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云家军

作品:《嫂嫂

    “嫂嫂,这种书合该烧了才是,简直恶臭难闻。”


    孟秋娘刚起身,魏月娥便怒冲冲地闯到她的屋子里来。


    啪!


    手中的书被用力甩到桌子上,魏月娥觉着不解气,又挥拳用力锤了锤。


    孟秋娘在琼樱的服侍下对镜理妆,见她如此气愤忍不住侧目关切地问道:


    “这是怎么了?这书又哪里惹到你了,昨儿个你不是还爱的很吗?”


    “嫂嫂,这书你可看过?你可莫要被这文人的笔给骗了啊,女子间的情感不该是这样的。”


    “这本我还真没来得及看,听说是两位女子相爱的故事,我瞧着新奇便买来了,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什么相爱,满篇全是男人对妻妾和睦的意淫。一个女人爱上另一个女人,为了同她相守,想到的办法居然是同她嫁给同一个男人。”


    “那你觉着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们要真互生爱慕,怎能容忍第三人插足,那个男人的下场合该是她们联手杀了他,最后她们一同奔逃隐居才是。”


    “这样的结局是不容于世的。”


    孟秋娘转过身,冰冷的语调瞬间浇灭魏月娥熊熊燃起的怒火,颓然地坐到椅子上。


    “是啊,这些书尽是男人写的,他们怎么会允许女人们联起手来杀了他们呢。嫂嫂,你有想过自己写书吗?”


    “自己写?写了也只能自己看吧,有什么意思。”


    孟秋娘将珠钗捏紧,用力插进高耸乌黑的发髻里,真沉啊,压的她脖子酸疼,可偏偏每日都得如此妆点自己。


    “我可以看啊,嫂嫂读过这么多,写出来的东西一定很有意思。”


    “不如你写给我看吧,你也该找个地方疏解下你的情绪了,别憋出病来。”


    孟秋娘温柔地望着她,鼓励她。


    自她同她见的第一面起,她便知她的性子,充斥着对这世间的种种不满抱怨。她在寻求认同,希望有人能懂得她。


    她其实也能隐隐感觉到什么,可她不敢去触碰,甚至是在这一方小院里她才敢同她这样畅意地交谈。


    这些话但凡往外透露一点,只需出了这院子到家姑的耳朵里,她们都将受到严惩,琼樱也会因此被迁怒。


    但她不愿因为自己的怯懦而去限制月娥,她该是自由发展的,她愿在这一方小小的院子里给她肆意畅言的空间。


    “只是等我看完后需得烧掉,切不可流传到外面去,这会让你没命的。”


    “好可惜啊,注定要被烧掉的字。不过能让嫂嫂看见我就愿意去写,不能辜负了你这一年里教我读书识字,同我谈论这么多。”


    魏月娥振奋起精神,将那本让她愤慨的书丢进火堆里,“嫂嫂就等着看我写的吧,这种东西只会污了嫂嫂的眼睛,还是烧掉好。”


    “咳咳咳,小姐,你要烧也拿到屋外烧去啊,呛死人。”


    滚滚浓烟将两人熏出了屋子,琼樱快速打开门窗才觉着好了些,又去盖住火盆将它端到屋外彻底焚尽。


    “是我顾虑不周,作为赔礼我愿让你也看看我写的书。”魏月娥说着俏皮地冲琼樱眨眨眼。


    “多谢小姐,可惜奴婢大字不识的,怕是不能承受您的恩典。”


    “那我写完后读给你听?”


    “这……哪有主子给奴婢说书的。”琼樱慌乱地摆摆手,躲到孟秋娘的身后。


    “这有什么,反正我也是要讲给嫂嫂听的,你日日在嫂嫂身边伺候着,一并把耳朵带来听就是了。”


    魏月娥混不在意地摆摆手,能多个知道的人也是好的,再说她是嫂嫂身边的人,那就更无所谓了。


    “她愿让你听你听着就是了,不过出了这院子你就当自己从未听说过,切不可在外透露一丁半点的。”


    “奴婢知道了,到了外面奴婢就是个锯嘴的葫芦,从不跟人言语什么,院里的事都烂在肚子里。”


    琼樱知晓轻重,她在这院里听到的一丁点都让她受益颇多,她只希望大娘子、小姐都能平平安安的,她能一直在她们身边伺候着。


    “真羡慕嫂嫂,有这么个忠仆伴着。”


    “我的人便是你的人,一并用着就是,当初你刚来我院里不就同你说过了嘛,现在酸唧唧的说这些话做什么。“


    孟秋娘同魏月娥拌起嘴来,欢快的气息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弥漫开来。


    直到……


    “小姐、大娘子,夫人唤你们去前厅见客。”


    陈风遥的贴身侍婢突然踏入,三人的欢笑声顿时止住,齐齐转头看向她,直到孟秋娘起身向她走去。


    “见客?可否告知是何许人,我们也好换件得体的衣裳再去。”


    “是为女子,听说是同大郎君一起回来的。”


    女子?孟秋娘的眼神黯淡下去,但很快便又重新挂起笑容,说道:“多谢告知,我们速去换个衣裳就来。”


    “嫂嫂,你在家这般担心他,他却在外同人拉拉扯扯的,现在居然还敢带到家里来,实在太过分了!”


