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到底想怎么处置我?
作品:《白月光怀孕我让位,死遁后渣总却疯了》 宁穗听出了一丝哽咽,但她目光空洞洞的,没什么情绪。
在经历过一轮又一轮的生死,她现在没那么容易情绪波动。
也不敢太波动。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次遁入情绪的深渊。
这一次,没人能拉她一把,她怕自己再也清醒不过来。
没有得到回复,陆勋之垂眸看她。
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扑簌簌的睫毛,颤动着,柔弱又可怜。
他抿了抿唇,又闭上了眼。
高烧反反复复,直到凌晨才渐渐褪去。
宁穗被他烫得睡不着,直到他退烧,才有了困意。
梦里反反复复,都是陆勋之抓着她问。
为什么要嫁给陆闻之?
为什么要喜欢王习?
为什么!为什么!!
说得好像她喜欢全世界所有人,只是单独抛弃他而已。
可明明就是他先对她不在意。
自己的热烈和一腔爱,都白白喂了狗。
宁穗梦里很生气,又打又骂的。
耳边传来朦朦胧胧的声音,“宁穗,宁穗!”
她惺忪睁眼,入目是陆勋之有些担忧的脸,还有些苍白的病气。
“做噩梦了?”陆勋之声音嘶哑地问。
宁穗抹了一把脸,坦然答,“嗯,梦见你了。”
陆勋之无语。
刚才她那个样子,简直就像是跟怪兽搏斗。
那不是什么好梦,他没继续问。
“我去洗澡。”陆勋之讪讪起身。
他发了一夜的烧,身上都快臭了。
“刚发完烧不能洗澡。”宁穗捧着脸,语气有气无力。
她也没睡好。
陆勋之步子一顿,缓缓看向宁穗。
她像是本能地提醒一句,并没有多少在乎。
但陆勋之心里莫名有些暖。
“嗯,我简单擦擦。”陆勋之说。
宁穗没再管他,翻身又睡下。
大概是真的累了,宁穗很快睡着,这次没有做梦。
再醒来的时候,宁穗一翻身就看到坐在角落沙发上正在处理工作的陆勋之。
不满的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都已经好了,还待在她这干嘛?
陆勋之放下手中的文件,迎上她带着敌意的视线,语气不急不缓,“昨晚上找我做什么?”
哦,对啊。
她后知后觉地搓搓脸,怎么把正事都忘了。
她最近好像记性有些不太好。
宁穗坐起身,陆勋之同时走过去,从桌上打开保温桶,倒了一碗粥递给宁穗。
海鲜粥,还放了一些泡菜,是宁穗喜欢的口味。
鲜香的味道往鼻子里钻。
宁穗肚子适时咕噜了两声。
是真的饿了。
陆勋之很轻地笑了笑,“吃了再说。”
宁穗没客气,垂着眸子接过粥,就喝了起来。
一碗粥很快见底,宁穗放下碗,起身去洗漱。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下巴上还挂着水珠,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这几年,陆闻之帮她养起来的那点肉,这才几天啊,都掉没了。
好像那些好日子都是她偷来的似的。
十二点的钟声一敲响,就要全部还回去。
宁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勾起唇笑,几分苦涩还有无奈。
可她现在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把陆闻之捞出来。
打定主意,宁穗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浴室,坐在陆勋之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两人之间隔着茶几,仿佛是谈判一样。
“陆勋之,你到底想怎么处置我?”宁穗说得轻描淡写。
但这语气,仿佛她是个货物一样,让陆勋之心里刺得慌。
不舒服,很不爽。
陆勋之压了压心里的那股燥,尽量平和着语气说:“你回来,还当你的宁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要是看不上乔家,我就帮你夺回来,或者毁掉,随你。”
宁穗微微点头,“那陆闻之和陆念悠怎么办?”
她故意说两人的全名。
可就是这个全名让陆勋之一下子就炸了毛,咬着后槽牙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跟着念恩的名字取念悠!”
那他算什么?
宁穗倏地掀起眼皮看向他,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镇定,在这一刻瞬间瓦解。
她低吼出声,“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孩子的名字!宁念恩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给改名叫陆寻!”
陆勋之怔住,他在宁穗眼底看到滔天的恨意。
他突然有一瞬间的怔忪,这么多年,宁穗明明还活着,就是不来找他。
或许跟陆闻之没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还没有原谅他。
甚至还恨着他。
陆勋之使劲闭了闭眼睛。
恨就恨吧,总比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
再睁开眼,陆勋之眼底的愤怒早就软了。
他起身蹲坐在宁穗膝前,双手去握宁穗的手,微微仰头看她,“你喜欢叫念恩,就还改回念恩,好不好?”
他声音很温柔,打着商量,不想惹怒宁穗。
他握着宁穗的手,冰冷又颤抖,很不正常。
宁穗喘着粗气,嘴唇都是麻的,心口像是被戳了大窟窿呼呼漏风。
她闭着眼睛,眼睫颤抖得厉害,嘴唇也紧紧抿成直线。
好半天,她才缓过来,声音沙哑得吓人,“陆勋之,你到底想怎么折磨我,给我一个痛快行吗?”
“我没有想过折磨你。”陆勋之的声音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机械地回答,“从来没有。”
“那你非要找我做什么?”宁穗笑,“是想看着我死在你手上,你才甘心吗?”
陆勋之哑然,他不知道宁穗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和宁穗之间,有误会。
意识到这一点,陆勋之突然起身,撕扯开自己的衬衣。
健壮的上半身露出来,那些伤疤又暴露在宁穗跟前。
宁穗愣住,茫然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陆勋之说,“但不管是哪里的问题,我会一个个解决。先从这一件说起。”
“五年前,我给你找到了捐献者,打算带你去做手术的时候,你被陆凛之劫走了。”
“他要我让出股份和陆氏的掌控权。要不就撕票。”
“我同意了,但是他又加码,说只要我肯按照他的要求扎自己,他就马上让人给你做骨髓移植手术。”
看到宁穗完全茫然的状态。
陆勋之眉心紧了紧,所以宁穗根本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陆勋之突然有些难受。
他和宁穗好像一直都在错位的关系中。
他的付出,宁穗的付出,总是在对方根本接收不到的时候在默默发生。
而两人的关系,就在这一次次之中,错过了。
一次又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