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S级猎人

作品:《强行标下顶级Alpha

    翌日。


    维多利亚港上空的水汽还没散尽,半山的空气里不仅弥漫着台风过境后的潮湿,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闷热。


    沈宴洲穿着西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眼底挂着两团明显的乌青,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略显凌乱地垂在额前,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昨晚……简直是灾难。


    那只狗的耐力好得惊人,楼下的动静断断续续折腾到了后半夜才彻底消停,虽然别墅的隔音极佳,但那些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粗喘,仿佛顺着地板,无孔不入的钻进了他的耳膜。


    搞得他也……


    沈宴洲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刚走到楼梯转角,一股浓郁鲜香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是老火靓粥的味道。陈皮,干贝混合着烧腊的咸香,在文火慢煲下化开了米油,醇厚得几乎能把人的舌头勾出来。


    “主人,您醒了?”


    沈宴洲撩起眼皮,视线撞上那个男人的瞬间,心头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比起他的萎靡不振,这个男人此刻看起来竟然……该死的精神焕发。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居家裤,布料被胸肌撑得有些紧绷,带卷的黑发湿漉漉的,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深处。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宣泄过后的清爽与餍足,眉眼舒展,散发出雄性牲口特有的,勃勃的生命力。


    像只刚吃饱了肉,正在惬意地舔爪子的大型猛兽。


    “……”


    沈宴洲眯了眯眼,目光阴恻恻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那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狼藉,仿佛什么没发生过。


    “东西呢?”他冷冷地问。


    三千万正在盛粥的手颤抖着,差点把勺子扔进锅里。


    他当然知道沈宴洲问的是什么。


    ——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袍。


    男人的耳朵瞬间红了个透,刚刚积攒起来的从容瞬间破功,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


    “洗、洗了……”


    “我看那上面太脏了,全是……就,就手洗了。”


    即便洗了好几次,晾在阳台上的时候,他仿佛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属于沈宴洲的味道,还有他自己昨夜疯狂留下的痕迹。


    “扔了吧。”沈宴洲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男人抿了抿唇,低声应道:“是。”,又乖乖把碗递到他面前,“主人,粥,我熬了两个小时,要不您喝一碗?”


    沈宴洲垂眸,粥底熬得奶白如玉,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炸得金黄酥脆的薄脆,旁边碟子里码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大澳虾干,卖相极佳。


    “没胃口。”他一边扣着袖扣,一边目不斜视地往玄关走,“来不及了。”


    因为今天精神不佳,他提前叫了助理,开车送他回公司,再加上傅斯寒今天回国,他不知道今天要处理多少事。


    可就在沈宴洲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他回了下头。


    男人垂手站着,像只被主人踹开的大狗,浑身上下都透着委屈和受伤,连那头乱糟糟的黑发似乎都跟着耷拉了下来。


    他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真麻烦。


    “站那么远做什么?把碗端过来。”他勾了勾手指。


    男人听到了“哨声”,竖起耳朵小跑着端着粥走到了沈宴洲面前。


    “主人。”


    “喂我两口。”他仰起精致的下颚,银发顺着肩膀滑落,露出苍白而修长的脖颈。


    三千万小心翼翼地放在唇边吹了又吹,确认温度绝对不会烫到这尊矜贵的瓷娃娃,才颤抖着手递到了他嘴边。


    沈宴洲含住勺子。


    鸡汤的鲜,火腿的咸和干贝的清甜在舌尖瞬间蔓延开来,粥被熬得极碎,几乎不需要咀嚼便滑入食道。


    “嗯……还不错。”他眯了眯眼,眼尾的薄红在蒸汽中晕染开来。


    三千万又赶紧喂了第二口,深邃的黑瞳幽幽地盯着沈宴洲吞咽时微微颤动的喉结,目光黏腻得仿佛舌头已经舔了上去。


    沈宴洲并非察觉不到这股近乎冒犯的视线,但他懒得训斥,这种被凶兽盯着进食的危机感,他索性半阖着眼,任由那只狗用眼神将自己的脖颈品尝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那碗里的粥去了小半,胃里那种空虚的绞痛稍缓,沈宴洲才偏过头,冷淡道:“够了。”


    “我走了,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说罢,他也顾不得男人失落的表情,头也不回地推开了别墅大门,上了车。


    ***


    早高峰的中环干诺道上,黑色的迈巴赫被堵在车流长龙中,寸步难行。


    车厢内气压极低,前排助理小陈坐立难安,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眼神更是透过后视镜,频频看向后座的沈宴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个……沈总。”小陈声音发紧,“前面好像封路了。”


    沈宴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交通事故?”


