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金铤

作品:《嫂嫂

    “夫人,可还有什么不满意之处。”


    孟秋娘看着镜中的徐玉茹,如同一朵盛开的芍药花,比她头上簪带的绢花还要艳丽几分。


    徐玉茹盯着镜中的自己久久才回过神来,她都要爱上自己了,怎么这么美。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徐玉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怎么也看不够,甚至是觉得头上的发饰过于简陋了,配不上她身上这套华服。


    裙腰绣的芍药花随着光影变动,像是真的一般,竟引来院中的蝴蝶围着徐玉茹飞舞。


    “秋娘,真的不能为了我留下吗,这衣服在我身上多美啊。”


    徐玉茹激动地抓住孟秋娘的手,试图通过释放魅力来俘获孟秋娘的心。


    她自认为她便是孟秋娘作品的最好诠释者,只有她才能撑起孟秋娘做的衣裙。


    “夫人,若是我真的留下怕是再不能做出这样的衣裙了,这里面饱含了我对你的欣赏赞叹,可要是你强行将我留下,我便只会憎恨你,你不想我恨你的对吗。”


    孟秋娘回望徐玉茹的眼睛,她的话真心实意,徐玉茹的外貌确实不错,可她那有些被宠坏了的娇纵的心她不是很喜欢。


    她是人不是物件,不能任凭她的喜好来随意索取。


    “好吧,我不想你恨我,我喜欢你这双手,纤长、白皙、美妙。”


    “夫人,下次再想让我为你制衣可直接去到天衣坊,我已知晓你的尺寸,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你还会去天衣坊吗,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徐玉茹有些不舍。


    “有缘自会相见。”


    孟秋娘没敢将话说太满,毕竟她要掌管的是整个魏家的产业,店里有掌柜的打理她也不用日日去看着,她有其余的事要做。


    徐玉茹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有些失落,不过她相信她们是有缘分的,没有她也可以强行有,反正她以后只想要她做的衣服,哪哪不满意还不能让她本人亲自来改动吗。


    “这是工钱,可够?”徐玉茹从荷包里掏出块金铤递到孟秋娘的手上。


    金铤!大户人家出手就是豪橫。


    可是,“这会不会太多了。”孟秋娘觉得有些烫手,魏家现在的实力不足以让她们能随便拿块金铤到处走的,还是铜钱来的实在。


    “不会,你的手艺就值这个价,甚至我都觉得有些少了,本想再让人给你拿两匹绢帛,可我想你魏家应该不缺这东西。”


    “多谢夫人赏识。”这是对她的认可,孟秋娘便收下了,贴身放好后才对徐玉茹郑重行礼。


    “以后多多为我再做几件便是,我已让人套好了马车,回家去吧。”


    徐玉茹扶起孟秋娘,命人将孟秋娘领到了府门口。


    进到马车后,孟秋娘发现马车里竟还为她备了个食盒,里面是冰镇酸梅汤、新鲜荔枝和一碟鲜花饼,都是些富贵人家才能吃到的。


    最底下是一封信,“这些只有我府上才能吃得到,你要是想了可再来我府上做客,徐玉茹。”


    孟秋娘嗤笑着将信放回,居然想到用美食来挽留,不过心意她收下了,这孙府她是不会再来的。


    孙府,孙兆,她已知晓将她抓来的人是谁了,也知道他负责的区域,离这不很远。


    不过,孟秋娘又将信拿了出来,仔细瞧了瞧,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这纸她之前定在哪见过。


    是!孟秋娘颤抖着摸出怀里的荷包,里面只放了张她之前在书房寻到的碎片。


    一样的暗纹,一样的光滑紧密,是只有世家才讲究用的起的特殊纸张。


    难道孙兆便是吴方之前提及的贵人?这信中之前到底写着什么,郎君怎么就跟着去了呢。


    孟秋娘再没心思品尝这难得的美食,那封信也被她狠狠攥在手心里。


    冥思苦想许久,孟秋娘突然想通了什么,可是她不敢确认。


    孙兆是父亲账本里提到过的人,会不会是他跟家翁说了什么,郎君才会同孙兆有所接触,要不然他怎么突然要去到矿场,还死在了那。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害死他为她觅得的良婿,孟秋娘不明白。


    还有孙兆所管辖的矿场并不在那,他为何要带着郎君千里迢迢地过去。


    孟秋娘感觉自己的脑子好乱。


    “嫂嫂,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我了!”


    魏月娥一见到孟秋娘便扑到她怀里,只是孟秋娘现在没心思同她叙旧,只将食盒交给她后便独自去到了书房。


    “琼樱,不准任何人靠近这。”


    吩咐完孟秋娘便锁紧了书房门,她要细细整理一番手中的线索,以及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孙兆原本将她抓来是不是就为了问她对郎君的死知道多少,至于账本曾在她手中这件事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魏远山以及天衣坊怕是都有危险了,斩草要除根,孙兆肯定不会放过魏家,只是不知他为何没直接动手。


    难道是担心皇后娘娘那边,才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不知她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朝中的局势如何。


