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根草
作品:《更行更远还生》 “匕首和我,求你帮我。”她在尚谷跟前就跪了下来,一副求人的姿态。
大概知道身上只有那把匕首勉强能够拿出手,但与自己的恳求相比还是远远不够,所以把自己都给搭上了。
尚谷没给她好脸色,“挡着我的路了。”
脚下打算往前走,见她不打算让路,尚谷就绕着她走。
又挪到尚谷前面,一双眼巴巴地盯着尚谷,大有尚谷不同意就一头撞死在这儿威胁尚谷的气概。
那双手被冻得又红又肿,裂开的口子泛着肉色,尚谷没眼看,把人拽了起来。
“我可不是给钱就办事的,先处理好自己吧,下次见我的时候有个人样最好。”尚谷本来想给她点银子让她先去找个住处看看大夫,但大早上出门的时候突然且又有人等着,她给忘带了。
摸索左边,摸索右边,都是空空。
最后只能把自己脑后别着头发的一根单簪拔下来,拿过面前女孩子手中的匕首,将上面的金子撬了下来递给她。
尚谷本来不想将匕首还给她,所谓“身怀利器,杀心易起”不无道理,免得她头脑一热又冲出去□□。
到时候被扔在哪个角落冻成冰柱都不知道。
但她这幅打扮手里却有了钱,还是要有点自保的本事,于是先还给了她。
只多嘱咐了一句:“你没事的话也许下次我会考虑你的事。”
尚谷没有食言的打算,可面前这人可会顺着杆就爬:“我知道了。”
顿了顿接着开口:“主人。”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别扭,声音和头都低了下去,手不自觉的攥着本来就破洞的布。
这么自尊,尚谷顿时就觉得这回真的会是个烫手山芋。
不过相比之下她还是更信任自己的直觉,应该算是日行一善的,徳就积在南周的国运上好了。
她这一低头就看见了尚谷的腰带被划破的缝,因为匕首的刃又薄又利,不算明显。
可当时如果不是尚谷反应快,挨上这么一刀的就是皮肉了,至于匕首上的毒,她是没有解药的。
想到这一茬,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竟然红了起来。
尚谷撬下来的金子塞到她手中,感受到人明显的异样。“还有事?”
她动了动嘴唇,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指着尚谷腰间:“我会针线,腰带要我补吗?”
尚谷摸了摸腰带,不是什么大事,何况现在让她补了自己怎么去见人。
“不用,我还有事我要走了,你也别在外面呆着了。”孙绣的事早点安排好才能安稳过除夕,就算人没找到也得说明白了,免得后续又找上门。
尚谷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的,靠近之后又在空中住手,她不想手上沾上味道。
先前把人拉起来的时候就刻意避开只碰了她的手腕。
对面显然察觉了尚谷的迟疑,往后退了一步,“我会洗干净的。”
这话说得让尚谷找不到话接下去了,只好点点头,“好。”尴尬得拔腿就走,“那我走了。”
“我叫林苏……”
“好,记住了,尚谷。”
林苏还想将手帕给尚谷的,可尚谷走得实在很快,只好暂时收了起来。
折叠起来时看到了上面的字,似乎刚才那一幕有了解释,她认得刚进去那位公子。
她知道应该怎么报答尚谷了。
这次终于碰上了孙锦,千山书院的助教这个名头至少在仲都城内走到哪儿都受人以礼待之,知道是为孙绣的事而来,忙将人迎进屋内说话。
尚谷也不废话,看她眼下的乌青就知道好几夜没睡好觉了,示意她退下左右之后就开口点破了日前那几位收留的流民的身份。
孙锦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急着把人找回来,一方面是担心时间长了孙绣真会站到嘉禾教哪一边,它这么几年教众发展迅猛足以证明其策反能力之强。
另一方面则是借此表明孙氏与嘉禾教觉无干系,就算日后查到先前的联系也可以以孙绣年少被蒙骗的由头混过去,毕竟没有贼喊捉贼的。
没想到他们的身份这么快就被人给查了出来。
不过尚谷能先来找她就说明尚谷是站在学生这边的,尚谷与朝中各势力都无甚关系,身上牵扯的利害都分明。
“那不知尚助教可有那几人的消息?”尚谷能先其他人一步猜到流民的身份,孙锦并不怀疑她的本事,或者说她身后人的本事。
尚谷来是与人做交易的,有些事暂时还不想让白山她们知道。
“我可以去查,不过作为交换,也想请大人帮我查一个人。”
孙锦自己就在查,还不确定的消息就敢拿出来和她做交易,不过对于尚谷想查的人倒是挺感兴趣:“什么人?”
