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修罗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层林萧瑟,暮苍山的风卑鄙无情,凉嗖嗖地往人心里钻。辞盈走到寝间门前,刚要伸手,小门咣当弹开了。
她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又吱呀一声自动闭合。
嘶——
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辞盈警惕地环顾四周,寂静无声,不见异常。
“何方妖物?还不现形!”
她手上捏诀,正欲施放,桌上的茶壶突然飞起来,慢慢悠悠地斟了一杯茶,然后茶水平稳地飘到她面前,甚至还谄媚地向她唇边点了点。
茶杯成精了?!
这煞气结界果然只是看着吓人,实际屁用没有,连捣乱的小鬼都能混进来。辞盈暗自蓄力,一掌劈出,打了个空。
“这样凶,谋杀亲夫吗?”
钟离渊不知从哪冒出来,半欠着身子与她平视,眼中带笑:“怎么不说话,看见我高兴傻了?”
辞盈呆了几秒,忽然鼻子发酸,于是兔子似地跳起来扑他怀里,哽咽着蹭来蹭去。
钟离渊没料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怔了怔,一条手臂将她托举起来,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脑袋:“真吓着了?有人欺负你了?”
辞盈两条胳膊挂在他脖子上,像只游来荡去的猩猩,含着眼泪摇摇头:“没有,我这么凶,谁敢。”
钟离渊却不预备被她这么糊弄过去,捧起她的脸追问:“是不是那个霍辛夷?他碰你了?”
“啊?”辞盈懵懵地想你是怎么知道的。
钟离渊眼里杀意骤起,就着额头吻了吻便将她放下:“我去宰了他。”
语气轻松得好像说我去抽根烟。
“哎,”辞盈伸手只捞到几绺银丝,便顺势扯住,“不许去,听我说。”
“疼疼疼……”钟离渊歪着脑袋吸气,“等你松手我立刻便去。”
满腔愁绪被他这么一折腾顿时消散无踪,辞盈瞪他一眼,严肃道:“别闹了,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还能怎么进来,跟你那听话的师尊一起啊。”钟离渊阴阳怪气,“我在门口蹲了许久才等到一个缺口。要不是灵力尚未完全恢复,我早把这破结界砸烂了。”
“你藏在哪儿?”辞盈惊叹道,“连我师尊也没发现?”
这货难道还会七十二变,真能变成阿猫阿狗混进来?
“我若想藏,十个你师尊也找不着。”钟离渊得意洋洋。
是是是,你最会藏,这都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
辞盈道:“既然你都听见了,自然知道现在的霍辛夷不再是过去那个你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捏死的三流修士了,我们绝对不可轻举妄动。”
钟离渊道:“管他是什么东西,我只想带你走,我们现在就回逍遥山庄好不好?”
“不行,我得救我师兄……”
话说一半,钟离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扭头看向窗外无尽的黑暗:“来了。”
由于煞气结界遮天蔽日,身处黑暗让人混淆了时间的概念,辞盈这才意识到子夜已过,外面大概天色已经破晓了。
她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谁来了,慌忙将钟离渊往衣柜里推:“你快藏起来!”
“凭什么?”钟离渊不忿地眉毛都立起来,“我躲他?!”
辞盈双手合十作揖:“求你了,你非躲不可,你俩现在打起来,万一结界破了我就是千古罪人!我还求什么三千功德,我缺了大德了!”
钟离渊憋憋屈屈地咬着后槽牙:“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怎么补偿我?”
“你说了算,快进去吧祖宗!”
门轻叩两声,霍辛夷的声音传来:“是我。”
辞盈拉开房门,因为紧张着怕露馅,用力过猛挤出了潘金莲见西门庆的笑容。霍辛夷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见鬼似地没敢往里走,站在外问:“我能进去吗?”
“当然可以……”辞盈经年不用早生了锈的脑子紧急转了半个弯,“只不过房间里太闷了,本来这结界黑压压的,看得人心里堵得慌,我正想出去走走,要不一起?”
霍辛夷有些意外,面露喜色:“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辞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钟离渊的方向,霍辛夷立刻站住了:“你在看什么?”
“看……房门关好了没。我有那个反复关门强迫症。”辞盈小跑两步追上去,“走吧。”
白天的霍辛夷没了五脏里躁动乱窜的灵力,看起来正常许多,甚至比想象中还要闷,只一味走路,半句话也没有。
“你见过江羡之了吧。”
终于冒出一句,还正戳在痛处。辞盈压着火气,胸腔里沉闷地嗯了一声。
“想骂就骂,我无所谓。”霍辛夷道。
想起江羡之双眼缠着纱布渗血的样子,辞盈喉间又开始发酸发涩,深吸了两口气,问:“你现在这样,觉得快乐吗?很满足吗?”
