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带血玫瑰

作品:《强行标下顶级Alpha

    “嘟——嘟——”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从深黑色的真丝被里探了出来。


    那只手生得极好看,骨肉亭匀,指尖透着睡觉捂出来的淡粉。


    沈宴洲在床头胡乱摸索了两下,抓过手机,也没看是谁,直接贴在耳边。


    他把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又哑又冷,“讲。”


    电话那头,沈西辞早已习惯了自家哥哥“阎王早起”的德行,“哥,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沈宴洲眼皮都没抬,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坏消息。”


    “阿彪他们昨个儿把西环那片烂尾楼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连个鬼影都没逮着,人跑了。”


    废物。


    “好消息?”


    沈西辞语气变得兴奋,“海关那边刚撤了封条,放行了!”


    “但是,梁sir那只老狐狸托人递话,说想要见咱们一面。”


    “让他来办公室里侯着。”


    沈宴洲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话。


    不对劲。


    沈家在香江立足半个世纪,他太清楚梁Sir那种人的成色——见钱眼开,又惜命如金。


    昨晚连点血腥味都没见着,这老东西怎么突然转了死性?


    他想不通,不仅脑子想不通,身体也有些诡异。


    胃里的痉挛倒是散了个干净,昨晚那碗姜奶确实有些门道,但是胸口却火辣辣的闷胀。


    他单手拉开衣襟。


    原本苍白的胸脯,却如充血般红润,水光淋漓,看着像是被什么狠狠嘬过。


    他指尖轻轻触碰,就难受得缩了回来。


    “哪里来的毒蚊子?”


    还有,说到姜奶——


    他记得当时尝到了极其微弱的苦味,而且自己还睡得这么死。


    难不成他买的狗给他下药了?


    他赤脚下楼,原本该守着门口,在厨房里捣鼓的狗,果然不见了。


    大意了。


    早知道就该把他用狗链子拴起来,居然给他下药,趁机逃跑了。


    背叛的怒火还没来得及燎原,就在餐厅的长桌前生生止住。


    桌上摆着极为讲究的“一盅两件”,还冒着热气。晶莹剔透的笋尖虾饺皇,皮薄得能窥见内里粉嫩的肉馅,旁边是一壶温着的陈年普洱。


    而在这一派讲究的烟火气旁,极其突兀地,放着一支白玫瑰。


    花瓣层层叠叠,而娇嫩的花芯边缘,抹着一道未干的血痕。


    又脏,又艳。


    沈宴洲捏着那支带血的玫瑰,视线越过露台半掩的玻璃门,刺向后花园。


    男人没穿上衣,蜜色的脊背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汗水顺着深陷的脊柱沟滑落,没入松垮的裤腰边缘。


    没跑?还在干活?


    沈宴洲推开落地窗,深水湾道特有的湿咸海风裹挟着泥土味扑面而来,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海面,近处是为了讨好他而满身泥泞的男人。


    “三千万。”


    “你瞎跑什么?”


    花园里的男人听见声音,回过头来,随手扔掉铲子,像只听到哨声的大狗,大步跑了过来,还不忘边跑边在裤腿上蹭蹭手。


    “主人,你醒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看这花园好久没人打理了,玫瑰都长疯了,我想着把它收拾出来……您看着也舒心。”


    沈宴洲目光扫过男人胸口的汗水,还有手臂上被花刺划伤的新鲜血口,看来桌上的白玫瑰就是这么粘上血迹的。


    “多事。”


    男人也不怒,“主人,想要过来看看吗?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


    沈宴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皙的双脚,若是踩进这混杂着湿泥和玫瑰断刺的土里,怕是要脏了。


    眉头还没来得及皱,面前的男人似乎已经注意到了。


    他仰起头,露出黑白分明的狗狗眼。


    “主人,我可以……可以抱抱您吗?”


