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魔术师的思维

作品:《[全职安科]赞美骰娘

    飙了一分钟极限手速,你感到指尖微微发酸,但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亢奋。你居然逼出了王杰希的魔术师打法!这认知像一剂肾上腺素,让你越打越兴奋,打法也越发激进。然而,就在你瞄准一个细微的破绽全力进攻时,却骤然落入了他暗中布置的陷阱里。


    请君入瓮。


    王杰希的魔道学者以一种快而不乱的节奏抢回了主动权,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将【水中月】狠狠地压制着。


    屏幕瞬间变灰。【水中月】倒下了,而此时对面的魔道学者还剩30%的血量,稳稳屹立在场上。


    你松开鼠标,略带遗憾地轻呼出一口气,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后背已被薄汗浸湿。输了,但心脏却仍在为刚才的对决激烈鼓动,一种混合着疲惫与畅快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王杰希果然很厉害!你一边平复心情,一边由衷敬佩着,心脏依旧剧烈跳动,除了对战的激昂,还混杂着几分对王杰希的敬佩。魔术师,站在巅峰时很有魅力,但被你踩在脚下时更有魅力。你略带恶趣味地想着,心中涌动着未熄的战意与一丝隐秘的心动。


    观战区一片寂静,柳非和周烨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看向你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能将队长逼到这种程度,甚至一度逼出了魔术师打法,这本身已是一种惊人的实力证明。


    王杰希缓缓拔出账号卡,转过身。他的气息依旧平稳,只有额前几缕被汗水微微濡湿的发丝,泄露了刚才那场对决并非表面那般轻松。他看向你,沉默片刻,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赞许。


    “打的不错”他开口,声音比平时略低一丝,带着激战后的些微沙哑“节奏掌控和机会捕捉,比刚才有进步。”


    一局终了,你上头的亢奋情绪随着血液的平复稍稍降温。你甩了甩因高速操作而酸胀的手指,下意识地回忆着网上看来的手部放松教程,缓慢地活动关节。听到王杰希的称赞,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王队您厉害,最后那一下,我完全被您套路了。”


    哎,搞战术的,心都脏。你懊恼地想着,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完全落入了他的圈套——和你那位便宜师父一样,都爱玩这种诱敌深入的把戏。


    这时,方士谦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在你身侧坐下。他已收敛了观战时那副咬牙切齿、仿佛随时要掏巨斧砍人的狰狞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爽朗可靠的邻家哥哥模样,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专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手怎么样?酸得厉害吗?”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的关心毫不掩饰,“你刚才做的那套手操,是网上看的教程吧?有几个动作发力点不对,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边说,边很自然地伸出双手,掌心向上——那是一双修长干净的手,保养得宜,指尖带着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浅淡薄茧,“来,我教你标准手操,我们平时训练后都这么做,很管用。”


    你看着递到面前的手,迟疑了一瞬。他眼神坦然,姿态专业,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职业选手经验分享。被这好看的双手吸引住,你忍不住微微走神。这双手真好看,看着就很好摸。啊,矜持点,这里人多,可不能乱走神,也不能耍流氓。


    乱七八糟的思绪刚冒出来,你的手已经下意识搭了上去。你微微有些窘迫,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看见好看的手就忍不住想碰的手控属性又发作了。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指尖的薄茧蹭过你的皮肤,带着细微的触感。接触的刹那,你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更轻柔地覆住你的手,开始调整你的姿势。


    “放松,别绷着劲。”他的声音放得更低,耐心又温柔,耳尖却不自然地泛起浅红。他从你的指尖开始,用指腹轻柔按压每一个关节,力道恰到好处,微微的酸胀过后,是肌肉松解的舒适。“这里是平时最容易紧张发力的地方,要顺时针慢慢揉开。”


    接着是掌心,他用拇指沿着你掌心的纹路缓缓推按,动作细致而专注;然后托住你的手腕,带着你的手缓慢做着旋转、屈伸的动作,节奏舒缓。


    “这套操的关键是慢,让肌肉和肌腱充分伸展,不是靠蛮力硬掰。”他一边讲解,一边引导你的手指完成每个动作,偶尔会停下来,用指尖轻轻点按某个位置,“感觉到了吗?这里才是正确的发力点。”


    他教得格外认真,侧脸在屏幕冷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帅气,温柔又专业,像中学时让人心动的代课老师。你看着他的侧脸微微走神,很快又沉浸在手操的放松感里——比起心动,还是缓解手指酸胀更实际些。


    手指的酸胀感渐渐消退,空气中却弥漫开一种微妙的暧昧氛围。他的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你手背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他微微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温柔。


    你们靠得很近,你又闻到了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木质香调,清爽好闻,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真好闻,他喷的到底是什么香水?你忍不住动了动鼻子,脑海中不可抑制地生出这个念头。待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这行为有点像登徒子,暗自唾弃了自己一秒,又立刻收敛心神,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他就这样握着你的手,耐心引导你做完了完整的两遍手操。直到你的手指彻底放松,恢复灵活,他才缓缓松开手,掌心撤离时,仿佛带走了你指尖残留的体温。


    “怎么样?好点了吗?”方士谦抬眼看你,眼睛亮亮的,带着完成一件重要事情的轻松笑意,耳尖的红晕又深了些,观战时被气到红温的心跳,此刻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算不算牵手了?他偷偷在心里甜蜜地想着,脑海中又浮现刚才那场如野蜂飞舞般的乱战,被伤害的眼睛和血压又涌上心头,但他很快又调理好了自己——解封魔术师打法的老王也不全是坏事,起码给了他名正言顺献殷勤的机会。不过攻略果然还是得靠自己主动出手。方士谦下意识地翘起嘴角,而后意识到笑得太明显了,又勉强压下了一点隐藏不住得笑意。


