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五章
作品:《我笔友敢吃臭抹布你敢吗》 “清和桑,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请和我交往吧!”
放学后的天台,飞蛾在朝灯火扑去。
“...西园寺前辈,非常感谢你的心意。但是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对不起。”
他原以为自己无限靠近了那光和热,却被不可见的玻璃外壁挡住了前进的步伐。
教学楼顶的露台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一时间竟难以分清地上满铺的究竟是少年破碎的情窦,还是掺杂了石英的水磨石地砖。
凛子借口家中设了门禁,匆匆离开天台,贴心留给前辈自我消化的空间。
毕竟下周网球集训还是会不可避免再次碰见。
她走下楼梯,接住面前抛来的宝矿力。
等在转角楼梯处的,是熟悉的二人,校园制服限定版。
刚结束女子网球部活训练的凛子刚换好衣服就被前辈叫走,完全来不及补充运动后流失的水分,这瓶大大缓解她如荒漠般的喉咙。
实不相瞒她刚才的脑袋里一直在无端联想仙人掌、耳廓狐、柏柏尔人。
对不起了前辈,在你告白时想些别的东西,但她真的很渴。
塑料水瓶很快就见了底,她终于缓了过来。
“继神宫寺桑、橘桑之后,是西园寺前辈么?”*
“下回怎么也应该要轮到藤间和尾上了吧?”*
显然恭候多时的两人不会放过调侃自己发小的任何一个机会。
“饶了我吧,这份荣幸谁想要尽管拿去。”她举双手双脚投降。
“不愧是‘学园玫瑰’凛子様啊!超级人气王。”
对于安在自己头顶以外的浮夸称号,萩原研二可以面不改色当众念出,并且可以轮换使用朗诵腔、播音腔、戏剧腔和约德尔唱腔。
“说不定除了我和hagi,已经每个人拿好号码牌等着叫号告白了吧?”
每日和萩原研二两人到校第一件事就是帮她清理鞋柜的松田阵平正在为自己的辛勤劳动索要报酬。
她双手合十,祈求两位不要再让她听到那个羞耻称呼:“我这就用摩斯汉堡来赔罪,心善的松田大人和萩原大人。”*
毕竟拜托两人每日无偿加班的"黑心"老板正是她自己。
就像教师节老师们最头疼收到的是学生自制的贺卡和小礼物一样,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些每日出现在自己柜子里的信件。
递出信件的人注定得不到回音,可她却无法任由自己在看到后将其丢弃。
心意可无法被直接断舍离啊。
太过温柔的人注定要比无心无情的花费更多时间在回应期待上,而这一世的凛子已无暇顾及这些,于是只能拜托自己的两位幼驯染来共搭一场《华容道》。*
守护自己只想学习的幼驯染不受他物干扰这很正常吧?
当然这招对绝大多数人都行之有效,不少人见此慢慢也都收起了心思。
月亮之所以是月亮,正是因为无人能将其摘下。
只是对于拥有财力给自己造载人火箭的少爷们而言,总会拥有自己将会是登月第一人的错觉。
或者说,只有采撷到了月壤,才能变相证明自己凌驾于他人之上。
可惜月亮只偏爱她能照耀到的那一小片地方。
——
打定主意要让自家发小钱包小缩水的hagi和阵平点了一本当季新品,准备认真从夯到拉测评一下。
凛子运动后的胃对此敬谢不敏,她只点了些小食。
人在想东西的时候总会很想做些机械动作来完成放空仪式,比如给自己投喂薯条。
从第一世到现在,她并没有发展过任何恋爱关系。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确实是如此。
从小她就隐约觉得,自己对于一些事情并不能理解。
女生私下聚会时总会聊起,自己被谁谁告白,超兴奋的。
“那是自身魅力的一种证明。”
可她被告白时,只觉得惶恐。
不曾有过印象的脸庞微红,扭捏着吐露表白的语句。
她那时唯一的想法是:如果我的魅力需要以这种方式来证明的话,也太逊了。
足球部的茅原前辈拥有一张会让女生主动上前搭讪的脸,于是几乎已经要变成地下情侣酒店的vvip客户,每次见面身边都是没有见过的面孔。*
学姐曾经撺掇着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去KTV,和学姐,还有茅原前辈。
她当然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于是拒绝了。
可当看着身边的女生前仆后继向茅原前辈怀中躺去的时候,她开始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离群者。
她们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样值得吗?
就为了那张脸和第二性征?
