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三位荒谬论
作品:《绝赞玩家!》 旧时,通往荒谬论之路。
TB145677001站在被选中成为神仆的beta之中,兴致缺缺地随着大部队往前走着。
远方湛蓝天幕之上倒挂着一座洁白的虚影,依稀可见其上错综复杂的桥梁与如利剑般劈开云层的尖顶。
那些建筑布局丝毫不对称,零零散散,像是被一个孩子随意摆放的玩具,破碎的,但又具有独特的美感。
周围不少beta不由自主地开始惊叹,但TB1456对此却没有多在意,只是无聊地数着地面石子的个数。
突然,他眼角余光扫到了一个人。
那人如同他一般面色平静,只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并不像其他神仆那般欣喜若狂,诚惶诚恐。
可惜所有人都已经换上了荒谬论的神袍,否则他就可以看见她的编号了。
TB1456遗憾地咂咂嘴,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前方是素色圣洁的,螺旋上升的台阶,随着高度的攀升,台阶愈来愈倾斜,如同飞天的巨蟒,盘曲而行。
楼梯的尽头,是一座破损的大理石门,精细的星星花纹被雕刻其上,只是微茫处透出些许仿佛是黑的裂痕。
门后延伸而出的,是千万里恢宏巨大的教堂,雕刻精细的门廊,如蛛网般细碎的圆钟,像是破碎玻璃一般的方窗,每一处都像是被千万神明用指甲尖端细细打磨而出,而打磨出的碎石随意遗落人间,那便成了无数人赖以生存的巢穴。
神仆们踏上台阶,出乎意料的,脚下是如此柔软,如同踏在了云层之上,令人眩晕。
不少beta兴奋地开始在台阶上跑起来,远远望去,他们的身子越来越倾斜,一直到头朝着地面,却没有因重力坠落,自然而然进入了那恢宏的教堂之中。
此为神赐。
TB1456脑中回荡起这四个字。
他缓步走在前往荒谬论的台阶之上,柔软的触感包裹他赤裸的双足,晨露的气味涌入鼻腔,清新的,仿佛能让所有的痛苦一扫而空。
他仍在向上,他没有丝毫感受到失重感,却能清晰地看到那逐渐变得渺小的灰色城池正在旋转,那拔地而起的生铭塔变成了指向自己的利剑,那无数的生命都变得渺小如蝼蚁,仿佛轻点一下就能过碾死一片。
他曾经是那些人的一员,但现在他已经在他们头顶,成为最接近神的一员。
TB1456终于有了些许雀跃之心了。
他望向前方恢宏的教堂,忽然自层层叠叠的白柱之间望见一个方窗。
而窗内有一个身影几乎立刻就扣住了他的心扉。
那是一个多么圣洁的人,银发仿佛是天使赠予的福音,化作琴弦奏响银河的赞歌;银白的眼眸在光照之下镀上一层浅金,冰冷的,又仿佛透出一丝对于众生的柔情。
他的神袍一尘不染,仿佛流动的白沙,柔和地吻在肌肤之上,金色的衣扣配合着衣领将脖颈处严丝合缝地包裹,不泄露一丝一毫风景。
他手中捧着一本红色皮革的书籍,传言那是无字天书,只有司掌神谕之人才可真正见到神明之言。
荒谬论○神意司。
由神赐名,司掌神谕。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TB1456嗤之以鼻。
如若有神,他这劣种就不会存在。
比起神……
他只觉得自己心脏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悸动与……野望。
那样神圣的人,在情动的时候,信息素会浓郁到让beta感受到吗?
.
“借神谕:alpha编号166745678#x,犯淫靡之罪。”
“处,凌迟。”
冰冷的宣告落下。
痛呼之声与圣洁的十字架一同落下,那教堂中央之人被迫承受千刀万剐。
血液。
溅射到洁白的台阶之上。
神仆们跪在两边瑟瑟发抖,被迫欣赏这一次的判罪。
血液的腥臭味刺激着TB1456的感官,作一次无声的提醒:
荒谬论○神意司,
是禁欲主义者。
……
TB1456在人群之中低着头,眼眸暗沉。
……那又如何?
“你觉得合理吗?”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带着些许困惑的声音。
他扭头,就见是先前那表情相对平静的女beta正在询问他。
对方眨了眨眼,对台阶上的腥臭熟视无睹,不像是一些内城区选的神仆瞬间白了脸色。
“你是指什么?”
TB1456皱了皱眉。
“杀死一个让多名omega怀孕的alpha,这合理吗?”
对面的家伙重新问了一遍,但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不合理。
TB1456在心中回答。
alpha和omega都是信息素控制的畜生,只要处在易感期和发琴期,他们什么做不出来?
因为本能而触犯罪名,这群AO可有够惨的。
本能……
他又克制不住心中洋溢的想法。
那位判罪人也会有alpha的本能吗?
面前的女beta看着TB1456的表情,皱了皱眉头,对他毫不留情地批判:
“你现在就像一个发/情的omega。”
“你说什么?”
