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默契刷了几轮副本，直到八点半，【谜一样的男人】才发来消息说要下线。


    【谜一样的男人】：我去吃早餐了，九点要上班，先下了。


    【水中月】：好嘞！下次再约～


    目送对方头像暗下去，你独自留在游戏里，想了想决定转去野区刷怪。组野队风险难料，蓝溪阁的亲友们又都在全力帮战队账号冲活动进度，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你，索性就一个人悠哉地清起了野怪。


    野区格外安静，偶尔能见到零散玩家匆匆路过。你操控着魔道学者骑扫把低空掠过，各种技能随手丢下去，怪群里瞬间飘起一片伤害数字。效率虽不如组队，却胜在自在，还能一心多用——一边刷怪，一边放着电视剧，一边和室友□□吃瓜，时间过得飞快。


    刷到十点整，你准时退出游戏。晨光已经明晃晃地铺满了大半间屋子，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椅子上起身，径直走向衣柜。


    今天要去见方士谦，虽说只是去拿账号卡和撸猫，但你还是想穿得舒服又顺眼。你在外人面前一向是个体面人，精致的猪猪女孩绝不认输。更何况微草可是有两位全明星选手呢，先不说方士谦这个追求者，你还在和他玩着暧昧期极限拉扯的游戏，必须维持光鲜亮丽的美少女形象。另一位更是你玩魔道学者的初心，虽然你不追星，但是同样不想在王杰希面前灰头土脸。你暗自发誓，必须好好打扮，绝对不能丢脸。万一能偶遇大神呢？


    心中燃起了一种莫名的信念感，怀着可能偶遇大神的期待，你在衣柜面前认真挑选。


    B市十二月的气温早已跌至零下，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你从衣柜里拎出一件奶白色短款羽绒服，蓬松柔软，衬得人干净又精神；内搭选了浅燕麦色半高领羊绒衫，贴着肌肤暖和又亲肤。下装是加厚浅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上套了双毛绒内里的雪地靴——保暖优先，鞋型却依旧秀气。你在镜子前转了转，又从抽屉里翻出一顶浅灰色针织贝雷帽轻轻扣在头上，几缕碎发自然垂在耳侧；耳饰选了小巧的雪花造型耳钉，随着动作偶尔闪过一点细碎的光，精致又不张扬。


    妆容方面，你点开收藏已久的温柔系妆容教程，仔细看了两遍才拿出化妆包。底妆追求清透，眼影选了低饱和蜜桃色细细铺在眼皮上，再轻轻晕染开；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唇釉选了淡淡的豆沙粉，抬气色又不突兀。你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点头——正是那种看似随意、实则处处用心的好气色伪素颜妆感。


    一切收拾妥当，你拎起装了充电宝、耳机、口红和纸巾的斜挎包，点开手机却忽然踌躇起来：空手去好像不太礼貌，要不要带点什么？你下意识点开方士谦的朋友圈，试图挖点偏好线索，可惜这人像大多数不爱分享生活的直男一样，动态寥寥无几，要么是转发战队新闻、比赛结果，要么是游戏相关，根本看不出个人喜好。


    你琢磨了片刻，觉得空手去不太礼貌，最终决定随大流送个平安果，再搭几样尝过且评价不错的甜点——不算出彩，却绝对不会出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国内流行起平安夜送苹果的习俗，你今天已经收到好几个包装精致的苹果礼盒，正好借花献佛。你挑了个外盒淡雅、缎带系得端正的，打开确认苹果红润饱满、带着清甜果香后，重新装好放进礼品袋。


    出门前，你特意绕去常光顾的甜品店。玻璃柜里琳琅满目，你凭着记忆和之前与室友试吃的经验，很快选好了几样：一份黑巧抹茶蛋糕，最上层铺着轻盈如雪的奶油，中间是色泽清新的抹茶层，底层是醇厚的黑巧克力蛋糕体，抹茶生巧入口丝滑，黑巧部分带着近似布朗尼的绵密感，甜苦平衡得刚好；一份多种口味的迷你拿破仑蛋糕，酥皮层层叠叠烤得金黄酥脆，夹层卡仕达酱清爽不腻，口感丰富又恰到好处；再加一盒六个装的杯子蛋糕，造型精巧、口味各异，很适合分享。


    你将单独装盒的黑巧抹茶蛋糕与那只红苹果并作一份，是专程带给方士谦的；迷你拿破仑和杯子蛋糕则用另一个稍大的礼盒装好，方便他和关系好的队友分享。店员细致地打好包装，系上墨绿与银灰交织的缎带，你接过两个沉甸甸的纸袋，心里踏实了不少。


    冷风拂过脸颊，你低头看了眼手机，正好收到方士谦的消息：“出发了吗？需要我来接你吗？”你将礼物袋小心挽在臂弯，空出手回复：“已经出门啦，不用接。待会儿见。”


    按下发送键，你轻轻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打了辆车往微草俱乐部出发。


    另一边，方士谦一大早就醒了，比平时训练闹钟还早了半个多小时。他难得对着衣柜犯了愁，手指在一排衣服间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件版型挺括的涂鸦卫衣，外搭微草队服，脖子上挂了条粗细适中的银色链条，还把耳骨上的黑色耳钉换成了更显眼的铂金几何款，另外又挑了几款时尚配饰搭着。出门前甚至翻出那瓶买来就没怎么用过的木质调香水，对着空气喷了两下，才走过去让淡雾落在衣领和发丝上，仔细整理了半天。


