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很意外吗
作品:《没有关系[男二上位]》 栾青蝶不经意想到夜里在厨房见到的那碗葡萄。
似乎……很圆很大。
味蕾不自觉跳动,神经分泌出一股强烈的、对于甜味的渴望。
那么漂亮的葡萄,应当很甜……
“小蝴蝶。”
抬手揉揉眉心,栾青蝶很茫然。她又没吃那碗葡萄,怎么知道葡萄是甜还是酸?万一只是徒有其表呢?
“小蝴蝶?”项旌帆拎着一件外套快步走来,俯身托起她的下巴,定定地望着她,“你怎么不理我,还在生气?”
随着话音落地,他的眉头高高隆起,唇角也用力向下撇去。
虽是疑问句,但从他这幅表情看,必是笃定她仍在生气。
根本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
栾青蝶鼓了鼓腮帮子,他总是这样,一旦自己心中得出答案,就会一条路走到黑,不顾忌别人的想法。
“小蝴蝶,你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都过去一天了,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说好,吵架生气不隔夜吗?”
两人都是恋爱新手,在交往之初,他们约法三章,任何矛盾都要当天解决,并且在日后不翻旧账。
栾青蝶叹气摇头:“我没有生气,你想多了。”
托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她仰头,使她的视线不得不与他相交:“你看着我的眼睛。”
“如果没有生气,昨晚吃饭为什么不给我、不给老汪面子,为什么要同意溪洲替你喝酒?”
“我喝过酒了。”栾青蝶抿了抿唇,挣了下,没挣脱他的手,只得又补充,“后来过敏了。”
端着她的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细细看了一遍,项旌帆眉头皱得更紧:“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是昨天。”栾青蝶掰开他的手,掀起眼帘直直地望着他,“餐厅灯光不算暗,你没看到我脸上起疹子吗?”
口口声声要求对视的人,却在她主动望过去时仓促挪开视线。
栾青蝶抿着唇,看他迅速直起身体,往后挪了一小步,忽然有了答案:“所以其实你昨晚根本没发现我过敏,后来没再劝酒,以为是我生气。”
“我没有,我看到了。”项旌帆脱口反驳,他只是一时忘记而已。
不该怪他的。
他小声抱怨,“我们当时坐得那么远,印象不深刻很正常。”
六人圆桌能有多大,他又不是没戴眼镜。
多想的人是他,该说的她昨天就说得很清楚,他不信,她也没有办法。
“我得走了,要赶飞机。”
项旌帆追着她的脚步出门,急急忙忙把外套递给她:“我送你,穿上衣服。”
“不用,打车去机场很方便。”
项旌帆拽她的手腕:“你若不同意我送你,说明你还在生气!”
他的力气很大,令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一不小心,她撞在玄关鞋柜。
只听“嗒”的一声,泥塑小猫失去平衡,咕噜噜滚向桌沿。
栾青蝶反应快,在小猫咪滚落前一刻捉住它,把它摆到靠墙跟的位置。
“行,你想送就送。”
换完鞋,把拖鞋放回鞋柜。唯一一双粉色凉拖在一众冬鞋里显得有些突兀,栾青蝶的视线不自觉瞟向相邻的长颈鹿棉拖。
第一次来他家时,长颈鹿棉拖似乎放在下一层。
“旌帆,这两天家里来客人了?”
“没有,怎么了?”
栾青蝶摇头:“没事。”
关防盗门前,栾青蝶朝屋里瞥了一眼。
孟溪洲大概不想跟她道别,从项旌帆卧室出来时她特意朝对面瞥了一眼,他的卧室关着门。
不告别也好。
他们本就不该再见。
栾青蝶轻轻叹气。
预留时间充分,不用担心打不到车。排队等车期间,栾青蝶回复室友齐蒙蒙的消息,项旌帆垂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手机屏幕,酸溜溜地抱怨:“你就这么喜欢跟你室友聊天,连多陪我一会儿都不愿意。”
“你……”栾青蝶刚开口安抚,声音就被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
项旌帆的手机响了。
他瞥了眼,匆匆说:“我接个语音。”
目送他走远,栾青蝶垂头给齐蒙蒙发了个猫猫叹气的表情包。
[齐蒙蒙:是不是狗男人给你气受了?]