还没等TB1456小发雷霆,他们面前就走来了一个人。
那是黑色的,挂满银色吊饰的神袍。
两人抬起头,就见一个银发披散,身披黑色神袍的女士正低头望向跪坐在地面的神仆们。
那藏匿在银发之下的猩红眼眸如同浓稠的血水,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
但很快,对方的笑容消解了这份恐惧。
“各位好,我是荒谬论○佛斯,神明的取悦者,世界的颠倒人。”
她的声音带着漂亮的贵族腔调,不疾不徐,听起来令人感觉十分舒服。
每个荒谬论都有两个神赐的职能,而佛斯所介绍的两个称号,便是荒谬论们神赐职能的象征。
“接下来由我向各位介绍荒谬论。”
她示意每位神仆站起身。
这位荒谬论的神侍没有像是真正的信徒那般念诵冗长的烂调,而是单纯的,用最简单的语言把每个人摆在了平等的位置。
仿佛他们并不是神的仆从,而是共事的伙伴。
真不像荒谬论。
TB1456心里点评着。
佛斯后退几步,自然而然地避过了地面上的血迹,站在了神意司的身侧,微笑地介绍道:
“这位是荒谬论○神意司,虔诚羔羊的教化者,神明最信任的判罪人。”
神意司看着佛斯的笑脸,冷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只是低头翻阅着那在他人看来空无一字的《神谕》。
作为神明最信任的判罪人,他拥有的权力便是对所有认罪之人施加必然的刑罚。
佛斯撇了眼这家伙的冷漠脸,眯起了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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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意司,你最好理会一下新入荒谬论的神仆。”
她意有所指地望向《神谕》,
“他们的来访毕竟是神明的安排。”
啪。
神意司合上了《神谕》。
他终于肯施舍一点目光在新来的神仆上,像是在审视物件一般,将他们的脸一一扫过。
他虽是看着神仆们的,却也是在回答佛斯的话:
“神并不会在意这些量产的死人。”
什么?
TB1456错愕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说出这句话的神侍。
佛斯听到这句话笑意更甚了,她浑身的银色挂饰因为她的动作而哗啦作响,衬得她如同中世纪的女巫一般,象征着邪性与罪恶。
而就在这时,一直飘荡的浓郁血腥味突然消失不见。
神仆们目光齐齐转向教堂中央的尸身。
那处已经整洁如初。
而在教堂干净的地面之上,赤足站着一位神侍。
她紧闭双眼,双手在胸前交叉,伸出拇指和小指,晃动了三下。
她的神袍是纯白底黑色花边点缀,像是一件相对简陋的小洋裙;过长的麻花辫一直到腰,在辫尾系着一个银色的铃铛。
脸上有些可爱的小雀斑,给这位神侍平添了一分活人感。
佛斯笑意盈盈地向着对方行了一礼,转身向神仆们介绍:
“那位是荒谬论○希尔塔,罪孽的清道夫,罪孽的杀戮者。”
被介绍的神侍睁开眼,无声地扫过面前所有的神仆,微微颔首,十分端庄地几步走到佛斯身侧,表情平静又淡然。
然后,她悄悄躲在了佛斯身后,卡了一个神仆们的视觉死角。
神意司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家伙表情从淡然变得兴奋,捂着嘴疯狂低声念叨:
“创世神在上!我好帅我好帅我好帅我好帅!”
“我在神仆们面前表现得还可以吧?看上去是个靠谱的大人吧?我最炫酷的一次!”
佛斯面不改色地在背后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神意司张了张口,表情难以言喻,最后选择闭麦。
希尔塔战术咳嗽两声,重新站直身子,脸上挂着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的职业假笑,十分贵气地望向神仆们。
她的眼眸闪着光亮,浑身朝气蓬勃的气质让不少神仆都心向往之,一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荒谬论○希尔塔,罪孽的清道夫,清扫罪人的残躯,维持教堂的整洁。
但事实上,清扫残躯的本质是将血肉组织的密度降到极低,将物质直接分散到空气中。
所以,
荒谬论其实早已被罪人的尸体浸透。
荒谬论○佛斯猩红的眼眸扫了一圈神色各异的神仆,唇角一直带着笑容,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轻轻晃动着身上的银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至她这里。
“相信每一个荒谬论都是神侍这点我已经无需赘述了吧?”
晨日透过千万破碎的彩玻璃进入恢宏的殿堂。
教堂之上,雕刻繁杂花纹的指针刻刻转动,机械运转之声低迷又动听。
时针随着分针的运转,撒下滴滴答答的靡靡之音,落在那人漆黑的神袍之上,点出一片银色的星光。
“你们所见的,便是所有神侍了。”
神袍的帽檐在她的面容上投下阴影,只有那双猩红之眸闪烁着诡异的光彩,她的笑容只是浅浅的弧度,却莫名地透着乖张又戏谑之感。
“是,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