    见沈宴洲没有说话,他这才发现自己说了僭越的话,耳朵瞬间红了,笨拙的解释,“就抱您看看花,我不脏您的衣服,我这只手擦干净了。”


    说完,他又用力地在裤腿上擦了两把手心,生怕那上面的泥屑弄脏了沈宴洲,摊开展示给他看,像在证明这双手虽然粗糙,但足够干净。


    沈宴洲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暴露在光下的手腕。


    ——比昨晚灯光下看到的伤痕,还要恐怖狰狞。


    他的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疯长,眼前的男人到底之前经历过什么?才会一遍遍残忍的把刀对准自己的动脉,无数次试图割腕自杀。


    “你之前到底……”话说到一半,却卡在喉咙里。


    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他花了三千万来借种的,在钱货两讫的肉.体关系里,越界就会有麻烦。


    “要是敢把我摔了,我就把你皮剥了。”


    男人傻笑着点点头,单只手臂横过膝弯,另一只手的虎口卡死他的腰侧,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抱了起来。


    为了平衡,沈宴洲不得不勾住男人的脖子。


    皮肤相贴的瞬间,男人滚烫的汗意和霸道信息素裹住了他,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胸肌,随着粗重的呼吸,蛮横地挤压着自己薄薄的胸膛。


    被毒蚊子咬过的地方,更是脆弱的不堪一击,随着男人步伐的颠簸,被迫在那片糙硬滚烫的皮肤上反复剐蹭。


    沈宴洲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望着满园的玫瑰,也没在意自己的脚乱晃间,总是精准的踢在男人的大腿上。


    红玫瑰开得泼辣,白玫瑰却生得清绝,一红一白,在寸土寸金的深水湾里死死纠缠在一起。


    又艳,又冷。


    “主人,怎么样?”男人抱着他,在一簇开得最盛的红玫瑰前停下。


    “嗯,还行。”沈宴洲勉强给了一句夸奖。


    两人胸膛紧贴,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袍,男人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频率实在太快了,撞击声震得他发麻,吵得他心烦。


    “你心跳这么快做什么?”沈宴洲盯着他的侧脸。


    男人不敢看他,低下头,“我很……紧张。”


    沈宴洲挑眉,“紧张什么?怕我把你皮剥了?”


    “不是。”男人收紧了手臂,声音闷闷,“怕把你摔了。”


    沈宴洲无语地摇摇头,是只傻狗。


    “抱我去吃饭,懒得走了。”


    “是。”


    “三千万,说实话,昨晚的姜撞奶,你是不是在里面下药了?”


    男人声音窘迫:“对不起,主人……我没钱买那种专门止胃痛的药,以前在寨子里,胃疼了都是用老姜汁……”


    是的。他是穷的。


    “二楼卧室,床头柜上有张黑卡。”沈宴洲别过脸,“昨天想给你的,里面钱不多,但够你花销。”


    男人猛地抬头,“主人,我……”


    “我不喜欢你穿我的衣服,不合身,看着奇怪。”


    “知道了。”


    “更不喜欢你不穿衣服,在家里晃来晃去,成何体统。”


    “知道了。”


    “顺便,把冰箱填满。”


    “谢谢主人!”男人抱着他的手更紧了。


    进了餐厅,男人小心翼翼地将沈宴洲放在椅子上,刚要转身去热粥,却被叫住。


    “站住。”


    沈宴洲抬了抬下巴,指着客厅的方向,“一楼电视柜下面,有个药箱。记得自己上药。”


    男人愣住了,下意识地把那双满是伤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主人,我不疼的,这些都是旧伤……”


    “闭嘴。”


    沈宴洲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只是不希望,我的狗,死的太快。”


    ***


    离开别墅,走进中环的总裁办,沈宴洲就见到里面站着两个人,除了沈西辞,还有个昨日官威十足的男人,肥腻的脸上毫无血色,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一见到沈宴洲,就直接跪在地上。


    “沈生!沈生救命啊!”梁Sir向前爬了两步,想要去抓沈宴洲的裤脚,却被沈西辞一脚踹开。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沈西辞冷着脸。


    “货……货我已经放了!字我也签了!”梁Sir瑟瑟发抖,“是联义社,联义社威胁我的!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雷虎那个疯子会杀了我全家的!沈生,看在我给您行了方便的份上,求您保我一条命,送我去英国。”


    “梁sir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既然你这么怕联义社,为什么还要给我放行?”他用鞋勾起了他的下巴。


    这一问,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打颤。


    “疯子……那人是个疯子……”梁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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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r抱着头,眼神涣散,仿佛又回到了昨夜被吊在半空中,“我活了这半辈子,跟过那么多大佬,从没见过那样的疯子!”


