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不成器的弟子苏黎便一口气哽在喉中，无奈道：“没错，他就是你五师兄。”


    苏清玄可怜巴巴地看着苏黎，整个人瘦得只剩骨架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被师门虐待了呢。


    苏黎沉吟少许不确定道：“你莫非一整天都没有吃食？”


    苏清玄欲哭无泪，声音带颤，既委屈又幽怨。


    “师傅，我这不是刚突破吗，你积分算错了不是往常两倍而是五倍，昨天没几下就给吃完了，本来我想去捕几头鱼兽烤着吃，结果刚一靠近就被当成畸变体追着杀，要不是跑得快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吧，没想到这次真是他的锅，尴尬地轻咳一声转了十万积分过去。


    苏清玄眼睛一亮，“谢谢师傅”，纤细地红尾激动的乱甩。


    等等？尾巴？


    苏黎虚眯起眼睛，苏清玄忽感身上寒气森森，仰起脑袋迎上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庞瞬间汗流浃背。


    “师傅，你听我解……”


    “嘭！”


    苏清玄脑门肿起一个大包，他缓缓抱头蹲下。


    “说过多少次在外面要把尾巴藏裤子里就是不听，我说你怎么会被当畸变体，纯粹是自己作的。”苏黎没好气道。


    “师傅，我错了。”苏清玄泪眼汪汪地把尾巴塞进裤子里。


    “罢了，赶紧恢复，再耽搁你真不行了。”苏黎到底还是心软的主，看苏清玄都那么苦了也不愿多说什么。


    苏清玄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待他走后苏黎叹道：“你五师兄体质特殊，靠吃修炼，每天有十八个小时都在吃，稍微饿久一点就会瘦脱相，不过放心，他恢复很快。”


    “师尊，师兄那尾巴是修炼出了岔子吗？”


    两人寻到一处亭台坐下，江无浪也是提出心中疑惑，那尾巴毛茸茸的看上去很好摸，看得她猫瘾都快犯了，但那应该不像是人类的尾巴。


    不对，人类怎么会有尾巴，差点被师兄给带偏了。


    “你师兄身世凄惨，066号血巢毫无预兆的降临天水城，血兽大肆屠戮民众，他那时刚出生受到黑浊污染产生畸变，又因天生神眷，受到饕餮眷顾，故而保有神智，但产生畸变的部位却是再也恢复不了。”


    说着，苏黎眼中泛起一抹落寞，“他是我故友之子，母父具在血巢之乱中陨落，我不忍他孤苦伶仃故而收他作我徒弟。”


    没想到师兄还有这么悲惨的经历，江无浪不由心情沉重。


    每一个血巢的现世均是毫无预兆，随即出现在蓝星各地，能出现在沙漠草原等人口稀少的地方是好事，若是出现在海洋或人流中心那将是一场灾难。


    绝大部分血巢降世都会给人类留下最刻骨铭心的伤痛。


    苏黎也不想谈那么沉重的话题，轻笑道。


    “你的玉骨还差一点就能淬炼完成，待你五师兄恢复为师便为你传功，提早结束那漫长的淬炼时间。”


    谈话间，一道黑影窜到二人身前，那人面容俊俏，头上两只小角已经通体泛红，不难看出这正是五师兄。


    他看了看江无浪又面向苏黎龇牙笑道：“这就是我的小师妹？我终于也能当师兄了。”


    看他那不着调的样子根本无法与那悲惨的身世联系上，不过他本身若能真的放下自是最好。


    苏清玄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江无浪，但此前他饿得快见到黑白无常了哪有闲心去在意其他。


    这师妹给人的感觉非常亲切，应该也是启迪了华夏神系。


    “没错，她是你的师妹，你身为师兄该怎么做不用为师多说吧。”


    “额……”苏清玄微微垂下脑袋，挠了挠脑门，“我当时饿极了就把所有东西都给吃了。”


    苏黎微微蹙眉，“你不是还有法器吗？你看你扣扣搜搜哪有一点做师兄的样子。”


    “……也吃了……”


    吃了？！


    江无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止是她，苏黎也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这真的是人类？


    法器多硬？别说是牙齿，就算是核弹都炸不坏，给他吃了？


    苏清玄被江无浪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得老脸一红，轻咳两声，“这样吧，法宝丹药师兄没有，但师兄给你个更珍贵的。”


    说着他手指并拢成掌势大力沉地对着脑门猛的一拍，一时间鲜血迸溅，苏清玄眉心皲裂出无数创口血流不止，露出金灿灿的颅骨。


    他面色一白，咬咬牙牵引着血水汇聚指尖，拳头大的血球冒出缕缕白烟，飞快稀释成拇指大小飘入江无浪眉心。


    苏清玄有气无力道：“这是师兄的精血可发出宗师境巅峰全力三次，一旦催动师兄就能察觉前来救援，怎么样，够意思吧？”


    “多谢师兄，但你的伤势……”


