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尔领着连秦回熔金都了。保险起见，薇薇安娜没有回去，而是和巴德尔暗示了一下，就留在了卢卡斯大森林。


    他们其实都在怀疑瓦尔基里殿主到底会不会在圣火庆典宴会前回来。巴德尔更是在考虑另外一件事。


    寻星殿主殿出现的那位瓦尔基里殿主，已经对巴德尔表示了不满，那接下来她总该做点什么。不论是直接对巴德尔处罚或是绕过巴德尔去找赫利俄斯，都不太可能毫无动静。


    但现在，很明显的，那一位瓦尔基里殿主并不想，或者是并不能在寻星殿众人面前现身。


    而虚空边界的那一位瓦尔基里殿主，因为地点和任务的特殊性，身边时时刻刻有人。除了已逝的温德斯通，还有三位元素代理人身处虚空边界。


    这么一看今夜寻星殿主殿的瓦尔基里殿主就分外可疑了。但是，还是那个问题，图什么呢？这太明显了。那个人唯一取走的东西就是被封印的圣火了。可是……


    不管圣火是被谁封印并存放在宴会厅的，在圣火庆典宴会之前这件事都会被发现。从寻星殿的权力结构上推测，应该是真正的瓦尔基里殿主做的。到时候，即使不从薇薇安娜这边入手，应该还是会有那个人的线索。瓦尔基里殿主一定有追踪那簇圣火的手段。


    这么一串，最大的问题就变成了，为什么那个人要假扮瓦尔基里殿主？以及，这个人和给薇薇安娜消息的人是什么关系？


    如果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露面，那么伪装瓦尔基里就几乎没有作用。寻星殿的一些东西靠着瓦尔基里的权限能获得，但不只是外貌，还会检测灵力。只是假扮能做什么？


    不对，不对，太乱了，想不清。


    确实没有必要这么假扮，那么……只能再考虑最不可能的第三种假设了。


    两者都是真的。


    那不愿露面就有了解释，因为不想被发现两者都是真的这件事。其中一位也许是分身手段。这么一想突然就说得通了，瓦尔基里殿主身处虚空边界，但她可能也察觉到熔金都内部不安定因素多、寻星殿有内鬼，所以留下分身暗中观察寻星殿。


    巴德尔的思路又卡住了。分身魔法实在不是熔金都常见的魔法，碧虚州倒是到处都是。瓦尔基里殿主虽然实力强悍，但她一直以来主修的都是破坏力强大的魔法，对其他方面并没有涉猎。在熔金都比较冷门的魔法，她真的会吗？


    巴德尔和连秦抵达熔金都时，天已大亮了。连秦到了寻星殿，见到的就是在花园里面无聊地浇水的楚楚。


    “楚楚师姐？”连秦招了招手，“怎么脸色这么差。”


    “昨晚寻星殿出事了，瑞羽天师和希念师姐说要带着我们先出去，不待在这了。”楚楚把手里的水壶抛到边上的工具桌上，“寻星殿的人还在劝说。我们几个，嗯，暂时不适合掺和。其他人假装出去逛街了，我在等希念师姐，顺便找点事做。咦？巴德尔你去哪了，昨晚都没在寻星殿看到你。”


    “卢卡斯大森林还有些事要处理。”巴德尔道，“首先我为昨晚的事件替寻星殿向诸位道歉。其次，我还是建议你们留在寻星殿内。我保证此类事件以后不会发生。”


    “跟我说就免了。”楚楚挠了挠脑袋，“反正我们也是听瑞羽天师的。对了，连秦师弟，你来这里作甚？我听希念师姐说你不想到别的地方去。你怎么又从碧虚州跑到熔金都来了。”


    连秦停了停才道：“当然是有重要的事。另外……现在我已经是碧虚州天师府的正式天师了，你还是见习天师，你应该喊我一句连秦师兄才对。”


    楚楚：“脑子不好使就去看大夫。你是不是几年没见我想挨揍了。”


    “不敢。”连秦摇头，“但是现在的你可打不过我。希念师姐和你说了吗？老天师叫你回去尝试接受传承。”


    楚楚又转向巴德尔：“昨天晚上寻星殿的事情你在卢卡斯大森林看不见吗？还是你没和连秦他说一句。”


    巴德尔苦笑：“时间紧张，还没完全说清。”


    楚楚飞速几句话讲完了寻星殿昨夜的一些变故，然后又去敲连秦：“我是不喜欢这种危险的东西。算算时间我和星寒是该回碧虚州了，但我回去也不怎么样。”


    连秦若有所思：“熔金都也不太平啊。”


    巴德尔抓住一个词：“熔金都‘也’不太平？碧虚州发生了什么吗？”