    对比于这些人,孟秋娘瞬间觉得自己好渺小,人为刀俎她为鱼肉,随便找个由头便能将她们抄家入狱,什么魏家,什么天衣坊,皆为泡影,一戳就破。


    手中的权力不够啊!她得增加她自身的影响力才行,若是杀了她会造成巨大损失,那他们便不敢轻易动手。


    就像皇后娘娘现在对待他们这边,涉及到的官员众多,又盘根错节,确实棘手。


    朝堂上的事她肯定是摸不到了,但她有这双手啊,她能绣出让权贵们趋之若鹜的锦缎,至少徐玉茹现在是离不开她的,就是不知道她在那些人的心里份量如何。


    她目前应该还不用担心,天衣坊也可先小心应对着,就是魏远山那边,她得再去细细叮嘱一番,去往京城的路上一定得千万小心。


    孟秋娘推开了书房门,又匆匆去到魏远山的院里,而这些都被魏月娥看在了眼里。


    嫂嫂似乎同二哥的关系更近了些,是因为这些日子他常常去看嫂嫂吗?


    孟秋娘进到院里见他不在,便去到书房那敲了敲门,“二叔,我有要紧事要跟你说。”


    “好,嫂嫂先去院中坐,我一会便来。”


    魏远山没想到嫂嫂会来看他,连忙收好四处挂着的画像,确认脚步声走远了后才推开了门,走了过去。


    “不知嫂嫂找我何事。”


    孟秋娘将那信和纸张碎片一同拿了出来,摆到魏远山的面前,说道:


    “这是我之前在你大哥走后发现的,一直贴身放着,今日才发现与孙府用的是同一种纸,这事你记在心上,再与他们相关人接触时多加小心。”


    “大哥的死与他们有关?”


    “不知,反正你留意着就是,切不可轻举妄动。”


    “好,嫂嫂放心,我一直有勤练武艺,普通人是伤不了我的。”


    魏远山明白她未尽之意,现下去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他不会冲动行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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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金铤你拿着,去到京城后应该有用得到的时候,还有,若是遇到危险可去寻一位叫狄牧英的副都尉,把这荷包给她。”


    也不知到时候她会不会出手相救,但她也就认识这么一个人,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希望有用。


    魏远山接过金铤和荷包,对于金铤何来和嫂嫂又是如何认识的这么个副都尉的,他并没有多问。


    只是,“嫂嫂可愿为我去求一道平安符?”魏远山希翼地看着她。


    “我会同月娥和家姑一起去的。”


    孟秋娘想到之前自己为郎君求的平安符,似乎并没有什么用,这次她便拉上她们一起为二叔祈福,可一定得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好。”嫂嫂能一起去他便该知足了。


    “我便不打扰你读书了,去到京城后一定记得时时回信,莫让家人担心。”


    “远山明白,嫂嫂放心。”


    孟秋娘走后许久,魏远山才收回目光,仔细查看起嫂嫂塞到他怀中的荷包。


    边角轻微磨损,触感细腻温润,定是时常抓握摩挲的。


    再看荷包上绣的纹样,都是些情意绵绵的图案,连理枝、并蒂莲,难不成是嫂嫂之前绣给大哥的?


    嫂嫂一直记着大哥,她夜里是不是常会在梦中与他相会?


    魏远山盯着荷包心里暗暗发愁,他既比不上嫂嫂的结发郎君,又比不上日日陪在她身边的三妹,他要怎么才能让嫂嫂心里有他呢。


    孟秋娘不知魏远山此时的所思所想,一回到院中便又钻进了书房里,只是这次是为了询问琼樱这些天府中可有发生什么。


    “有夫人与小姐看顾着,商铺和府宅内都井井有条并无其他,小姐的身体也已康复。”


    听着怎么觉着这个家有她没她并无影响,“这几日家姑可有来过我院中,我不在时可有说过什么?”


    琼樱仔细回想过后摇摇头,“不过也许曾唤过二郎君询问,我日日跟在小姐身边,并不知晓夫人院中的事。”


    “随我一起去夫人院里吧,我也该去向她请安了。”


    既然问不出些什么,便只能亲自去见见她了,这么些天家姑不会不愿再放手让她来打理天衣坊吧。


    “回来啦,让我好好瞧瞧可有饿瘦了。”


    陈风遥见到孟秋娘来,忙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她不在的这些天可把她这把老骨头给累坏了。


    “可算是回来了,孙府的人没有为难你吧,钱不钱的不要紧,平安就好。”


    “只是喊我去做件衣裳,怎么会为难我呢,吃好喝好的还丰腴了些呢。”


    孟秋娘见家姑与她这般亲近也放下心来,顺势便要拿回掌家权,“这些天辛苦家姑帮我看顾天衣坊,现在我回来了您也无需再操劳了。”


    “哎,年纪大了,账本是看不动了,你可快拿回去吧。”


    陈风遥也乐的清闲,本就想好要交到她手中的,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让她与魏家产生嫌隙。


    “不急,先陪家姑用饭才是要紧,今日让月娥跟二叔也一起来您院中用饭吧,享享天伦之乐。”


    “可惜你为能诞下一儿半女的,就这么孀居在这守寡,难为你了。”


    陈风遥想想她的三个儿女,再看孟秋娘孤身一人,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有些愧疚。


    虽说这是她自己选的,可就这么孤苦伶仃的未免有些可怜。


    “你要是日后想改嫁了我也不怪你,只是需得等到远山娶妻,府里府外总得有人打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