    “不是……”小陈咽了口唾沫,“是、是有车队过境,公关部那边刚发来的现场视频,您看要不要……”


    “放。”


    小陈硬着头皮点开了那个已经在全港疯传的直播切片。


    原本死寂的车厢,瞬间被夸张至极的港媒腔调填满:


    “哇!各位观众睁大眼啦!傅氏太子爷傅斯寒,低调返港!”


    视频背景音嘈杂震天,记者亢奋地嘶吼着:


    “讲是讲低调,但这排场真是吓死人!十二辆劳斯莱斯开道,半个赤腊角机场都被黑衣保镖封死!更有知情人士爆料,傅大少这次突然回巢,不是为了抢家产,而是为了港圈第一美人——沈宴洲!”


    沈宴洲睁开眼,视线落在前排平板的屏幕上。


    画面里,镜头剧烈晃动着。


    “真系‘浪子回头金不换’啊!想当年傅大少在兰桂坊那是出了名的‘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今竟然肯为了沈生封盘收心?这出世纪联姻,我看是有大戏看啊……”


    聒噪的声音还在继续,小陈见沈宴洲脸色越来越白,吓得手忙脚乱要去关视频:“沈总,这些狗仔就是嘴碎,我这就关了……”


    “不用。”


    沈宴洲冷冷出声,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在了小陈随手放在副驾的杂志上。


    那本刚出街的《香江日报》,封面大红大绿,想让人忽视都难。


    “那本也是,”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掌心向上,语气淡漠,“拿过来。”


    小陈心里叫苦不迭,颤巍巍地把杂志递到了那只手里。


    沈宴洲垂眸,看着封面上耸人听闻的加粗黑体字:


    【独家!百亿太子爷高调返港,豪掷千金只为博沈生一笑?】


    【深情剖白!傅斯寒: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还有中间那颗被P得裂开又强行缝合的粉红爱心。


    “深情?想我?连面都没怎么见过。”沈宴洲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这群拿钱办事的媒体,还真要把这出戏唱成现代版《灰姑娘》。


    把一个以虐杀Omega为乐的疯子,包装成深情款款的豪门贵公子,把他这个被迫联姻,甚至还在谋划“去父留子”的受害者,塑造成了飞上枝头的幸运儿。


    “沈总。”前排的助理看着后视镜坐着的沈生,脸色有些难看,小心翼翼地开口,“公关部那边刚才来电话,说公司的热线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媒体想约专访的,还有……”


    小陈指了指窗外不远处,高耸入云的沈氏集团大厦。


    “公司楼下……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沈宴洲侧过头,透过玻璃看向窗外。


    平日里秩序井然的写字楼大门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五颜六色的雨伞挤在一起,到处都是长枪短炮,无数戴着记者证的狗仔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死死堵在入口处。


    甚至还有几个举着写有“沈傅百年好合”、“磕到了”荧光灯牌的狂热CP粉,在雨中声嘶力竭地尖叫。


    这就是傅斯寒给的见面礼吗?


    人还没到面前,先用舆论造势,把他架在火上烤。如果他这时候表现出一丝不愿意,或者冷脸,明天的头条就会变成“沈宴洲不知好歹”,“豪门梦碎”之类的恶毒揣测。


    这是在逼他就范,逼他在公众面前演一个乖顺的,感恩戴德的未婚妻。


    “沈总,要不……走地下车库吧?”助理有些担忧,“这群狗仔疯起来很吓人的。”


    “不用。”沈宴洲抬起眼。


    “这是沈氏的大门,我是沈氏的主人。”


    “我为什么要像只老鼠一样躲着走?”


    “停车。”他淡淡道。


    迈巴赫缓缓停在了路边,早已在此蹲守多时的港媒,不顾暴雨,扛着长枪短炮,疯狂地拍打着车窗。


    保镖艰难地撑开黑色大伞,强行在人潮中撕开一道口子,车门缓缓滑开。


    “咔嚓!咔嚓!咔嚓!”,在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中,时间被拉得极慢。


    沈宴洲从车里走出来,他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眼底的乌青和那股子恹恹的冷淡,他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抬。


    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矜贵疏离,让原本还要往前冲的狗仔们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随即又更加疯狂地涌上来。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露骨,带着港媒特有的冒犯:


    “沈生!沈生看这边!傅少高调回国,你们是不是好事近了?!”“沈生!笑一笑啦!嫁入豪门这么开心,怎么板着张脸?是不是对傅少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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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啊?”“沈生!听说傅少为了你戒烟戒酒,真的假的?回应一下啦!”