    “是啊。不然我大老远跑到熔金都来干什么。”连秦仰头望天，“老天师让我一定要把消息带到寻星殿殿主面前。暂时，还不能多说。”


    到底还有事在身，连秦跟着巴德尔先行离去了。巴德尔把连秦到访的消息传给了菲尼克斯等人，又给他安排好落脚之处。碧虚州天师府的其他人后来还是暂时留在了寻星殿。


    接下来就是要尽快联系上瓦尔基里殿主了。巴德尔有些不安。菲尼克斯主任已经先行联系过了寻星殿驻扎在虚空边界的队伍，得到的回应是一切如常。除了虚空边界的狂火之灾愈加猛烈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变。


    自温德斯通先生离世之后，虚空边界的情况是越来越不理想了。


    菲尼克斯旁侧敲击瓦尔基里殿主的情况，殿主亲自回复了她。瓦尔基里称现在还在虚空边界不便离开，但一定会在寻星殿圣火庆典宴会前赶回来。


    巴德尔更不安的点就在，按照正常行路的速度，哪怕现在就出发，其实也已经不够从虚空边界到熔金都来了。如果说是用空间魔法，那一定会有记录。但显然，没有出现这些异常。也没有昨夜从熔金都到虚空边界的传送记录。


    瓦尔基里殿主的情况到底如何？巴德尔借着连秦的到访期望殿主能提前回来，或者说在这里现身。然而即使有要紧的事，瓦尔基里殿主还是说按照原计划回归，请转告连秦耐心等待几天。


    几天？碧虚州天师府一定要连秦亲自送过来当面传达的消息，让他再等几天？


    怎么想都不太妥当。


    暂时没有什么办法能管到虚空边界，巴德尔还是先去寻星殿主殿探查一番。


    昨夜的火灾过后，寻星殿主殿可谓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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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藉。主殿受灾严重，寻星殿也派了很多人手在尽力修复。看这个情况，很难不影响到圣火庆典宴会。


    宴会厅的情况还要糟糕，大量早前的布置全都被破坏。薇薇安娜着急脱身，把留着的魔法阵铭文扔了不少出去。


    那盏水晶吊灯也已经坠毁，在地上碎裂开来，周围立了牌子叫人不要靠近。巴德尔对圣火实在谈不上很熟悉，无法判断此前的具体情况。


    他知道瓦尔基里殿主是一位掌握多种元素的魔法师，但这里除了大量的火元素魔法痕迹之外，其他的魔法痕迹都太过细碎，无从推断昨夜的情形。


    只是巴德尔还是没料到她能破解自己的隐匿魔法。她的实力，还是有些超出预期。在不明敌我的时候，这不是件好事。


    那一位瓦尔基里殿主，或者假扮瓦尔基里殿主的人，是昨夜恰巧在这里，还是一直都在这里只是刚好被薇薇安娜遇上？


    只能等圣火庆典宴会了吗？


    也许连秦说得对，现在其实已经不太适合继续举办圣火庆典宴会了，把所有靠谱的人召集起来一个个去尝试和圣火共鸣才是个好选择。温德斯通先生已经去世了，谁都不看好虚空边界接下来的情况。而且，也许公开虚空边界的消息会是更好的决定。或许短时间内会产生恐慌，但长久看来，对抗衡狂火之灾比较有利。


    毕竟虚空边界的事情是不可能一直瞒住其他所有人的。


    很多事情都是不可能永远无人知晓的。


    比如异度魔术师还活着的消息。


    卢卡斯大森林内，天星灵金矿脉边缘，薇薇安娜在砂石中看到了一个人影。可是追过去看，人影飞速地闪没了。


    地上的石块拼出了几行字。


    回阿斯加德，异度魔术师。


    无数相关信息在薇薇安娜脑海中飞过，又炸响一道惊雷。异度魔术师？之前一个看似无赖的猜想在这里反而有了些许佐证？


    那位黑魔法师真的没死？一下子，许多找不出幕后黑手的谜题都仿佛有了答案。虽然不能全用异度魔术师来解答，可却比全然未知多了点安定。


    熔金都今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中，薇薇安娜好似一直在被人推着走。是谁造成了异变，又是谁留下那些似是而非的引导？


    恐怕与异度魔术师脱不了干系。


    至于是不是有人冒充异度魔术师，薇薇安娜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她想不出理由，因为异度魔术师这个身份对于他们而言，同样是一个未知。


    另外，这条留言……


    回阿斯加德？什么意思？


    薇薇安娜不清楚异度魔术师的目的。但从先前的一些迹象来看，异度魔术师也许是知道西尔万的身份，和自己的身份的。米德加尔特和阿斯加德隔断已久，用“回”这个词而不是“去”，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异度魔术师的真身是谁？米德加尔特有多少人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或者不只限于米德加尔特，范围再放到两界之中呢？


    好像很少，又好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