    至于那场乱战的另一个主角,早已被他下意识忽略。心上人能有什么错?定是旁人引诱她犯的错。魔术师打法就是出自王杰希,小女孩爱华丽爱炫酷,学学魔术师打法怎么了,很正常很合理。那么问题来了,谁才是罪魁祸首呢?认准王杰希铁定不会出错。方士谦暗自点头,心中自有一套逻辑自洽的歪理邪说,再次把谴责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王杰希,眼底满是理直气壮的迁怒。


    “……嗯,好多了,谢谢。”你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与触感。你稍稍偏开头,避开他过于明亮专注的注视,目光在训练室里随意游移,却恰巧撞见了另一侧的王杰希。


    他正单手托腮,侧脸对着你们的方向,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身上,而是落在空荡荡的电脑屏幕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屏幕上尚未关闭的荣耀胜利图标上。他眉宇微蹙,凝神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杰希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低头专注教学的方士谦,又掠过你微微泛红的脸颊。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暧昧,几乎要凝成实质,恍惚间似乎能闻到恋爱的酸臭味,总有种被强塞狗粮的错觉,君不见两个小年轻见势不妙,马上溜走了吗?


    王杰希对上方士谦暗含谴责的目光,只觉得莫名其妙。方士谦,你又在发什么神经?我又没欺负人,明明是你在趁机占便宜,还有没有理了?干嘛瞪我?嫌我这个电灯泡?


    王杰希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再次扫过两人,本能地感到了某种不适感,方士谦,你真是够了!手摸够了没?做手操认真点啊!这老师当的够暧昧的!王杰希看了几眼,脸上不由得露出“没眼看”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迅速移开视线,重新将注意力落回屏幕上,只是眉宇间的褶皱又深了些。


    少女的打法,有着过于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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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模仿痕迹——模仿的是第三赛季的他,那个尚未完全收敛锋芒、将诡谲多变演绎到极致的“魔术师”。华丽、绚烂、轨迹莫测,相似度高达八成。但剩下的两成,却截然不同,融入了他无比熟悉、却截然相反的思路——属于斗神“一叶之秋”的风格,简洁、高效、实用,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摒弃一切不必要的花哨。


    从走位习惯、时机判断、攻击衔接的节奏来看,她的意识尚有欠缺,远未到圆融贯通的地步,却已然触及职业级的门槛。更难得的是,她的操作里透着惊艳的天赋,是典型的直觉派选手,灵气远胜于学院派出身的青训生,只是缺少高水平实战的淬炼。倘若将她放进职业联赛打磨一番……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同样令人惊艳的魔术师。


    王杰希抬起眼,望向正在等待拷贝录像的你,忽然开口问道:“你似乎很习惯在连招里穿插战斗法师的低阶技能?”


    “嗯?”你从与方士谦的低声交谈中回过神,抬头应道,“是啊,最近玩战斗法师玩得比较多,顺手就加上了。”


    “不错的思路,能丰富连招变化。”王杰希先是给予肯定,随即话锋微转,抛出更精准的疑问,“你学的,是一叶之秋的打法?”


    你微微一怔,有些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从你使用战法技能的思路,还有连招衔接的习惯就能看出来。”王杰希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随即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熟人间的调侃与吐槽,直白又犀利,“一叶之秋的打法,是联盟里最‘土’的打法。”这话里,藏着几分大神私下里真实的鲜活气,褪去了平日的疏离。


    “土……?”你睁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冷淡矜持的王杰希大神,居然在吐槽?还是吐槽联盟另一位至高神?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他居然会对你说这种私下的调侃?


    敢这样直白评价斗神叶秋打法的,全联盟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人。但转念一想,说这话的是王杰希——打法以华丽诡变著称的“魔术师”,用他的审美来看,叶秋那种摒弃浮华、只追求高效的风格,被冠以“土”字,竟有种一针见血的准确。


    你略一思索,瞬间接受了他的吐槽,还下意识点头:“好像……确实有点。”


    吐槽完叶神那朴实无华,土到极致的打法,王杰希的话题毫无预兆地陡然一转:“你想要王不留行吗?”


    “啊?”你彻底愣住了,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魔术师的打法诡异莫测,他本人的思维跳跃也同样天马行空,让人完全跟不上节奏。就算你能模仿他八成的打法,也猜不透他的心思,面对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你脸上满是茫然。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王杰希语气平静地重申,仿佛在讨论天气,而非一张神级账号卡的归属。他定定地注视着你的眼睛,那双大小不一的眸子里满是专注与深邃,又问了一遍:“你想要王不留行吗?”


    这话差点把旁边的方士谦吓了个趔趄。他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王杰希,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王杰希,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叽里咕噜说啥呢,解码失败!


    幸好青训营的两个小孩早在PK结束后就溜回去埋头训练了,否则听到这话,怕是要惊得把键盘扔出去。就连方士谦,此刻也完全摸不透王杰希的脑回路。


    王杰希第三赛季出道,如今第五赛季才过半,不过二十岁,正值当打之年,远没到考虑继承人的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微草要开创双魔道核心的战术体系?可就算如此,也不至于问人“要不要王不留行”——这分明是按继承人的标准在问。况且两人的年龄差摆在那里,这么早定继承人,不是耽误人家小姑娘的发展吗?韩文清那样第一赛季出道的老将,早早培养了继承人,结果自己老而弥坚,继承人连上位的曙光都看不到,听说都快跑路了。方士谦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翻飞,下意识猜测着各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