“说书人,名叫惆怅客,我要此人二十年间的所有经历,事无巨细,以及其和赵勤有什么关系。”
孙锦和常吉平时也不少打交道,这人的名头她知道,可在仲都会说书的一棒子砸下去能砸倒一大片,她从未听说过这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况且二十年时间跨度着实长,遇到点灾啊病啊的一个人的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既然是尚谷开口,人又在仲都,查起来还算顺手。
尚谷回小院的时候白山还没回,其实也没给个确切的消息,但尚谷心里就觉得她到了回来的时候。
一进门傅尔就将人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看到了腰带上的口子。
“这谁干的,不是去找人吗,有院卫在还能出事?”傅尔眉头一皱,发现了上面被染黑的那一小条线,“有毒?”
尚谷将腰带解了下来给她好好查验,“依傅尔看来这毒是什么,我觉得不一般。”
林苏的那匕首锻造精良,上面的毒也用得巧妙,如果不是抢来的,那就是刚落魄不久。
尚谷倾向于后者,林苏的三脚猫功夫她见识过了,也就力气大点手速快点,对付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还行,真想抢东西还不够。
身上都没块好布了依旧不肯典当,说不定是家里面传下来的,她也好顺藤猜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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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手的是颗什么山芋。
傅尔看颜色闻味道暂时没能有个定论,本着不走弯路的理念:“这毒从哪儿来的,我直接去问问好了。”
那就得下次见面时候才知道了。尚谷找到机会就激她一下:“难不成是傅尔功夫不到家看不出来?”
傅尔不以为然,她从小什么本事不是经过千百人验证过的:“我是医师,不是毒师,而且就这么点都看不出中毒症状,让老祖来也没招。”
不过还是把尚谷的腰带给收走了。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又在煮什么了?”飘来的药味闻着就又苦又涩。
这一问提醒傅尔了,隔空喊阿芙将药盛过来。
“这次是新方子,对心神不宁多思多虑有缓解的好处,我看尚谷都开始往外冒白发了。”傅尔将药碗递到尚谷面前,尚谷捏着鼻子侧开,她又故意凑到尚谷鼻子底下去。
难闻得尚谷就差翻白眼了。
但是听到说自己开始冒白发了还是心头一颤,她大好年华,长什么白发,也没觉得自己多思多虑什么。
“如果让我知道你敢诓我,你就等着被白山打出去了。”
“没诓没诓,两口就喝完了。”尚谷下不了嘴,还是傅尔给捏着鼻子灌下去的。
傅尔随即抓起两把夏草子让尚谷闻闻:“新买的一些夏草子,尚谷帮我闻闻哪些是五年的,哪些是三年的?”
尚谷刚凑过去动了动鼻子,就察觉身边人藏不住的笑意,一把打开傅尔的手,“真把你赶出去了。”
把她当什么了,而且不同年份的夏草子虽然味道会有差别,但颜色也有差别,明显年份愈久颜色越深,白日里或者雪地里一照就能区分开来。
傅尔将夏草放下,“这院子的契书写的是我的名。”
……
尚谷不争论这个了,算她赢一回,又凑近傅尔身上闻了闻,审问:“今日见什么人去了?”
傅尔抬起左边胳膊右边胳膊闻了闻,除了药味没别的。
但她今日真去见了别人,这也能被闻出来。
真是……鼻子。
“有个病人,今日去给她复诊,估计是沾上了她家里的味道。”
毕竟是她的私事,尚谷没再多问,瞧见门边多了几个贴着红色方形纸的筐子,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见着,也不像是去买的。
“那几个筐是哪来的,之前没见过。”
阿芙正磨着药,解释道:“说是朝廷分发给各部的年礼,千山书院的教授们单列出来也有,所以也送来了一份。”
尚谷走过去揭开封纸一看,有米有面,几块熏肉配着一袋子香料和两壶酒放在一块,还有两匹素绢,一筐黑炭。
难怪“力桑不如逢国卿”呢。
“还有二两银子。”傅尔当时就让阿芙自己留下当作压岁钱,但年纪还小的阿芙没学到这幅理所当然,还是将银子递给了尚谷。
尚谷也让她自己收着当零花钱才兴高采烈地差点把身前的研钵给掀翻了,“那我明日一早要去西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