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舒见她这母鸡护小鸡的样子不由哑然失笑，反手就挽住了她细瘦的胳膊，亲昵地说：“你这样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这身份不凡了，咱俩还是低调些的好。”


    梅染紧张地点了点头，任由她挽着。带着华舒经过东市坊，拐进一条羊肠小路，顺着小路七拐八拐，好半晌，两人终于在一家破落得看不出字号的门面前站定。


    “你说，这就是你家的……店？”


    华舒歪着头，好奇地盯着只余了半幅木板的店门，以及在她头顶上被吹得猎猎作响的一块深蓝粗布，那布上写着“衣”字也不知是出自那家先辈之手，已淡得只能看出个轮廓了。


    “那个……是有些……殿下……”梅染局促地拧着手指，小脸涨得通红。


    “梅子，你回来啦！”


    不等华舒说话，一个中年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手肘与袖口的位置上都打了补丁，看上去颇有些落拓。


    “爹！”梅染见了亲人，不由红了眼眶，忽又想起身旁的华舒，忙不迭介绍道:“爹，这是……”


    “伯父，我叫竹栖，和梅染同在瑶安公主殿里做事。”


    华舒怕梅染太激动说错了话，赶忙接口说道:“常听梅染说起您和伯母，今儿个出宫采买，我便央求梅染带我来家中拜访，伯父可别嫌我唐突呀！”


    “怎么会呢?快请进来吧，竹栖姑娘！”


    梅染父亲长了一张和善面容，见华舒一派落落大方的样子，又听她说和自己女儿在一起当差，自然欣喜异常，忙不迭地把两人迎进了铺子里。


    这铺子的门面虽然看着破败，但内里却很宽阔。


    足足两大间房被打通，中间是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桦木柱子撑着，使得房间看起来宽大豁亮。


    四周靠墙的货架上堆了些针线布料，还有些未缝制完成的半成品。


    中间是足足门板大小的一面桌子，上面摆放着几块被裁成不同形状的布料，看上去应该是件圆领棉袍的样式，大概是她们进门前刚刚裁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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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娘和哥哥呢？”梅染进门见没有旁人，便开口问道。


    “你传了信儿说今日回来，你娘正在家整制饭菜。”男人说着，将两杯茶水递了过去，又笑吟吟地继续说:“你哥哥说你最爱城西苏记的金丝雪菜饼，这不一大早儿就赶去排队了。”


    “一会儿有个老主顾要来取衫子，等完了事儿，咱们一同回家去。”男人说完，又转向华舒道:“竹栖姑娘也一同去，尝尝梅子她娘的手艺。虽比不上你们在宫里吃的好，但也是我家的小心意，你别嫌弃。”


    “不瞒伯父说，我就是听了梅染说伯母做饭好吃，才巴巴儿来蹭饭的。”


    华舒笑着说，娇憨的样子惹得梅染父亲也跟着大笑起来。


    “你也别叫伯父伯母的叫，怪生分的。”梅染父亲一边说着话，一边整理着散落在桌面上的零碎布头，憨厚地说:“我姓冯，街坊都叫我老冯。”


    “那我叫您冯老爹！”华舒乖巧抢答。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