    “别说了,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是这么说,但孟秋娘的心还是传来阵阵刺痛,连带着指尖都发麻。


    “琼樱,你帮我换身素净得体的衣裳吧。”她现在一丁点都不想动弹。


    “哼,要真是这样我一定替嫂嫂好好骂骂他。”


    魏月娥在心底狠狠唾弃那位久未归来的大哥,这么好的嫂嫂他都不懂得珍惜,不过这样嫂嫂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嫂嫂,你会弃他而去吗?”


    “他的心要是不在我这,那这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呢?”


    “那我呢,我也不值得吗?还有琼樱,你就舍得她吗?”


    “那你们想我这般痛苦地留下来吗?”


    “不想。”


    屋子里再没人言语,凝滞的空气让三人的胸口都闷闷的,喘不过气。


    等到换好衣服后,三人便静静地跟在嬷嬷身后,直到走近听到外院传来阵阵哭泣声,以及微弱的惊呼。


    “这是怎么了?”


    孟秋娘等人一来到前院便见四周都乱糟糟的,家姑扑倒在屋子中间放着的白布上,家翁则已昏厥了过去,由下人搀扶着。


    只有那个穿着一身劲装的女子悠闲地坐在下首的客座那喝茶,腰间还挂着个血淋淋的香囊。


    这香囊……针脚看上去是她绣的,怎么会落到这女子手里,郎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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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


    “都给我安静!乱糟糟的像个什么样子!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秋娘被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怒声呵斥后总算是都安静了下来,家姑也被魏月娥搀到主位上坐着。


    被指到的奴仆立刻站定,被这凶猛的气势压的恨不得把脑袋弯到腿上,“是大郎君,那女子说大郎君死了,她是来送还尸体的。”


    “什么!”


    孟秋娘紧抓住琼樱的手稳住心神,一步一步朝白布那走去。


    白布被孟秋娘掀开,又很快给仔细盖住了。


    不,这不可能,这可怖的东西怎么可能是魏轻舟。


    可由不得她不信。


    这么久,他音讯全无,若不是死了又怎会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有那女子腰间的香囊作为佐证。


    难怪郎君来见我时要用白纱覆面,原来他是怕吓到我。


    孟秋娘深吸一口气,闭眼压住眼泪,这才转身朝那女子走去。


    “多谢你将尸首送回,只是不知我这郎君是因何故枉死。”


    狄牧英自孟秋娘出现起就一直看着她,见她很快便稳住场面又不同其他人那般见到尸首立刻崩溃,很是欣赏地点点头。


    “皇后娘娘亲自带队押粮去到新谭县赈灾,却意外发现有人在附近私自采矿,你郎君便是其中一个。”


    “这不可能!定是有人诓骗了他,这等要诛九族的事我郎君定是不会干的,我们不过是做些小买卖的平头百姓,怎么可能参与到那种事上去。”


    “皇后娘娘明察秋毫,定不会冤枉好人,不过可惜,主事的跑了,无人能证明他的清白。”


    “所以,大人是来处置我们的吗?”


    陈风遥早在听到私自采矿时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其他人也都齐齐跪下低着头,生怕晚一秒脑袋不保。


    “除非,你能拿出证据来证明你郎君的清白,或是指认出幕后真凶。”


    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如何能有这些东西。


    等等!采矿、矿场,她昨晚发现的账本。


    孟秋娘的脑中突然闪过什么,急匆匆便往自己院里跑去,将昨晚她重新藏好的账本给翻了出来。


    是了,里面正记录着各处矿场的位置以及负责的官员,她初见时还不明白里面到底写的什么,还以为是父亲一时兴起记录下的。


    可父亲为何会有这种东西,她该不该交出去,万一那女子是在骗她,皇后娘娘不该在宫里待着吗?怎么可能去赈灾。


    孟秋娘正要将账本放回去,狄牧英已跟着来到她屋门前,敲了敲门。


    “孟娘子可是想起了什么,不妨拿来给我一瞧,我定会在皇后娘娘面前为你们辩白,饶了你们。”


    孟秋娘推开门,将房门仔细关好,紧盯着她问道:“你到底是何人,就任何职,可有官印,我为何要信你。”


    狄牧英双臂抱于胸前,好暇以整地看着她,“警惕心还挺高的,不错不错,皇后娘娘的身边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就算没有证据,我也不会让你跟着她们一起陪葬的。”


    随后,狄牧英便从怀中掏出腰牌举置孟秋娘面前,“我乃皇后娘娘私属军队云家军的副都尉,狄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