霍辛夷站住了:“当然没有,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眸色如黑洞深不见底,“江鹤川当年为了收集怨魂,故意放出灵药消息,借刀杀人,他只是整件事的幕后黑手。而真正杀害我师父的刽子手……他还没资格死。”
“我猜,你一定很后悔。”霍辛夷冷笑,“为什么在无量碧池的时候没让钟离渊杀了我。如果我死在沙漠地下的古墓里,这世道就太平了,你们水云剑宗说不定真能百世流芳,万古长青。”
“水云剑宗能不能松柏长青我不知道,也不关心,反正江鹤川早就该死了。”辞盈一脚踢飞小石头,“何况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这世道从来就没太平过,你死不死的,影响都不大。”
霍辛夷眯了眯眼:“这么说,你不怨我?”
“哈?”辞盈抬起头看他,大方道,“别误会。若我的剑够快,你现在胸口就应该有个血窟窿。我不怨你。只不过,你报你的仇,我报我的。”
霍辛夷听了她要将自己穿成血葫芦,不仅没有半分怒意,反而抚掌而笑:“好!辞盈,我早知你我是同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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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他笑得开怀,仿佛终于遇见了知音,意犹未尽道,
“走,我们去痛快一下。”
痛快一下?他要干嘛?
辞盈来不及反应,识海里迅速传来钟离渊妒火中烧之音:“不准跟他走!”
辞盈没空搭理这满脑子少儿不宜的醋坛子,也没敢回应,只跟着霍辛夷往清莲斋的方向走,一路遇见所有剑宗弟子都跟设定好的npc一样目不斜视,让她恍惚间有一种不真实感。
穿过空荡荡的清莲斋,辞盈不经意向江鹤川平时坐的莲台上扫了一眼,只瞄到一堆青灰,连骨头渣子也不剩,只有半截没烧完的拂尘丢在旁边。
旁边地上另有两堆青灰,偌大的清莲斋只有挥之不去的祉精香,和无人问津的死寂。
地牢早已无人把守,辞盈跟着他一路向下穿过幽暗冗长的甬道,四壁潮湿,耳畔只有脚步哒哒声。越靠近地牢深处,越能隐约听见嘈杂纷乱的声音,似乎有许多人在说笑怪叫,令人毛骨悚然。
等到地牢整个展现在眼前,辞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扑面而来的恶臭呛得几乎窒息——那是腐肉、鲜血和排泄物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盛满浑浊液体的方形池子里,跪着一个没穿上衣的人,胸口以上勉强露出水面,皮肤早已被折磨得血肉模糊,没有一寸完好。
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十几只不知从哪处阴沟里爬出的恶鬼妖怪,个个獠牙森寒,眼珠血红,涎水顺着嘴角滴落。有的咬烂他的耳朵,有的扯掉他的头发,有的怪叫连连;更有甚者,猛地将他的头按进那股令人作呕的液体里,看他在窒息边缘抽搐挣扎,再在他即将断气的瞬间拽上来,狞笑不止。
地狱也不过如此。
然而他身上没有枷锁,地牢甚至没有大门,他却只是逆来顺受地跪在池中,仿佛一具没有知觉的活尸。
“很好,你还活着。”霍辛夷的声音透着永远发泄不完的恨意,“我还以为你死了,正准备让你女儿来接你的班。”
听见女儿两个字,那披头散发的人终于费力地抬起头来,果然是萧阳。他咳了几声,断断续续道:“十五年前……无忧只有几岁,此时……与她无关……你要报仇,尽管找我……”
“只有几岁?”霍辛夷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森然的笑声回荡在地牢,“那你猜猜,我小师妹亲眼目睹父母被杀的时候,她有几岁?我师娘腹中的婴儿若是活到现在,又该有几岁了!”
他目光瘆人,脸色阴沉道:“我师父一生悬壶济世,救人无数,谁料到种善因得恶果,苍天无眼,竟叫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枉害了性命!”
说罢,他振臂一挥,地牢墙面上竟然投射出之前洞世之眼收录的景象:
画面中,霍辛夷走到江鹤川面前,缓缓摊开手掌,露出两颗浑圆带血的东西,冷笑道:“识得么,这是你儿子的眼睛。”
辞盈脚下一软,险些站立不稳,堪堪扶住了侧墙,顿时涌上一阵恶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