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液入喉不过片刻，陈医师便率先发难，嘴角勾起阴狠的笑，语气满是嘲讽。


    “小子，别硬撑了！我这‘腐心散’发作极快，不出一炷香，你就会五脏如焚、浑身抽搐，到时候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还能赏你半颗解药！”


    沈曼云也跟着落井下石，放下茶杯，眼神轻蔑地扫过袁华。


    “我就说他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知道陈医师的厉害了吧？等会儿疼得满地打滚，看你还敢不敢在林家逞能。”


    她转头对林语嫣道：“你也看清楚了，这就是你要护着的人，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谈什么保护你？”


    林语嫣心头一紧，快步走到袁华身边，语气急切：“袁华，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先服点解药应急？”


    林淼淼也攥着拳头，怒瞪陈医师：“你肯定在药里加了过量毒素，太卑鄙了！”


    袁华却依旧神色淡然，甚至还抬手揉了揉喉咙，语气随意：“也就比刚才更涩了点，没别的感觉。”


    他瞥向陈医师，挑眉道：“倒是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陈医师，只见他原本得意的脸瞬间涨成青紫色，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双手死死按住胸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不可能！”他咬着牙，声音嘶哑：“我的毒怎么会对你没用？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手脚？”


    袁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大概是你这毒太普通，入不了我的眼。”


    “我早已百毒不侵，别说你这粗浅的苗疆毒粉，就是再烈的奇毒，对我也毫无作用。”


    “一派胡言！”


    陈医师厉声反驳，可话音刚落，腹部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内脏。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冷汗浸湿了白大褂：“你……你的药里到底加了什么？为什么我体内的毒素在反噬？”


    沈曼云的脸色瞬间变了，之前的笃定与嘲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陈医师，你不是说你的毒无人能解吗？”


    她下意识看向袁华，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我配的药，本就不是什么烈性毒，”


    袁华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只是一味‘锁脉散’，专门克制你这种常年用毒之人的经脉，你越是运功解毒，毒性蔓延越快，最后只会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陈医师此刻早已痛得浑身蜷缩，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高傲？


    他拖着残破的身子，艰难地爬到袁华脚边，苦苦哀求：“我错了！求你给我解药！我不该骗沈女士，不该拿假药丸糊弄人！”


    “我医术不行，就是想靠吹嘘研发新药骗点钱过日子，求你饶我一命！”


    沈曼云闻言，瞳孔骤缩，厉声呵斥：“你说什么？你拿假药丸骗我？！”


    她之前只当陈医师医术精湛，没想到竟是个滥竽充数的骗子，一时间又气又怒。


    指着陈医师的鼻子骂道：“我花重金聘你当研发带头人，你竟敢拿劣质假药丸糊弄我，还想毁了林家药厂的名声，你好大的胆子！”


    陈医师痛哭流涕，只顾着求饶，全然不顾体面。


    “沈女士恕罪！我也是没办法，我那点医术根本研发不出好药，可又想赚大钱，才动了歪心思！”


    “这药丸的配方是我瞎凑的，想着短期看不出问题就能蒙混过关，我真不是故意要害您啊！求沈女士饶命，求袁华先生给我解药！”


    林淼淼气得咬牙：“原来你就是个骗子！医术不行还敢装专家，这种人根本不配要解药！”


    林语嫣也面色冰冷，对陈医师的所作所为极为不齿：“靠欺骗谋利，本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袁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解药不是没有，但有一味主料，你未必肯用。”


    陈医师连忙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肯！我什么都肯！只要能解毒，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味主料是金汁。”


    袁华缓缓开口，看着陈医师瞬间僵住的脸，补充道：“也就是陈年粪水提炼的汁液，少了它，这解药便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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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陈医师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眼神里满是抗拒：“金汁……那东西怎么能入药？你是故意耍我吧？！”


    沈曼云也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适与鄙夷。


    “用这种东西入药，未免太过离谱了些，不过对付这种骗子，倒也算是以恶制恶。”她虽觉得怪异，却半点不同情陈医师。


    “离谱？”


    袁华瞥了她一眼：“他拿假药丸**、耽误药厂事的时候，怎么不说离谱？”


    “这解药要么不用，要么就按我的法子来，给你一炷香考虑，时间一到，经脉尽断，可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陈医师瘫坐在地上，看着袁华冰冷的眼神，又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剧烈的疼痛，陷入了极致的挣扎。


    一边是难以忍受的剧痛与废人的结局，一边是令人作呕的金汁，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纠结，嘴里不停念叨。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骗点钱而已……”


    林语嫣走到袁华身边，压低声音问：“你真的有把握用金汁做解药？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袁华拍了拍她的手，眼神笃定：“放心，这是克制锁脉散的唯一法子，他要么选解药，要么选废人，没得选。”


    沈曼云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苦苦挣扎的陈医师，又看向神色淡然的袁华，心底对这个年轻人的认知彻底改观。


    他不仅身手了得、医术精湛，做事还这般干脆利落，对付骗子绝不手软，或许……真的能护住语嫣。


    一炷香的时间渐渐临近，陈医师体内的疼痛已然到了顶点，他终于崩溃大哭，对着袁华疯狂磕头。


    “我选！我用金汁！求你快给我解药！我再也不敢骗人了！”


    袁华颔首，对佣人吩咐道：“去取一味陈年金汁来，再备齐这些药材。”


    说着递过一张药方，眼神冷冽地看向陈医师：“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既骗了钱，就要受得起惩罚，别后悔。”


    陈医师瘫在地上，泪流满面，浑身脱力，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佣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