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要被杀了
作品:《我怎么和反派同居了[穿书]》 “天罡绝杀阵。”
谢渊神色晦暗不明,一字一句道。
“天……什么什么?”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名词,姜心大脑一片空白。
谢渊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一柄剑仍直指姜心咽喉,他的个子很高,据姜心目测,怎么着也至少有个一米八五,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更给人一种无形中的威压:“你身上的伤,是天罡绝杀阵留下的。”
天罡绝杀阵,以凶戾闻名,与寻常刀剑造成的创口截然不同,此阵法是由灵体内部而外发出震荡,最终造成爆裂般交错如蛛网状深深浅浅的伤口。
近日一只凶残至极的魇魔隐匿于此,专以吞噬生灵魂魄为生,已然酿成了不少祸事。谢渊奉师门之命特来诛杀这只魇魔,他七日前亲手在此地布下的阵法,绝不会认错。
然而天罡绝杀阵虽凶险,却只会作用于有魔气的妖邪之物上,他在此前也试验过多次,此阵法绝不会伤及无辜生灵。
今日辰时,他感知到阵法有所震动,御剑赶来,却没见到魇魔的踪迹,只见到这个身负重伤的少女。
他早听闻魇魔狡诈,具备高超的化形本领,也正是如此,魇魔才能放松猎物的警惕,从而趁其不备钻入其骨髓中,其三魂七魄吃得一干二净。
“还不肯说实话吗?”谢渊冷声道,“你是想自己现出原形,还是等我杀了你以后,再剥了你的皮?”
姜心实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刚刚不是还在说什么阵吗?怎么突然又要剥她的皮了?!
“谢道长,您先冷静一下可以吗?”那把剑与姜心的颈部只有毫厘之差,皮肤能轻易地感受到微寒的剑气,她小心翼翼地道,“小女子实在不明白您是何意,我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哪有什么化形的本事?或许一切都是误会,我们不如坐下好好谈谈?”
姜心说完,眨了眨眼,勉力向谢渊扯出一个尽可能显得友善的微笑。
谢渊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安静得可以听到风穿过树林的轻微窣窣声响。
良久,谢渊才缓缓道:
“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罢,谢渊拧转手腕,臂膀瞬间如同拉满的弓弦,又以迅雷之势狠狠将剑送出,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就在这一拧一送间,直直刺向姜心的眉心!
完了完了!!!要被杀了!!!这可怎么办啊!!!
姜心紧紧闭上双眼,病急乱投医一般在心中呐喊道:
系统!!!救命啊——————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一道金光从姜心体内爆开,将谢渊的剑给硬生生弹开了!
预料中将她劈作两半的疼痛感并未袭来,姜心小心地睁开眼,只见谢渊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方才那一刺,他使了十成十的力,是没有打算给对方留下一丝生还的余地的。
怎么会……
谢渊看向姜心:“你到底是什么人?是如何挡下我这一击的?”
姜心还来不及反应究竟发生了什么,一阵眩晕感不知怎的忽然涌了上来,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我也……不知道啊……”
姜心说完,意识逐渐模糊,再也听不见谢渊又说了什么,就这么径直昏死了过去。
见她倒下,谢渊还未来得及思索,动作便先思绪一步闪至她身旁,稳稳接住了她软倒的身体。他闻到她身上浓厚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点仙鹤草微涩的清香。
谢渊垂眸,少女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眉心处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一丝红印都没有。
他封锁了此地,以神识反复扫过数遍,除了草木精怪微弱的气息,再无半分魔气。天罡绝杀阵的残留波动确实萦绕在此女身上,与她身上的伤口相吻合,但她身上,莫说魔气,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无,确确实实是凡人之躯。
可一介凡人,如何能在天罡绝杀阵中存活?又是如何能弹开他的剑?
谢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眼前的少女让他第一次感到有些棘手:他既已探知她为凡人之躯,眼下并无杀她的理由,贸然出手岂非滥杀无辜?可此女来历不明,偏偏出现在他的天罡绝杀阵中,若她真是凡人,身上笼罩的那蹊跷的金光又该作何解释?
留她在此?山林间精怪环伺,若她真是凡人,重伤未愈、意识全无,任其自生自灭,他便是见死不救;若她真是魔物所化……能隐匿魔气到这番田地,必然修为精深,绝非寻常邪祟可比,任其流落在外,只怕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权衡片刻,谢渊将昏迷的姜心打横抱起,身形一动,便御起一道剑光,倏然掠入天际,转眼消失于山林之上。
-
姜心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打开邮箱,发现自己的论文投期刊受到了第四封拒信,而比自己晚进组一年的师弟师妹已经发出了好几篇国际顶刊。组会上导师看着她,恨铁不成钢地道,只能让她延毕了。
她又梦到自己回到出租屋,接到父母打来的视频电话,问她一个人在遥远的地方读书累不累,学业还顺利吗,她只能撒谎说自己一切都好,让他们不用操心。而后挂了电话,她只能一个人把头埋在被子里抹眼泪,哭了一场以后又灰溜溜地爬起来继续写论文。
……
姜心猛地睁开眼。
没有邮箱,没有拒信,没有导师失望的脸,也没有父母打来的电话。
眼前是素青色的床帐顶,鼻尖萦绕着清苦的药香。
刚从噩梦中苏醒,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属于研究生姜心的时空了,现在的她,是《冷酷仙尊爱上我》世界的穿越者姜心。
姜心想到自己暂时可以摆脱论文的阴影,竟然暗暗地有些欣喜。
可转念又想到自己在这里不过短短不到一日的时间,就几次三番与死神擦肩而过,不禁又觉得还不如放她回去写论文。
好歹写论文不会真的在物理意义上要了她的小命啊!
