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体察民情

作品:《掌上众卿

    结果不出意料,许是上游另有几分优势,林昭以三条鱼的优势,赢了陈鸾。


    最惨的还是柳长伯,从始至终只上了一条鱼,还在让鱼篓里的时候意外跑了。


    是以大家都玩儿的尽兴,趁着夕阳准备晚餐的时候,就他苦着脸将鱼整理到一处。


    丫头小子们是最神气的,他们没钓鱼,可抄网捞起来的比主子们钓起来的总数还要多。虽说基本都不大,还参杂着些小鱼小虾。


    可堆放在一起,喂饱这么多人肯定是够了的。


    河边篝火,饭煮的如火如荼。


    认赌服输的花寅本想跟着一起忙,崔贤抬下眼看了看继续每每钓鱼的林昭。


    “她也是闲不住的,这里没有你能干的活,去陪陪她吧。”


    花寅也乐的往林昭跟前凑。


    拖着凳子往林昭身边一坐,正巧林昭又钓上来一尾两斤重的鲤鱼。


    崔贤看在眼里,回头才发觉少了个人。


    “飞星呢?”


    几人面面相窥,找了一下才发觉人蹲在不远处,正跟几个丫头小子讨论着什么。


    书画过去掐腰道:“好啊,跑着偷懒来了?”


    花飞星抬眸,一胆大的小厮先给解释道:“花大爷教我们认野菜呢。说这个不仅可以当菜吃,还能药用,是好东西呢。”


    书画见他手里果然捏着一棵草。他是家生子,平日跟在大爷身边跟副小爷似的,向来十指不染阳春水。


    “这个我在花园里见过,竟能吃吗?”


    “能的,只是要做的好吃了就有些浪费作料了。是穷苦人家没什么可吃的才会用的。”


    这么一说,书画就难免多看他一眼:“难为爷认识这个。”


    花飞星谦逊一笑:“不入流的玩意罢了,家里也是说我不务正业。”


    “我还瞧见了野蒜,可用于去腥。就是不知会不会有人吃不得这个。”


    河岸边儿就飘起了鱼肉的香气。


    野生的鱼带又一股子土腥气,故而想要做的好吃,就需要重料。


    而调料,恰恰是普通老百姓享用不起的奢侈品。


    鱼分炖煮和炙烤。还有挑去鱼刺,放一点没有苦涩味的野菜与米同煮,成了一锅颇有风味的鱼羹。


    钓鱼上瘾,若非被香气勾出了馋虫,林昭也舍不得离开他得鱼竿。


    崔贤知道他的口味,给他夹了一小块挑好鱼刺的炖鱼肉,和几串儿烤的焦脆的小鱼,另一盘用香醋和花椒油凉拌的爽口小菜,单独备了一份给他。


    鱼羹只有一小盏,另两张之前沿路买的煎饼做干粮。


    林昭单独享用一个小桌,等她动筷子一众人才算开饭。


    主子们自己找了河边光滑的石头围坐一圈,也不留人伺候,叫下人们犹自玩乐去。


    如此野趣,怪道古人留下无数诗篇纪念。


    林昭用了一口鱼羹,不见任何腥气,以野菜相佐,很是爽利醇香。


    “不错,难为你们如此手巧。”


    崔贤见她喜欢,这才放心多给她盛一些:“是飞星心巧。我竟也不知他颇通医理。”


    这话就折煞花飞星了。


    “岂敢岂敢,不过是看几本杂书知道些皮毛罢了。照比正经的医师,奴连学徒都算不上。”


    崔贤便道:“那也是精通药膳的好手。亏你从前你一直不声不响的。”


    花飞星就更不好意思了。


    “表兄不觉得我不务正业就好。”


    崔贤不明所以:“人各有志,既然说是爱好,又哪里分得出主次?”


    何况花飞星不管礼仪规矩还是性格品貌都是上称。


    有这个基础在,有些旁的爱好不也是理所应当?


    毕竟人又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然也不会有龙生九子一说。


    花飞星并不擅长反驳,只抿着嘴低头。


    还是花寅代为解释:“是家中长辈觉得行医者抛头露面,非内眷良人该有的。何况飞星也不全是喜好专精,还喜欢将其入菜,就被认作不伦不类了。”


    药膳算是行医问药的一个分支,不少大户人家的府医都精通此道。


    但越好的药膳,其背后的医书就要更加精通。懂得因人而异。反而忌讳一知半解的人胡乱用药。


    那么即便是药膳,也是伤人根本的。


    这么解释的话,倒也能理解三份了。


    林昭抬眉,头一次多看了一眼花飞星。


    “敬贤,我记得咱们出来也带了些岐黄之术的书。左右沿路枯燥,给表弟解闷应当也不错。”


    崔贤回忆下被收到了哪里,点头道:“我一会儿就去找。”


    今日花飞星不过是环境使然,让他没忍住卖弄。却不想连自家都反对的一点爱好,被林大人如此看重。


    抬头怔愣之际,瞧见姐姐再给自己使眼色,即刻起身行礼道。


    “飞星多谢林大人,多谢表兄。”