    上午的训练赛里，他操控的牧师【冬虫夏草】发挥得格外勇猛，好好一个治疗职业愣是玩出了攻坚手的气势。走位激进，技能衔接带着股罕见的压迫感，圣诫之光接上神圣之火，再来个圣光打，一早上抢了两个残血人头，神圣之火哐哐往人头上砸，角度刁钻得让人防不胜防，凶残得令人闻风丧胆。


    “方士谦，”王杰希指尖轻叩了两下桌面，按下暂停键的同时，侧过脸，平静地看向他，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你今天吃炸药了？”


    “每一个治疗，”方士谦摘下一边耳机，指尖捏着耳机线轻轻晃了晃，抬了抬下巴，答得理直气壮，“都有一颗输出的心。”说话时，耳尖的铂金耳钉随着动作闪了下微光，衬得他此刻的模样多了几分刻意的张扬。


    “你今天的牧师玩得太凶残了。”王杰希淡淡点评，情绪相当稳定，对治疗的“输出梦”不予评价。


    “嗯哼，”方士谦重新戴好耳机，却没立刻看向屏幕，而是用余光瞥了眼王杰希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在鼠标上轻点了两下，语气带着点不服气的辩解，“暴力流牧师也是有前途的。”


    暴力流牧师是有前途，可是你也太暴力了吧？


    王杰希没再接话，只是多看了他两眼：这人早上显然精心洗了头，发梢还带着点刻意抓出的凌乱感，穿搭潮得过分；幸好室内暖气足，椅背上还搭着件长款羽绒服，不然他真想提醒一句“B市十二月不是走秀天”。身上的饰品一样没少，靠近时还能闻到一丝很淡的香味。王杰希收回目光，心里已然有数：确定了，这货在孔雀开屏呢。


    果然，临近午饭时间，方士谦开始频频看手机。屏幕一亮他就迅速拿起来，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回复，发完消息后还忍不住用指节蹭了蹭嘴角，压下想上扬的弧度，可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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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连后脑勺翘起的头发丝都透着压不住的愉悦。


    他站起身，把羽绒服随意往肩上一搭，手指勾着衣摆，朝王杰希摆了摆手：“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话音未落，脚步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门口迈。


    算了，开屏就开屏吧。自家的猪总算学会拱白菜了。王杰希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老父亲式感慨，盯着训练室门口空荡荡的方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盘算：希望方士谦谈恋爱后能收敛点脾气，温柔些，别动不动就摆臭脸；最好打团队赛时能记着自己是牧师，多给他几口奶——他的魔道学者真的不难奶，顶多走位有点激进，飞行轨迹有点难测。他王杰希对天发誓，训练时他绝对没有解封魔术师打法。


    你走到微草俱乐部附近时，远远就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等在门口。方士谦套着长款羽绒服，没拉拉链，露出里面微草绿色的队服外套，最内里的涂鸦连帽卫衣帽子还随意翻在外面。他双手插在兜里，正低头用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地面，嘴里无意识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直到听见脚步声靠近，才蓦地抬起头。


    视线相遇的瞬间，他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像独自在家玩耍的小猫突然听到门锁声响，立刻要飞扑出来迎接主人似的。原本插在兜里的手下意识抽了出来，脚步顿了半秒，喉结不着痕迹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来啦。”他站直身子，几步跨到你面前，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你脸上停了两秒——女孩面颊被冷风衬得微微泛红，贝雷帽下的碎发软软贴在鬓角，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格外柔软。他飞快移开视线，耳根却诚实地透出一点薄红，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半分：“今天挺冷的，快进去吧。”


    “好呀。”你笑着把手里两个纸袋递过去，“呐，给你带的。”


    他明显愣了愣，接袋子的动作倒半点不慢，指尖刚碰到你手背就像被轻轻烫了一下，下意识地蜷了蜷，紧接着就攥紧了手提袋的系带，指节都微微泛白。“这……还带东西来啊？太客气了吧。”嘴上说着客气，心里却像被小奶猫蹭了蹭，又痒又暖——她居然专门给我带礼物耶！好可爱，好有礼貌！给了我的可就不能再拿回去了啊。


    你指了指系着墨绿银灰缎带的小袋子：“这个是给你的，平安夜吃苹果平平安安，还有一块黑巧抹茶蛋糕，我试过，味道很不错。”又指了指另一个大些的盒子，“这些是迷你拿破仑和杯子蛋糕，你可以和队友分享。”


    方士谦低下头，看着手里精致的包装，透过半透明油纸能隐约看见蛋糕细腻的层次和苹果润泽的红色，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甜香。他喉结又轻轻滚了下，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直接翘到耳根：“谢谢，我超喜欢！”


    声音里的甜意藏都藏不住，要是被王杰希听见，估计会不动声色挪开眼，在心里默默吐槽：方士谦，你快别夹了。能不能正常点说话啊。


    至于分享？方士谦默默在心里划掉这个选项——难得她专门带来的礼物，当然要自己好好收着。不过王杰希昨天刷时装也出了力，勉强可以分一口吧。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回过神，连忙侧身引路，还下意识地把装着蛋糕和苹果的小袋子往怀里拢了拢：“先进来吧，外面风大。猫都在二楼休息区，今天特别乖。”


    转身时，你清晰瞥见他嘴角克制不住的笑意，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