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宴席

作品:《病娇公主手握复仇剧本

    洛云城门处,热闹渐复,无数挑着担子的货郎迎着清晨的第一缕日光,进入这座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城池。人流如潮,在守城士兵缄默的注视下,涌入城中。


    城门几十里处,沈颂宁立于最前面,一袭青色襦裙,银簪绾发。身后半步,陆清晏和宋麒一左一右战立。陆清晏抱臂歪着身子,显得格外随意,而宋麒站得笔直,紧绷着身体,面色也格外沉重。


    洛云城役后,宋麒自知难以服众,但槐县众人到底是宋麒的拜把子兄弟,若是普通的主从关系,沈颂宁一定不会放过宋麒,但若是拜把子兄弟,沈颂宁还要好好对待宋麒,这样槐县众人才会认可沈颂宁。可大军来了,宋麒还是有几分担忧,毕竟他并不觉得沈颂宁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远处地平线,黑压压的军阵沿着轮廓蔓延上来。盛字大旗在风中猎响,行军步伐间整齐沉重,一股肃杀气。


    待他们逼近,沈颂宁眸光一亮,快步迎上去,仰起头向着马上说道:“师父,您来了。”


    严允执勒马停在他们面前,身后跟随的人也翻身下马,向着沈颂宁行礼。


    严允执将沈颂宁打量一圈,问道:“阿鸾,伤怎么样了?”


    沈颂宁转了一圈,说道:“都好了,你看,师父。”


    “那就好。”严允执眼底深纹舒展开,笑呵呵地说道。


    此时,严允执身后一男子上前,跪拜道:“贺峥见过公主殿下。”


    沈颂宁立即将他扶起来,说道:“不必多礼,此次多谢贺大当家鼎力相助。”


    “能帮到公主,实乃我之幸事。”贺峥抱拳道。


    沈颂宁笑着说道:“大当家,客气了。”


    “洛云初定,百废待兴,大当家可一定得留在我洛云城,未来还有很多事要仰仗您。”


    贺峥抬头,目光一亮,再次抱拳道:“承蒙公主不弃,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沈颂宁看向后面的徐流光露出赞赏的表情。本来只是打算合作,但听贺峥这意思是打算在沈颂宁手下了。这徐流光口才的确了得,难怪父皇那会儿总让他出使。


    “诸君辛苦,已备下宴席,为诸位接风洗尘,庆贺此战大捷。”沈颂宁扬声道。


    宴席设在了问云台,是这洛云城最大的酒楼,也是沈颂宁当时杀韩先生的地方,这地方后来也被查出是夏侯仪的地盘,里面掌柜都是夏侯仪的人,但夏侯仪死后,沈颂宁也将这里的人换了一批,变成自己的地盘。


    木楼张灯结彩,灯火明亮,但新漆怎么也遮不住梁柱上未刨净的刀痕。这次出席庆功宴的不止将领,沈颂宁还特意邀请了洛云城中有头有脸的商户,比如盐商陈氏、茶商钱氏、粮行宋氏等人。


    沈颂宁坐在高台的主位上,侍女向着沈颂宁说道:“殿下,陈氏、钱氏都未到,宋氏粮行来人了,不过不是宋掌柜,是他的儿子,其他商户零零散散来了几人,要开席吗?”


    她向下面望去,严允执居左位,陆清晏右位,贺峥在严允执之下,宋麒在陆清晏之下,薛嘉木不想参加宴席,自请去查账,整理公务,她那位置便也空了,除去她商户那边的位置稀稀拉拉也就几个。


    “不等了,开席。”沈颂宁摇摇头。


    因着沈颂宁要的人没来,这些时日,仗本也就打得辛苦,这里好些人还是泥腿子出生,这样的酒楼怕也是第一次来,沈颂宁也没想着打扰,便只简单讲了几句客套话,就放任其他人吃喝玩乐。


    此时,酒过几巡,大家都有了醉意。


    最明显的还是宋麒,这座位将他排去了陆清晏的下座,他多少不悦,又多喝了些酒,便向着身边人说道:“说起来严允执是她沈颂宁的师父,陆清晏是她沈颂宁的相好,可是这贺峥为什么?他凭什么坐那儿,老子兵都给她了,还提前给她打下洛云城,不是我功劳最大。”


    “城外的时候,贺峥说了多少好话,估计公主是被他蒙蔽了。”身边人附和道。


    宋麒喝得本来就上头了,听到这话拍案而起,满脸气愤。


    四周的人都向他投去目光,连带着沈颂宁也看向了他。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有些慌乱,忙着举起桌上的酒杯,向着沈颂宁敬酒。


    沈颂宁见此,也端起酒杯欲要回敬,身旁陆清晏低声提醒道:“阿鸾,酒多伤身,今晚上你喝得够多了。”


    宋麒与陆清晏离得近,正好能听到这话,立即道:“公主绝色佳人,陆将军武功盖世,一对璧人,感情甚笃啊!听闻漓山时,陆将军就愿意臣服公主,看来这英雄也难过美人关,公主有陆将军,他日必问鼎玉京。”


    沈颂宁的笑容僵住了。宋麒这话就是把沈颂宁漓山的功绩抛给了陆清晏,甚至暗暗讽刺了沈颂宁只靠美色笼络住陆清晏。


    “大哥,这话不太对。”阿虎摇摇晃晃站起来,“你当时没看见,公主一匹马,一把剑,高台之上,直接拿下夏侯仪,那真是巾帼英雄!”