    崔贤忙家人拉着坐回去:“本是一家人说笑,你这般就严肃了。难得奶奶吃的高兴,我倒是也有兴趣多尝试旁的。你悟性好,回头也教教我如何认识那些药啊菜啊的。”


    花飞星当时面上一臊,没再多言。


    林昭多用了一碗鱼羹,倒是不禁去想他的这一天赋是否能在灾区有用武之地。


    但只是想一想,毕竟他学艺不精,也不敢叫这样的人贸然接触灾民。


    他们的这一只队伍里其实也是卧虎藏龙的,有几个精通医理的医士,将以家丁的身份混入河南道的深潭之内。


    但这些人进入灾区,能做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太阳西落,漫天的火烧云之下,是一众难得放松的赶路人。


    篝火燃烧到月上三竿,吃饱喝足了的一众人恨不得睡在河床上。


    回驿站收拾准备睡下了,有管事的过来问询林昭。


    “奶奶,今儿收获颇丰,鱼篓里还有好些没来得及吃的。要不收拾了明儿再吃?”


    林昭想一想:“今日享用已是尽兴,明儿就不是相等的乐趣了。明早晚些走吧,将鱼虾简单腌了,沿路分给百姓吧。”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既然在此路过,那就在此留痕吧。


    众人一路上都不缺油水,自然也没人觉得林昭在慷他人之慨。


    而且一路上赶路匆匆,一直以来都没时间切身的体会当地的文化和民生。


    次日,整个驿站都弥漫着一股子腥气。


    等林昭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腌制过的鱼儿被串在一起,用长竹竿子插在货物中间,伸出去把鱼儿挂上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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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燥的秋风穿过鱼儿的身上带走水汽,打眼一瞧这独特的“鱼风铃”也漂亮的很。


    “你们倒是勤快,天不亮就起了吧。”


    崔贤将她的一一摆好:“可不是,一听说是要分给穷人家,有的乐的半宿没睡,等不得要听见被喊一声活菩萨呢。”


    多数人在吃饱了的情况下都是不介意积德行善的,尤其是还不需要什么成本的情况下。


    底下人虽然为奴为婢,可自来吃喝不愁,主子又仁善少有苛责,加上上行下效,她们也不介意对苦命人多谢善念。


    林昭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被大家这么重视。


    “这么兴师动众的,也不怕麻烦。”


    孙管事是个稍有年纪的娘子,此时手里还没放下:“不麻烦的,左右都是每日会忙的事儿,多做些也没什么。”


    她不同于旁人是家生子,而是贫苦出身没出路才买的身,所以穷人家需要什么,她比旁人更清楚些。


    林昭便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好白占你们功劳,一会儿支十两银子,半路若路过了城镇买些两米来,算是我入股你们善堂了。”


    十两银子不多,但也够百十来户人家吃饱些时日了。


    孙管事连连应下。


    余光瞧见花寅在翻荷包,林昭笑问:“嫌少了?”


    花寅哪里会说:“哪里,善款又岂有多少之分?”


    林昭道:“我自是不差更多的。可赶路要紧,要专注这些,只怕后年也上不了任的。”


    花寅怔了下,深以为然,便只从荷包里翻出几块碎银:“我这里有些零碎的,能有个一二两,便是入股了。回头功德也算我一份。”


    有他开头,旁人就争先恐后的一块儿,等林昭吃完了早饭,银钱零零碎碎的已经有了三十两之多。


    崔贤无奈:“都说了不好耽搁时辰,倒是越来越多了。”


    怕就怕耽搁了时间今晚来不及到下个驿站。


    “罢了,左右就这一日。”


    剩下的不必主子们多参与,下人们有商有量的就给想好了。


    穷苦人家除了粮食,还缺盐巴和油水。油水有些奢侈了,那就主要购入前两种。


    自然也不好挨家挨户的去分发,但更没时间一户户去论证哪家才是真正的困难。便一路随缘,路过哪个村子穿行而过,就往墙头栅栏上挂下些东西。


    采购时候额外买了油纸来包,大家在车上没闲着就给包好了。


    林昭瞧见成品才发现,上头甚至还印了她家的家徽。


    原以为送东西会费时费力,不想比想象的消耗更快。


    越往南方走,村落就愈发不集中,有的地方隔一二里地才能瞧见一户人家。此时正值秋季,谁家有粮,谁家贫苦更是一目了然。


    有的人家在半山腰,安排身手好的下人爬山送上去,下头人也乐意等一等。


    不过半日的功夫,三十两买来堆积成山的粮食就用光了。


    远远不够。


    忍饥挨饿的苦命人远比想象的还要多。


    而此地,距离河南道还大老远。


    不同于早上的跃跃欲试,时至夜里,气氛低迷的好似打了败仗。


    甚至三三两两的商量明日再攒一笔银子,好叫更多人吃饱。


    但这回被林昭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