[齐蒙蒙:乖宝不难受,男人如衣服,不合身咱就丢掉。]
酒店在十字路口,项旌帆走到斑马线时,绿灯正好亮起。不知是他打电话太专注还是怎的,竟随着人流走向马路对面。
网约车距离定位地点只有不到两公里,栾青蝶遥遥喊他一声,他没停脚步。
过了斑马线,他没再多走。
栾青蝶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回复齐蒙蒙的消息。
[栾:我可能是没休息好,有点累。]
眼看车子就要到达,她不得不给项旌帆发消息。
几分钟后,车子在路边停稳。
“麻烦在前面调头,接个人。”
项旌帆蹲在马路对面,不知在说什么,眉头紧紧皱着。
十字路口不方便停车,只能在靠近时减速,栾青蝶冲项旌帆喊话:“旌帆,我走了。”
蹲在路边人霍然抬头,眼底掠过一丝不安,捏着手机小跑追来。
待他终于上车,攥着她的手小声抱怨:“小蝴蝶,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他的手机屏幕频频亮起,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跳出来,栾青蝶点开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我给你发消息了。”
项旌帆愣住,片刻后讷讷说:“你应该直接给我打电话。”
车里很暖,栾青蝶把不属于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歪头靠着车窗:“你先忙,我有点困,眯一会儿。”
下车后,项旌帆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把她送到安检口,弯腰抱了抱她,他恋恋不舍地说:“圣诞我去看你。”
栾青蝶不置可否,冲他挥手:“回去吧。”
项旌帆上前两步,把外套递过来:“你忘了衣服。”
“不用,我不冷。”
排队过安检时,她的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是迟来的,属于项旌帆的回复。
[小蝴蝶,我最近比较忙,你这次过来实在不巧。没能好好陪你是我的错,我保证一定陪你过圣诞,你等我。]
排在她后面的小孩顽皮,不安分地在大人怀里扭动,栾青蝶刚暗灭手机,就被小孩从后一撞。她一下子没站稳,又撞到前面的人。
“对不起。”
前面的人扭头,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惊讶道:“是你?”
对方是个二十来岁的男生,身高约莫一米八,肤色偏白,穿一件浅灰色毛呢大衣,显得高高瘦瘦。
“我们认识?”
男生微微一笑,脸颊两侧立刻凹陷下去两颗小小的酒窝:“你读平城科大对吧。”
栾青蝶讶然点头。
“我叫查即白,也读平城科大,法语专业,我在羽毛球俱乐部见过你。”
齐蒙蒙是羽毛球发烧友,被搭子放鸽子时,总拉栾青蝶充数。
栾青蝶恍然道:“你好,我叫栾青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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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爱笑也能聊,从安检口一路说到登机口。
细聊之后才发现,两人同级,不仅大学是校友,高中也是,甚至连大学宿舍楼都离得不远。
查即白笑眯眯地感叹:“看来咱们的缘分是天注定!”
栾青蝶点点头,张张口,声音还没滚出喉咙,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就截断她的话音。
“什么缘分?”
倏然回首,只见孟溪洲隔着一排候机座椅遥遥凝望着她。
他今天穿得依然单薄,仍是亚麻衬衫,全身上下唯一一点厚实的质感来自于缠在脖颈上的海蓝色毛绒围巾。
候机室灯光很亮,从吊顶斜斜地照下来,投落一团厚厚的影子。
影子不长不短,恰好落在她身前,与她的衣角将触未触。
栾青蝶垂了下眼,不动声色往后挪动些许,然后掀起眼帘坦然回视:“好巧。”
余光往她身侧瞥了瞥,正好扫过年轻男人,眉头很轻地蹙了下,孟溪洲收回视线,淡声说:“不巧,我在等你。”
“你?等我?”栾青蝶怔住。
“是。”
他的回答太肯定,令她的视线不自觉落在说出这样笃定答案的唇上。
他的唇仍微微红肿,项旌帆说那是和人亲的。
大老远跑来找她,他女朋友知道吗?
栾青蝶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注意力全都晃走,才找到他来候机室等她的理由:“你出差啊,不早说,本来可以一起打车。”
查即白见两人熟络,笑眯眯地插话:“青蝶,这位是?”
孟溪洲挑眉,目光终于完整地落在年轻男人身上。
十来度的气温,竟需裹厚实大衣,显然畏寒。
再看他泛白的脸色和略白的唇色,大概营养不良。
这样的男人,还不如项旌帆可靠。
似是听到一声轻嗤,栾青蝶掀眼望向声源。
孟溪洲淡然收回视线,坦然迎上她的目光:“不介绍一下?”
“即白,这位是孟溪洲,我……一个认识的学长。”
介绍完一边,她又扭头望向另一边:“这位是查即白,我校友。”
孟溪洲客气地笑了下,往旁边偏了偏头,直勾勾地望着她:“方便聊几句吗?”
“即白你先坐。”
查即白笑着对她伸手:“背包取下来吧,我帮你看着。”
“没事,不重。”
正是中午阳光最炽烈的时刻,两人并肩走到窗边,沐浴在灿金的绒光里,仿佛重回多年之前。
“孟溪洲,周六上午考最后一门,考完你来接我好不好?”
高三上学期期末考,栾青蝶要求兑现期中考试进步奖励。
期中考试她第一次考进年级前五十,孟溪洲答应满足她一个愿望。
孟溪洲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栾青蝶便以为他没有答应。
她慢吞吞跟同学对完答案,揉着酸困的眼眶走出校门。
冷不防,肩膀被人从后拍了下。
力道不大,但吓人一跳。
“慌什么?”
低低的笑声在身后响起,她猝然回眸,便见孟溪洲站在她一步之外。
“很意外吗?”孟溪洲挑眉,“我来接你回家。”
时光如旧,阳光如昨。她愣愣地望着身侧挑眉的人,只见他的唇角好似勾了一下:“很意外吗?我送你回家。”
“孟溪洲。”
栾青蝶不动声色地掐了掐掌心软肉,仰头问:“找我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和他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