


    杉有序蓦地攥紧筷子,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压抑的烦躁:“我这么大的人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病房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欸,你说...”姜确眼珠转了转,见“温情牌”似乎要失效,心一横,决定换个更“有效”的策略,“..要是我姐知道你拉着我跳河,她会是个什么想法?”


    杉有序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姜确,那双总是沉静或空洞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错愕:“?”


    常黛两眼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杉有序。


    跳河?一起?殉情?


    无数惊悚的猜想在她脑中炸开!


    姜确蓦地抬起手,虚虚地掩住嘴巴,肩膀轻轻抖动,发出一声带着哽咽气音的啜泣:“我姐把我养大,谁曾想我差点就...”


    演技虽略显浮夸,但配上那张与“原姜确”极其相似的脸,杀伤力不小。


    “够了!”杉有序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她闭了闭眼,面露一丝妥协的疲惫。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随便你。”


    姜确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嗯嗯。”


    杉有序看着她那张笑脸,胸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干脆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你都没吃多少,再吃点呗?”姜确看饭盒里的饭菜只是受了点“擦伤”。


    杉有序直接拿过饭盒盖子,“啪”一声盖上,阻隔了所有劝食的可能。


    姜确欲要再拿出“我姐”的名号来逼迫杉有序再吃点,就看到杉有序觑她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清晰分明。


    姜确:“....”


    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主动收拾起小桌板上的垃圾:“我出去扔掉。”


    姜确转身走出病房,关上门的瞬间,听到杉有序忽然说道:“东西送过去了嘛?”


    常黛回道:“按照您的吩咐,花束已经准时送达墓园。蛋糕也联系了那家老店,严格依照您提供的配方和流程,一比一复刻的,今早已经送过去了。”


    花束?蛋糕?


    姜确脑中不禁浮现她墓碑前的黑色鸢尾花和小蛋糕。


    紧接着,杉有序那略带沙哑,混杂着深深愧疚的嗓音,透过未完全闭合的门缝,更清晰地钻入姜确耳中:“只能先委屈她了,等我出院再补给她。”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病房内的声音。


    不知为何,她的心口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泛起一阵沉甸甸的闷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