    无数的麦克风争先恐后地怼到他面前,他充耳不闻,在保镖的护送下,神色漠然地走向大厦。


    目中无人的傲慢,反倒激得这群记者更加疯狂,问题也越来越露骨。


    “嗡——”被他攥在掌心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沈宴洲脚步微顿,优雅地划开了屏幕。


    发信人:【J】(江旭)。


    又是那个情报贩子。


    【J:沈大美人,早安。免费送你个独家大新闻,当做是你那三千万生意的回扣。这可是刚出炉的一手猛料,比报纸上那些精彩多了。】


    【J:[图片][图片]】


    沈宴洲修长的指尖点开图片。


    第一张照片拍得很糊,落地窗前,维港的夜色成了背景板,真皮沙发上,一个男人赤着上身,他仰着头,脖颈线条暴起,姿态狂乱而放纵。而在他身边,两个身形妖娆的Omega正极尽讨好地纠缠着他,画面淫靡得令人作呕。


    第二张是特写,男人转过头,正在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半张英俊却阴鸷的脸,赫然就是今天全港媒体口中“情深似海”,“守身如玉”的傅家太子爷,傅斯寒。


    下面跟着江旭发来的文字:【他昨晚落地就在开了总统套房,叫了对双胞胎,啧,沈生,你这未婚夫真是精力旺盛,我都替你的腰担心啊。】


    “呵。”


    沈宴洲看着屏幕,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这一笑,极其短暂,却美得惊心动魄。周围几个离得近的记者看呆了,连快门声都慢了半拍。


    这就是所谓的“深情”?


    一边在媒体面前立深情牌坊,操控舆论逼婚;一边在酒店床上玩双飞,发泄着他那无处安放的□□。


    一种生理性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沈生?您在笑什么?是有什么好消息吗?”记者还在不知死活地追问。


    沈宴洲微微侧头,墨镜后的双眼冷若冰霜,他薄唇轻启,刚想吐出一个“滚”字。


    突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来了!来了!”


    “天呐!这辆Phantom……是傅斯寒本人!!”


    ***


    与此同时,中环半山,某间视野极佳的私人公寓。


    江旭穿着浴袍慵懒地陷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前的百寸投影幕布。


    画面里,正是全港直播的盛况。


    随着那辆奢华的劳斯莱斯车门打开,傅斯寒迈出长腿,走入镜头。


    不得不承认,这副皮囊确实是顶级的,深灰色的英式三件套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宽肩窄腰,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S级Alpha侵略性的荷尔蒙,人神共愤的帅脸足以让全港城的Omega合不拢腿。


    而站在他对面的沈宴洲,一身黑色西装,银发如雪,清冷矜贵,美到了极点。


    镜头拉近,两人面对面站着。


    一个霸道强势,一个清冷绝艳。


    在漫天的闪光灯和雨幕下,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视觉冲击力强到了极点,完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配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啧,真是两副好皮囊啊……”


    江旭欣赏着这幅绝美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贴在耳边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漫不经心地汇报:


    “老大。”


    “按您的吩咐,那两张‘开胃菜’,我已经发给沈生了。”


    他看着屏幕里,沈宴洲在看到傅斯寒时露出的冷笑,忍不住感叹道:“沈生那个表情……真是绝了,估计他现在想当场吐傅斯寒一身。”


    “不过老大……”江旭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这照片虽然能让他恶心傅斯寒,但做得这么绝,您就不怕沈生查出来是咱们做局的?”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宽敞奢华的开放式厨房里,一台贴着防碎膜的手机正架在洗碗池边,屏幕里播放着同样的新闻画面。


    男人戴着粉色的橡胶手套,手里拿着一块吸满了泡沫的海绵,正在仔细擦拭着沈宴洲喝粥的瓷碗。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画面:在无数闪光灯的簇拥下,傅斯寒那只碍眼的手正虚扶在沈宴洲的腰侧。


    “咔嚓。”


    瓷碗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在男人的指腹下裂开了一道细纹。


    “老大?”江旭听到了动静。


    男人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将那只裂了缝的碗扔进垃圾桶,摘下手套,眼神阴鸷:


    “查到又怎样?谁都别想和我抢人。”


    “亲哥哥,更不行。”


    “我的人,谁碰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