    沈颂宁喝下酒,忍不住笑了。宋麒这话连阿虎都听出别样的意味,只不过阿虎是直肠子,没想那么多直接回了他,倒是帮了沈颂宁。


    “宋兄喝多了,来人把他扶下去休息。”陆清晏向着侍女说道。


    他实在是害怕宋麒再口无遮拦说出些什么话来,惹得沈颂宁不快,毕竟此时,正对着陆清晏的严允执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


    沈颂宁刚一坐下,严允执身旁的侍女就走到沈颂宁的身侧,弯腰耳语:“严先生请公主到厢房一叙。”


    她抬头看了眼严允执,瞬间便知,师父要训她的话了。


    厢房内,烛火昏黄,香炉暗香涌动。


    严允执负手立于沈颂宁面前,目光摄入:“你可还记得那一日,我与你说了什么?”


    沈颂宁低下头:“师父说要压制陆清晏,切莫把自己陷进去。”


    “现如今是怎么一回事?”严允执道。


    沈颂宁抬起头,赔笑道:“只是在宋麒那儿演戏。”


    严允执脸色更加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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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蔽他一定要扮夫妻吗?”


    沈颂宁颔首,意识到不对,又立马摇头。


    “唉!”严允执重重一声叹息,“阿鸾,感情一事过于沉溺,最易让人进退失距,左右为难。”


    沈颂宁看向严允执,神色有些哀伤。的确如他所言,已经是进退失距了。


    严允执看着她的神情,拍了拍她的头,继续道:“我这话也不是让你绞了头发,做尼姑去。只是陆清晏不合适,他有能力,也有手段。若感情好,自然万事都可以共享,若是感情不好,如何分割?若陆清晏真只是个没头脑的武夫,那随他去。可你想想漓山一战,他隐藏的兵力,你想想漓山内部,他一个土匪,不偷不抢,积攒了多少钱财?又把自己的兵训得怎样正规?”


    沈颂宁垂眸,陷入沉思。


    严允执这番话不由得让她后背发凉,她调离梁衡,提拔白从南的用意,陆清晏全部都知道,换作他人,绝不会像他一样隐忍不发,可他隐忍不发也是因为感情,若没有这一层感情原因,他又会做什么?


    她还是太掉以轻心了。


    严允执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鸾,如果要选,你选的这个人,一定是要把你放在首位,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威胁,不会有成为你敌人的可能。”


    沈颂宁笑着点头:“师父,我明白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沈颂宁立即打开门。


    薛嘉木站在门口,捧着几本书,向屋内瞧了几眼,她敏锐地察觉到屋内气氛十分沉重。


    于是说道:“有要事相商,此刻方便吗?”


    “既是有事,嘉木姐姐快些进来吧!”沈颂宁连忙将她请进来。


    薛嘉木行礼道:“公主,严先生。”


    见着外人进来,严允执立即换上一副和蔼可亲地表情,说道:“这位是薛姑娘?”


    “是的。”


    严允执笑着一拜:“久仰薛姑娘大名。”


    薛嘉木回礼:“实在不敢当,严先生三元榜首,声名远扬,小女受不起这一拜。”


    “坐吧,都别讲这些虚礼了。”沈颂宁忙拉着薛嘉木坐下。


    薛嘉木将手中的文书递给沈颂宁,说道:“这是在洛云令那里找到的税薄,还有账本,我前些时日,特意瞧了,发现有不对的地方。”


    沈颂宁接过账本,之前她整理文书也见过账本,当时未曾发现不对的地方。


    薛嘉木指着账本说道:“税薄记载的商税,乍一看和账本的数目一样,可这数额太少了。曾有几年,那时夏侯仪还没做副将,是司隶校尉,奉命监察洛云的税务,我协助他查税,那时税收已是现在的一倍,可洛云城临近襄州商路要道,不该少,只会多。”


    “于是,我又去了夏侯府,夏侯府被烧了大半去,但幸好还是让我找到这个账本。现在公主手中拿着的这本账本,才是真正的账本,上面税赋是税薄的几倍。”


    沈颂宁合上账本,嘴角勾笑,说道:“这是官商勾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