她真的无法理解这一切。
要想开启一段关系十分容易,曾经有无数的邀约摆在面前,其中甚至也有茅原前辈那一份。
只是,她不喜欢这种没有灵魂的齿轮啮合,太过空洞,太过原始。
并且,冒然在没有思考清楚前行动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尊重,这是她一直以来所奉行的。
思索太多的后果便是,每当自己被告白时,她总会在想:对方究竟是因为我的脸、我的成绩而喜欢我,还是因为我的内在?
少女时期被这个问题所困扰,青年时期忙于工作,中年时期已对一切不在意。
再到后来无暇顾及的第二世,和重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第三世。
她望向旁边正在用石头剪刀布决出最后一根限定松露起司薯条归属权的两人,从三局两胜到五局三胜,再到现在的七局四胜。
如果只是为了生活上有个照应的话,他们两人应该会收留自己的吧?
在阁楼上给自己留个小房间之类的。
能和朋友一起度过余生似乎也不错。
如果出现了生理性喜欢的对象...?
或许,现在的她只会因为一个人的灵魂而震颤吧?
那种纯粹的、未经任何掩饰的美。
最后那根薯条落入hagi中,松田嚷嚷着,下次要在最新限定发售时买来当着他的面一口气吃完。
——
留了踢脚线灯光的玄关不再冷清,萩原研二回到房间,卸下了制服包和自己鼓鼓囊囊的胃袋。
他提前打过招呼不必给自己留晚饭,姐姐大约正在回程的电车上,爸妈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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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消食,自己可以独享片刻私人时间。
学生一周里应该最喜欢的都是周五,最讨厌的是周日吧?
周五意味着两天半假期的开始,周日则宣告着尾声。
他并不急于完成作业,那些放到周日下午开始反倒更好,现在是可以尽情放松的时间。
环顾房间四周,他寻找着浪费时间的方式。
被主人遗忘的补习书、生日送的RX-7 FD3S模型、特地准备的脑力补充零食、换洗下来的过夜衣服......
他才意识到,少女的痕迹不知不觉藏在了这个家的各个角落里。
竟然已经和凛子认识十年了啊。
好快。
他想起初次被妈妈送进幼稚园时,因为着急着送姐姐千速去学校,来不及安抚他的情绪便匆匆把他交给了老师。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像甩开包袱一样丢给不认识的人,丢在完全陌生的地方。
边上其他刚入园的孩子还赖在妈妈的怀里不肯走,哭声一阵带起一阵,四周响起蛙叫的涟漪。
正当他也要开始发作时,凛子出现了,带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水果硬糖。
小孩子和乌鸦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都会被新奇的、美丽的、亮晶晶的东西吸引,甚至开始收集。
自己以前真的很好哄啊,在高中生的萩原研二看来。
小时候的凛子剪着齐耳的短发,总是一脸严肃地在思考着些什么,让曾经幼稚园时期的他不禁怀疑,自己的小伙伴难道是什么清和不动产株式会社继承人。*
特别是见到她爸爸后,更加深了这种刻板印象。
说实话,以前的自己很怕会被凛子拉到小角落“集会”,所以她递过来的糖果那些都是不敢拒绝地收下。
当然那些水果硬糖很合自己口味就是了。
这不是跟班应该有的福利么?
不过后来去过凛子家后才发现,那个左手臂纹着鬼火怒般若,后背刺着猛虎出山的墨镜大叔竟然有着压银菊纹的特别司法警察证件,一回到家就会给自己女儿玩胡子扎扎,瞬间刻板印象就消失了。
她只是小时候臭脸而已,上了国小就好了。
只不过那时候他已经不再是凛子身边唯一的人了,每到课间她的桌子周围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换做是谁都会好奇吧,远近闻名的天才小学生竟然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那时的他并不理解为什么凛子突然被冠上了“天才”的称号,明明她还是会和自己一起养拓麻歌子、玩宝可梦卡牌对战和鬼抓人,并没有变得有什么不一样。
啊,小阵平就是那时候玩到一起的。
后来的他才知道,凛子是在回家后才开始偷偷努力,即使被自己拉着玩到很晚以后也是。
恶作剧心起的他甚至有一回连着一周都拉着她玩到留宿的程度,就是为了不叫她有时间回去当“天才”。
她发现了,但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继续陪他一起。
甚至玩得比他还要带劲,好像要把一切的精力用尽一样。
他放弃做引起主角注意的反派了,那样出场的时间太过短暂。
还是做陪伴她的法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