    “这点小伤不碍事，多吃几口鱼兽肉也就恢复了。”说着还眼巴巴地看向苏黎。


    苏黎拍了拍苏清玄的肩膀，“提炼精血容易伤及根本，下次别再这么干了，不过干得不错。”


    苏清玄嘿嘿一笑，一本满足道：“小师妹也要随我们去121号血巢吗？”


    “自然如此，不过在此之前我得送无浪回一趟家，待真正踏上武道之途再想回家可就难了。”


    苏黎既然要收江无浪为徒自然搜集了她的资料，清楚她还有一对养父母，待她如亲生女儿。


    “多谢师傅……”江无浪刚要行礼就被苏黎抬手打断。


    “为师不爱讲那些礼数，在我面前无需太过客气，从此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


    随后苏黎出手帮江无浪淬炼完玉骨，意念一动，虚空裂缝直通林家门口。


    站在门口，江无浪脑海中响起师尊的声音。


    “十日后为师便接你去血巢，这些天好好与你家人聚聚。”


    再一回首两人已不见身影，她深吸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江无浪内心轻轻一颤，是林阿姨的声音。


    “是我，无浪。”


    对面立马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吱吖”大门打开，林秋瑜看上去略显憔悴，两个浓郁的黑眼圈极为显眼。


    一见真是江无浪，她眼圈微微泛红，赶忙拉着江无浪进门，“哎，你这孩子真是，江家那么欺负你怎么不回咱家，没少吃苦头吧，都瘦了这么多。”


    陈叔叔也从厨房端着盘菜匆匆出来，“无浪快，赶那么久的飞艇没饿着吧？别等雪儿了，先吃着。”


    “不用不用，雪儿马上就要回来了，我来帮你打下手。”


    林雪是跟着同学们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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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学校租的飞艇回来，估摸着也快到了。


    一提到雪儿陈叔叔就局促不安起来，切着鱼片的手都颤了一下，险些切到手指。


    “无浪，雪儿……雪儿她考得怎么样？我试着找她的直播，没找着……不会，不会没能启迪成功吧？”


    陈叔叔也是关心则乱，林雪要是没能启迪又怎能前往银岭星呢？


    “叔叔我来吧，你去剥蒜，雪儿她考得很好，起码二本，说不定有机会考上一本。”江无浪接过刀速度飞快，三两下就切完鱼片。


    陈叔叔眼睛睁大，脸上满是喜色，但还是有着一丝恐惧，怕一切都是他的幻想，与林秋瑜对视一眼，吞吞吐吐地问道：“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马上就要回来了，不信你们问她。”说话间已经又切好土豆丝。


    林秋瑜脸上总算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心头的担子落下，这才提出自己的困惑道：“无浪，你的直播阿姨都看了，话说你启迪的到底是什么神明，网上的人都说是印度神明，但……”


    她欲言又止，但江无浪看出了她的担忧。


    “阿姨，我启迪的当然是华夏神明，还是咱们本土道教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你别听外面的人瞎说。”


    反正雷祖已经被江无浪激活，真名被外人听了去也毫无影响，若是能广泛传播反而对她有利无弊，自然也就说了出来。


    就算她没激活也相信林阿姨陈叔叔的嘴。


    正在此时，说曹操曹操到，伴随着“滴滴滴”的密码输入声，林雪激动的声音传了进来。


    “爸妈，我考上了一本！”


    二人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脸上尽是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哎呦雪儿，你可真是给咱们林家光宗耀祖喽，谁能想到咱小小林家居然能出武者。”


    陈叔叔兴奋的都有些语无伦次，林家在蓝星沧州可以算得上小资家庭，两人都在政府吃公家饭，属于放眼整个沧州都算有权有势的家庭。


    但这样的家庭哪怕跟最弱的一品武者比都显得是那般不值一提，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毁掉这样的家庭。


    成为武者或者培养出一名武者是千亿人类一生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武者门槛实在太高了，启迪成功率达到了恐怖的十万分之一，有时候或许十万分之一都没有。


    一旦像这样平平无奇的家庭诞生一名武者无异于跨越了阶级，顷刻间超越全球数以亿计的家庭。


    没能在高考启迪就只能寄希望于图腾卷轴，但图腾卷轴极其昂贵，常常掏空一个小资家庭一辈子的积蓄都买不起。


    华夏官方批量售卖的图腾更便宜惠民，但都是些华夏神系人神，失败率极高，远超外国图腾卷轴，就算启迪了也很难踏入一品，修炼耗费资源更是一个无底洞。


    或许打拼大半辈子都难以踏入一品，这些并非华夏神明的问题，而是大多数神明故事残缺，甚至只是被激活，空有一个名字毫无故事背景。


    单凭一个名字如何让人培养坚实的信仰？信仰不够认知不够契合度就很低，契合度很低获得神力便很少，或许连修炼功夫都得不到，自然也就没途径突破一品。


    一来二去便成了死循环，罕有人愿意白费钱去买廉价没前途的华夏神明图腾卷轴。