    “他把我吊在龙门吊上……他说如果我不签,就把我扔下去喂鱼。他是真的会杀了我!真的会!”


    “谁?”


    “我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梁Sir崩溃地摇头。


    “他多高?”沈宴洲问。


    “很高……接近两米。”梁Sir咽了口唾沫。


    全香江能长到这个块头,又有这种身手的人,并不多。


    他首先想到了家里的那只狗。


    “长什么样?”


    “看不清……太黑了。”梁Sir颤声,“我就记得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狼,不,像鬼。”


    像狼?他家里养的那只是狗。


    会用那双湿漉漉,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笑得一脸憨傻,被骂了也只会乖乖低头。


    装的吗?


    可那个男人是为了三千万卖身,连买胃药的钱都没有,修理个玫瑰花都能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还是个只会煮姜撞奶讨好主人的底层爬虫,抱着他都会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他会有胆子把梁sir吊在龙门吊上玩命?


    “沈生?沈生?”梁Sir凄厉的求救声打断了沈宴洲的思绪。


    “我现在两头不是人,只有您能救我了!求求您!”


    沈宴洲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样子,眼底闪过厌恶。


    “救你?我凭什么救你。”


    “你求救的对象不应该是我,而是西九龙警署。”


    “沈生?!”梁Sir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既然知道自己会死,不如去自首。”沈宴洲冷冷道,“虽然那里不自由,但至少是全香江最安全的地方,联义社的手再长,也不敢直接冲进赤柱监狱杀人。”


    说完,他不再看梁Sir一眼,示意沈西辞让保镖把人带走。


    “拖出去。”


    “沈宴洲!你不能见死不救!你这个冷血动物……”梁Sir绝望的咒骂声随着木门合上而彻底消失。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清净。


    沈西辞长出了一口气,又有些疑惑地看向沈宴洲:“哥,你说……这个人会是谁?”


    “接近两米,手段这么黑,还特意帮咱们平事。”沈西辞皱着眉分析,“咱们沈家这些年在道上虽然有些关系,但那种级别的亡命徒,又是在节骨眼上……”


    沈宴洲坐回办公桌上。


    谁会帮他?这几年,沈家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除了虎视眈眈的股东、竞争对手,还有那些所谓的世交,哪个不是巴不得他早点死,好瓜分沈家的这块肥肉?


    “不知道。”


    “目前不管是谁,只要货走了就行。”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社团是最近两年才冒头的。”


    “嗯。”沈西辞眼底泛起冷光,“他们的坐馆叫雷虎,也是个疯狗。不过这疯狗背后还有主人……听说,他是赖爷刚收的干儿子。”


    提到“赖爷”这两个字,沈宴洲的脸色变了变。


    怪不得他昨夜打了这么多电话,都跟他打太极拳。


    是赖爷就不奇怪了。


    这个香江黑白两道都混的人,早年靠在公海走私起家,从前小半个香江的地下生意都姓赖。虽说现在洗白上岸,穿起了唐装,手里终日捻着佛珠,但这头七十岁的老老虎,牙齿可一颗都没拔。


    “赖爷那个老东西,拜佛拜了三十年,手里的佛珠都盘包浆了,心还是黑的。”


    “雷虎虽然是条疯狗,但没有赖三的授意,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直接动沈家的货。”


    沈宴洲眼神逐渐冷彻,“扣货是假,试探是真。他们看中的,恐怕不止是这几百吨冻肉。”


    “哥,你的意思是?东南亚的航线?”沈西辞脸色微变。


    沈宴洲点点头,“这次估计也只是投石问路,”


    “哥,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我记得不久前,这老东西刚过七十岁?”


    “是的。”沈西辞点点头,“当时也给咱们送了请帖,但是当时太忙,就回绝了。”


    “西辞,今晚我们去给赖爷补个寿。”沈宴洲站起身,语气凉薄,“备份厚礼。”


    “他既然想试水,我们就让他看看,沈家的水,能不能淹死龙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