姜心坐起来,发现身上染血的灰色粗布衣已经换成了一件柔软的白色丝质长袍,触感冰凉而柔滑,衣襟袖口绣着简约的银线云纹。身上可怖的伤处也已经被清理过,细细地敷上药膏后,又以洁白的细棉布包扎了起来。
虽然动起来还是有点痛,但是已经好转了不少了。
她四下环顾一番,房间宽敞而明亮,她身下的床榻以整块上品灵木雕琢而成,木质坚实却温润。榻边有一套黑檀木桌椅,一套素瓷茶具静静置于其上。墙角青铜香炉余烟袅袅,散发出安神的香气。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一个穿着淡绿裙衫、梳着双丫髻的少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见姜心坐着,脸上立刻露出松了口气的欣喜表情。
“姑娘,你可算醒了!”少女脚步轻快地走近,将托盘放在桌上,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旁边放着一碗汤药,“你昏睡三日了,谢师兄很是记挂。”
“你是……?”姜心小心地问道。
“我叫许竹,与谢师兄同属天和长老座下,是奉师兄之命来照顾姑娘的。”许竹大大方方道,“姑娘感觉如何?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多谢。”姜心顿了顿,又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许竹答道:“这里是‘清虚峰’,是谢师兄的洞府。姑娘这间是西偏殿的暖阁。”
“谢渊的……洞府?”
“嗯嗯。”许竹点头,“谢师兄亲自吩咐了,让您在此养伤。”
姜心闻言,心下立马了然。
就在她昏倒前还对她拔剑相向、威胁要扒了她的皮的人,真的会这么善心大发把她留在自己的洞府里养伤吗?
显然是对她还是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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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打着幌子变相囚禁监视她嘛。
不过姜心倒觉得,这也未必是件坏事。
一来,她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无家可归,有个地方给她住,总比在外面挨饿受冻的强。
二来,系统交代给她的任务不就是阻止谢渊黑化嘛,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眼下她就住在谢渊的洞府里,想要把握谢渊的行踪可就简单多了。
想到这儿,姜心心里豁然了许多,端起粥碗大快朵颐了起来。
“诶姑娘,”许竹微微凑近姜心,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和谢师兄是什么关系呀?”
这可实在不能怪许竹好奇。谢渊作为天和长老座下大弟子,又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性子向来孤高清冷,不喜与人往来。清虚峰作为独属谢渊的居所,别说宗门的寻常弟子了,就连身为同门的许竹,也是受谢渊之托来帮忙照顾她,这才第一次踏足这方传闻中神秘清幽的洞天福地。
谢渊竟亲自带一个来历不明又身受重伤的凡人女子回清虚峰,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师门里早就众说纷纭、八卦得不亦乐乎了。
“呃……我和谢道长……”
姜心话到嘴边,一时语塞。她该怎么解释呢?总不可能说她和谢渊是差点是死者和凶手的关系吧?!
“这个……要不你还是去问谢道长吧。”姜心思忖片刻,担心说多错多,索性还是把这个烫手山芋抛给另一位当事人了。
可姜心哪知她绞尽脑汁的回答,到了许竹眼里反而成了少女怀春的羞赧。
“哎哟——”许竹拖着长音,眼睛弯成了月牙,一副状似了然的模样,还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姜心的胳膊,“不用害羞嘛,我懂我懂~”
不!你不懂!姜心无奈地扶额苦笑。
“醒了?”
一道清冽的嗓音自门口传来。
姜心一个激灵,循声望去,只见谢渊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依旧是那身孤峭的青色,晨光从他身后渗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在姜心身上略微停留一瞬,又淡淡移开,看向许竹。
许竹早已敛了嬉笑,规规矩矩地站好,恭声道:“师兄。”
“药可用了?”谢渊步入室内,带入一阵混杂着晨露与松针气味的清风。
“回师兄,姜姑娘刚用完早膳,正待服药。”
谢渊微微颔首:“有劳了,仙门大比在即,师门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你且先去师父那里吧。”
“是,师兄。”许竹立刻应下,随后快步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离去前,她还不忘冲姜心悄悄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加油”。
姜心:“……”
她现在非常确定,许竹脑补的内容,大概已经奔着什么金屋藏娇、“冷面仙君独宠凡人小娇妻”的方向一去不回了。
见谢渊走到榻前,姜心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
她现在对谢渊这个人有点ptsd。
谢渊察觉到她略带防备的小动作,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先把药喝了吧。”
“哦。”姜心看了他一眼,端起药小心地闻了一下,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黑得像墨的汤药中弥漫出浓得发苦的药味。
谢渊该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这是活血益气的药。”姜心听见谢渊淡淡的嗓音,“你放心好了,这里是未央宗的地界,依门规,任何弟子不得在此杀生。我若是想杀你,没必要自找麻烦把你带回来。”
末了,他补上一句:“再不喝就凉了。”
姜心觉得他说得也是,于是一咬牙,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地把那碗药灌了下去。
苦死了!
她苦得整个脸皱成一团,只听面前的男人道:
“把外衣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